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糟糕!被发现是黑粉了[娱乐圈] > 2. 黑粉第二天
    “周叙白啊?”

    江时雾这长达十几年的追星史,禚开心分不清她究竟又喜欢了谁,却始终记得她最讨厌谁。

    江时雾体质特殊。

    高中学习压力最大的那会,她缓解压力的手段就是追星。

    她把这件事变成了一种奖励手段,每次考试都会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比如说达到多少分多少分可以奖励自己看多少分钟的物料,又或者她的名次提高多少,可以去买杂志。

    十分自律。

    这种奖励手段极其有效,那段时间她的成绩进步飞快,直到她当时喜欢的那个人塌了房。

    随地大小便被狗仔抓了个正着,给才十六七岁的江时雾内心蒙上了深深的阴霾。

    她开始唾弃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渣,同时成绩不可避免的开始滑落。

    在她班主任给她谈话并且做完心理辅导后,江时雾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于是当天晚上点开了一部热播的电视剧,用极快的速度爱上一个新人,同时,也成为了她发现自己的体质特殊的契机。

    当她主动在自己的眼前钓一根胡萝卜,她的效率就会飞速提高。

    这种卡BUG的行为让江时雾以超常的成绩考上了大学,让人遗憾的是,在那一年,她心爱的哥哥,又塌了房。

    从那以后的十年里,她好像觉醒了什么人渣辨认系统,所有短暂迷恋过或者真心喜欢过的男明星都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塌房。

    严重的进去了,轻一些的人品有问题。

    像什么恋情曝光或者有了孩子,都足以被夸一句洁身自好了。

    有的时候禚开心也搞不懂她为什么沉迷追星,她什么现下活动都不参与,顶多在微博或者小红书跟风喊两句哥哥好帅,又或者会在凌晨两点看完物料后转发给她并且评论句又爱上了。

    她的这份爱不花费任何金钱,倒像是给自己设定了个精神寄托,别人拜佛求仙,她追星,又怎么不算一种赛博信仰呢?

    禚开心不懂,但她尊重。

    江时雾的喜欢会在流星划过天际,消失不见的那刻同时收回,她的讨厌却十年如一日的成为启明星,高亮在她的世界。

    她用在禚开心看来十分可笑的理由讨厌着周叙白,哥哥的物料可以不刷,但是‘白粥’是一定要骂。

    时间长了,谁又能分得清爱恨?

    ……

    见江时雾点头后,禚开心十分担忧的提议:“那你要不要搬家?”

    江时雾愣了一下,问道:“我为什么要搬家?”

    禚开心:“第一是因为你俩历史问题,当然这可能是单方面的,人一大明星可能都不知道你,第二是因为咱俩天天酗酒,我怕哪天你喝大了找人线下PK,我还得去派出所捞你。”

    江时雾:“……”

    她用生菜包了满满一包肉,塞进嘴里,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有那么夸张吗?我也算是新一代五好青年,干不出来作奸犯科的事,我有理智,我还得考公呢!”

    “上次咱俩去万象汇吃烤肉,你是不是非要把对面公园的石墩子给偷走?”禚开心冷不丁的开始揭露历史问题,“还有之前,你喝多了鬼哭狼嚎的让附近的居民差点报警,第二天上班我还真查到了投诉,综上所述,你俩住对门,很容易发生碰撞。”

    怎么还有人帮忙回忆呢!

    “你脑子里能不能记点科目一的题,先把驾照考了?”江时雾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净记一些没有用的。”

    谁也没放过谁。

    互相伤害了一通,禚开心又把话题饶了回来:“你到底为啥看不上周叙白来着?”

    “因为他抢了别人的出道位!”

    这才是她一直对周叙白耿耿于怀的原因。

    江时雾用筷子将餐盘里早就凉透了的肉戳的东倒西歪,不知道在为谁愤愤不平: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周叙白除了脸好看,其他哪里具备爱豆的品格,唱歌是KTV水平,跳舞又难看,整天还拽的二五八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世界就应该哄着他给他让道呢!”

    “本来好好一实力男团,硬生生的被一颗老鼠屎给坏了一锅粥。”

    禚开心搞不懂她的这些官司,寻了个借口给江时雾:“后来那个团谈恋爱的谈恋爱,私联粉丝的私联粉丝,不是还有在团期间就有孩子的吗?这么看周叙白是不是还挺洁身自好的?”

    江时雾哑然。

    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像是借着酒精驱走心中的烦闷。

    禚开心说的挺对的,她喜欢的那个团除了讨人厌的周叙白以外都存在各种程度的塌房,被不少见证塌房史的围观群众戏称‘危房’,就剩周叙白一个瘸腿顶梁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家。

    最后限定团解散的时候,周叙白身上都没有多少的绯闻,着实给江时雾不小的打击。

    有时她也在怀疑,是不是她眼光有问题,不然圈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她喜欢的一个两个都存在些人品缺陷呢?

