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羊俱乐部 > 2. 天知地知她和他知
    要说这开学以来的热议话题啊,那就不得不提几个中心人物。

    迎新晚会上随着钢琴曲翩翩起舞的小天鹅学姐,唱跳《热情的沙漠》、自信放光芒的学长,还有相比前两位其实什么都没干就荣获众多支持者的林少初。

    彼时,如小山般堆积的书本刚打上一层薄薄的地基,各科老师们深藏不露,还没展示扔粉笔头的绝技,适应阶段的生活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所谓饱暖谈美色,相貌出众的人总是更容易被大家锁定。

    开学首月的体育课,每节一半时间用来学习第三套广播体操,一半用来自由活动。

    教他们三班的体育老师王彦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有活力有冲劲儿,脸上的棱角暂未被生活磨平,一上来也不着急教学进度,先带队跑个两圈热热身。

    女生前列,男生断后,两两一排跑圈。整队时程颂宜稍微弯点儿膝盖,塌点儿肩,正够上和任羚跃并排。她俩从小学开始就差不多高,有时你长得快些我慢些,但总能不知不觉间追上那细微的差距。

    跑步说话岔气儿,不说话闲得嘴巴痒,程颂宜手捂腰子,呼呼喘气都要唠嗑:“小~羊~我们班~和男神班~同一节体育课~耶~”

    程颂宜这人简单,成绩好到没话说的就是她的偶像,成绩与长相都顶尖的,即为她的男神女神。

    任羚跃不应,紧紧闭着嘴巴。她对待运动的态度一向非常认真,绝不含糊,一旦开始运动,就直接进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闭关修炼模式。

    程颂宜是知道的,但不妨碍她每次还要戳一戳。半晌,任羚跃缓缓开口,气息算得上平稳:“颂颂,你有没有发现他在看向这边?”

    单纯的小可颂果然上钩了:“咦~是吗~好像~还真有耶耶~”

    任羚跃煞有其事道:“因为,跑步的时候,风会把你的话吹进当事人耳朵里的。咱们这儿到他那儿,正好是顺风方向。”

    听闻,程颂宜速速闭麦,老实跑步。

    热身结束,正式开始学习新一套广播体操。

    不知道其他同学对做操是什么看法,任羚跃还挺享受这种拉伸、旋转、跳跃、活动筋骨的过程,伴随着隐秘的咔哒咔哒声,简而言之就是舒坦!

    整队预留的位置宽松,她四肢长,也不用担心伸直了碰着别人,因此每个动作都跟着做得竭心尽力,恨不得自己是根弹簧,无限拉长,无限向上,侧转得利落,蹦跶得欢哨。

    王彦眼神好使,目光如炬,一眼相中任羚跃,让她单独站上首排前面的中心位置:“你,对,就你,第二排从右数第三个女生。”

    他事先没说要选拔个领头,任羚跃难免懵圈,确认无误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迈步向前。

    紧张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主要怕引以为豪的记忆力临时掉链子,领舞要是忘动作,下面还不一溜串儿的错错错?

    所有顾虑在音乐响起时全部消散,任羚跃全心投入,自觉发挥良好。王彦同样很满意,大手一挥:“我们班还没定体委吧?就选——同学你叫什么?哦哦,任同学以后就是体育委员了!现在刚好还剩二十分钟,大家自由活动吧。”

    因出类拔萃的舞技和饱满充沛的精神面貌,任羚跃就此担任体委一职。

    同期上体育课的还有其它几个班。操场说小不小,但也没多大,男生纷纷选择组队打篮球。女生队伍规模小一点儿,但更丰富多样,压马路聊天,打羽毛球,跳绳,坐着休息的都有。

    虽然体育课上团体活动占大多数,不过就算独自一人什么都不参与,大概率也不会被旁人关注。然而,林少初算是个例外。

    首先,他长了张足以引起关注的脸,各班豪杰口口相传,都说其是位神人,目前是当之无愧的烫门选手。要不然程颂宜也不能拉着任羚跃一遍遍兜圈,就为了假装路过多看他两眼。

    另外,还是因为他这张脸和传说中的神迹,天生易使异性产生好感的同时,也容易招来不少同性的流言蜚语。

    “还差一个,要不我去问问班长……”

    “别了吧,人家刚开学可就成了老师面前的红人,特权大着呢,不屑和咱们玩!”

    “就是,咱们还是别上赶着舔冷脸了吧!”

    “要我说啊,真不知道那群花痴看上他什么了?就没见过他碰篮球,指不定是弱鸡一个!不敢玩,怕当众出丑呗!”

    有些青春期男生的嘴巴也够不饶人的,抱团嚼舌根,酸味都快直冲天灵盖了。程颂宜第一个不高兴,斜着眼睛嘀嘀咕咕,企图引起一向仗义的小羊女侠的共鸣。

    然而,女侠本侠却说:“我还挺乐意见义勇为的,不过这种酸帅哥的纠纷,咱们出面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自由活动没多久后,林少初便径直向某处走去。酸言酸语丝毫未动摇他的脚步,他始终置之不理,神情平静坦然,很快就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程颂宜一瞧,好像情况正如小羊所言,立马转换态势地点点头:“嗯!男神就是男神!风度翩翩~才不会和这帮小喽喽计较!”

    任羚跃笑而不语。

    小可颂就是单纯,“风度翩翩”这词儿是形容冷面大魔王的吗?你再仔细看看他周身翻涌黑烟,杀气腾腾的气场呢!哪是不和小喽喽们计较,明显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

    绕圈结束,正巧王彦招手叫任羚跃跑腿,从器材室里多拿两副羽毛球拍过来,并告知今后器材室的钥匙交由她保管。

    上了岁数的老旧金属钥匙没点儿重量,王彦连个圆环都不舍得留给她,看来放学以后要光顾下门口的文具店配条挂件。

    任羚跃一路边掂边琢磨,直直略过目的地半里路才回神。

    器材室没锁,大概年轻的体育老师健忘,对业务还不太熟练。任羚跃轻易推开门,倏忽与角落里的林少初面面相觑,两人皆是一惊但没乍,沉默着大眼瞪大眼。

    他脸色不改,第一时间将手里的东西向身后藏。偏偏任羚跃火眼金睛,眼力极强,瞬间就捕捉到他的动作。

    那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英语教科书,摊开的书页间却别有花样,夹着颜色不同的几张薄纸,从那小蝌蚪找妈妈式的符号形状来看,依稀可辨认为乐谱。

    这人对音乐的真挚那是实打实的,那时后台全程都在啃乐谱,背歌词。

    任羚跃没说什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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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去柜里找球拍。离开前,她走到林少初面前,对方发现只有她一人后,也不藏了,继续埋头翻看。

    器材室灰蒙蒙的,仅靠一扇小窗照进些许微光。任羚跃自然蹲下,临时起意:“我现在有两个方案。”

    “复制一把器材室的钥匙,给你。但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或者我就把它藏在附近,你每次用完记得放回原处。这件事,也必须是只有我和你知道的秘密。”

    “如果你不需要,当我没说。”

    她说完,林少初抬眼,冷淡开口:“这是补偿?”

    “什么?”

    “乱画我脸的补偿。”

    “不是。”任羚跃托着脑袋回忆:“这事儿还没完呢?我可是很虔诚、很虔诚地道歉了的,原来宽宏大量的纪律委员没接受啊。”

    很虔诚、很虔诚,倒也没说错。从化完妆开始,双手合十拜了又拜,道歉道得没完没了像念经。连在舞台边侧候场那会儿,目光交汇之时,任羚跃都满脸歉意。

    化不好妆而已,一副夸张的罪人模样。

    器材室平时不会有人来,课堂巡逻老师也只在走廊上走走,今天碰巧新老师忘记锁门,下次未必有这样的好运气。

    林少初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任羚跃对上他的脑回路:“你的意思是,等价交换吗?那就把你扣我的分数都撤销,我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少初铁面无私:“做不到。”

    任羚跃很爽快:“那就没了呗。”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交易,顺着他的话随口说说罢了。这里空着也是空着,在课上时间收纳离群的阿飘,暂时提供一个安静的栖息处,问题不大。

    林少初却轻蹙眉头:“你没有戒备心吗?但凡器材室里有任何一样东西丢失,学校都会追究你的责任。”

    年纪不大,倒是很有一板一眼的干部作风嘛!

    任羚跃正经了些:“所以,我冒着大风险邀请纪律委员一起承担潜在共犯的责任。”

    话锋一转,她摇摇头扼腕:“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点信任都不能给的话,你这干部还怎么当得下去呐!”

    嘴上义正词严,眼里的狡黠却一闪一闪亮盈盈。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分辨出她这到底是夸还是贬,只能统称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再说了,器材室里只有不玩到报废不会换的体育用品,就为这点儿东西做坏事的人,肯定考不上高中。纪律委员一看就又聪明又自律,还有担当!”

    接二连三的诡辩劈头盖脸砸下来,林少初一时也挑不出毛病:“……你还不算太乱来。”

    他起身,径直接过任羚跃手边不轻不重的球拍筐:“我会把这些送到楼下,然后你拿过去。”

    任羚跃大大方方地道谢。她乐意搭个便车,做甩手掌柜,一身轻松,双手交叉背后,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补偿?”

    上课时间的楼道很安静,与林少初的无言正搭:“……”

    任羚跃也不在乎冷场,自顾自地补充:“乱扣我分的补偿。”

    “不是,”林少初解释说:“没有乱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