    这个话题江时雾和禚开心讨论过很多次,从科学角度,遗传学甚至于玄学都分析过,最终只能草率的定性为是江时雾体质特殊,内娱台前从业人员二十多万,烂人比例扩大,她比较倒霉,容易中招。

    这顿饭吃到最后以两个人微醺收场,也没商量出来对策。

    让周叙白搬走可能性不大,要是没见到周叙白,江时雾可能会接受这个提议,但现在她俨然一副斗鸡状态,觉得自己搬走就输了,死活不肯接受禚开心的提议。

    最终只能是减少最近喝酒的频次,降低江时雾犯罪的可能。

    推开玻璃门的那刻,热浪袭来,江时雾跟禚开心站在自己的坐骑跟前依依惜别。

    两辆电动车亮起前灯,最终驶向各自回家的路。

    当夜风吹在江时雾的脸上,让她的酒意消散了几分,白日穿着的防晒服随意的挂在包上,随风吹起像一层轻纱,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这种微醺又清醒的状态让她有些沉迷。

    烤肉店距离归园不远,换句话说,整个城西骑着电动车都能走一个来回,到哪都说不上一句远。

    奉沂现在重点发展区在城北,高楼林立的像是大都市,城西是老城区,遗留下来的房子拆不动,发展也没有太大的项目可以落地实施,连带着房子一起成了被时光遗忘的老一辈。

    江时雾最开始搬来城西的时候很是不适应,但等她待的久了些,才明白当初姥姥为什么不愿意跟着他们一家搬到城北去。

    房子虽然老旧,但处处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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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间烟火是城北崭新的高楼所给予不了的。

    ……

    周叙白有些受不了这座城市的鬼天气了。

    来之前说的是四季分明,气温跟在京市差不多,但从飞机场到小区这一路的热气已经将他的耐心消耗的差不多,处处都充斥着燥热粘腻,好不容易来到提前租好的房子,把行李箱放下,始作俑者就来了电话。

    周叙玄的名字跳跃在手机屏幕上,周叙白下意识拧眉,晾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落地了?”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有兄长的样子,知道关心远在千里之外的弟弟。

    周叙白轻嗤一声,声音有些冷淡:“嗯,有事吗?”

    “有一点。”周叙玄早就习惯了周叙白这个样子,“这半年你没事就回家住几天,爸妈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念着你的,特别是咱妈,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多给她打打电话,我这边比较忙,你闲下来了,多关心关心家里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

    说完后,周叙玄先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的。

    兄弟俩也没那么多旧情可以叙,毕竟这将近十年大家都天各一方,也就这次周叙白解约,周叙玄作为家里的代表去了一趟,帮着把事情解决。

    这才多打了几个电话,交流了几次。

    周叙白把提早寄到奉沂的行李拆封,归置在合适的地方,东西看起来不多,但零散又琐碎的活计还是消磨了他一下午的时光。

    身上出了些汗,变得十分粘腻,他快速冲了个凉,换上柔软的黑色T恤和五分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

    水珠顺着未干的碎发没入他的上衣,布料吸收,只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

    晚饭是点的外卖,他放纵了自己一下,等吃完晚饭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把碗筷清洗干净后,他拎着垃圾推开了门。

    家门口的声控灯在门锁解开的那刻立马亮起,颜色有些昏暗,足以照清楼道里的情况——

    他对门那家门口的鞋凳上,坐着道有些孤零零的身影。

    周叙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女孩跟他是两类人——她看起来是那种好好长大的小孩,会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他们这辈子都很难产生交集。

    不过既然都停下来了,他索性靠着自家门框,以纯观摩的姿态打量起这位新邻居。

    坐在鞋凳上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色短T,搭配了一条质地有些轻薄的阔腿裤,这种装扮在大街上十分流行,但在她身上意外的很是合适。

    身材匀称,没有赘肉,脸不过巴掌大小,长翘的睫毛像漂亮的蝴蝶翅膀垂下,皮肤白皙光滑,脸颊带着些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不像是生病,应该是喝了酒。

    她就这么乖巧的坐在那,有些像橱窗里精致的娃娃。

    周叙白想了一下,没有主动叫醒她,只是嗓子突然有些痒,轻咳了一下。

    声控灯到点后的黑暗和他的轻咳一同来袭,刹那间,只剩他家里客厅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江时雾在此刻突然醒来,她没戴眼镜,迷迷糊糊的寻着光看去,正好跟周叙白的目光对上。

    “周……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