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叶维清羞愧地捂住眼睛,口齿不清地解释。

    “要死了就去躺棺材,而不是趁机耍流氓。”仇化钧的声音冷到极点。

    “你不能救救我吗?你为什么老骂我。”叶维清委屈地控诉。她感觉自己现在异常脆弱。

    “是你闯进我的精神图景,怎么敢说这种话。”他动了动手腕,发现菟丝子缠得很紧,“解开。”

    叶维清摇摇头,气喘吁吁,“我好难受。”

    听她的话不像作假,仇化钧仔细打量她。她双颊通红,汗如雨下,鬓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手不安分地摩挲他的衣服。

    “都怪你狂化,我为了活着才这样!”叶维清愤愤道,配着这样的状态反倒像撒娇。

    “这是结合热……看来你确实是个向导,但居然能夺走我的精神力为己用。”仇化钧思索道,“难道是黑暗向导?虽然多年未出现过了,但只有黑暗向导才能掠夺哨兵的精神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能解释通。巴别塔不够了解黑暗向导,误以为你是个哨兵。而今天,你突然吸收了哨兵的大量精神力,一时无法消化,爆发结合热。

    “但别想我帮你解决,立马离开我的精神图景。我在现实里可以打晕你送去精神医学室。”他补充道。

    “真过分……”叶维清根本听不进去他叽里咕噜的一大堆解释,只听到他要把她打晕。

    既然他这么狠心,她也不会顾及他的感受了。

    这倒像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向来循规蹈矩的人做坏事,总得有个正确的理由。于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望,她抓住他的皮带,费了点劲解开。

    “你那么厉害,自己逃出我的精神体的禁锢啊。而且这里还是你的精神图景。”叶维清歪着头,拿着皮带轻轻挥舞,一下下打在他大腿上。

    仇化钧试着调动精神力挣脱身上的菟丝子,这些看似纤细的植物如钢筋水泥般不可撼动。

    如果叶维清是黑暗向导,那她可以使用精神力控制哨兵,甚至是掠夺哨兵的精神力。

    他刚从狂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还很虚弱,让她趁虚而入了。

    叶维清看他咬紧牙关,却始终没能挣脱掉自己的精神体,笑道:“看来你的努力有时候也很没用啊。”她扔掉皮带,跨坐上去,掀开他的衣服。

    她忍耐得够久了。

    仇化钧撇开脸,嗤之以鼻:“精-虫上脑。”

    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仇化钧的情绪在影响精神图景的天气。气温骤降,同他的神情一般冷。

    叶维清还不大会操控精神触手,便用自己的精神体代替。可精神触手蠢蠢欲动,试探性触碰仇化钧的脸颊,他闭上眼,眉间一团阴翳。

    菟丝子捆绑了他的四肢,触手在他脸上滑动,探下脖颈,从衣领伸入,延展。他僵着喉结,可闷哼无法抑制似的从他唇角溢出。

    叶维清品尝到从精神触手传递来的感受。

    哨兵隐藏在厚实衣料下的肌肉,如同山峦般起伏。他浑身紧绷,肌肉也硬邦邦,可当触手爬过时,他颤抖了一下,肌肉随之松懈,呼吸还在勉力维持平稳。

    “你怎么这个样子,好像我要杀了你一样。”叶维清嘟哝着。

    仇化钧眯起眼,逼视她,双眼汹涌危险的火焰,“不是吗?”

    她无视他的眼神和话语,抬起腰。身下的人还在顽强抵抗,重新闭上眼,封闭感官,努力忽视所有感觉。

    他憎恨自己身上产生的感觉,为此不耻。

    热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汗水淋漓,叶维清连汗都顾不上擦,已然沉浸。

    触手同它的主人一样肆意妄为,留下印记。

    叶维清双手撑在仇化钧的胸膛上,手指隔着布料。她俯下身,脸贴向他的脸,距离极近,汗珠滴落他的脸庞。

    她问:“你还在忍吗?”像在关心他一样。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他不耐烦地将头扭开,吐出个“滚”字。他气得嘴唇发颤,也许并不是因为生气而颤……

    在精神触手强势的入侵下,感官封闭后,他依然感受到气息,几丝偶然捕捉到的感觉正挑战着他。

    “别生气了。”得到了满足,叶维清的声音软下来,像小猫爪子,绒绒地搔磨他的耳朵。

    绯色慢慢染上他的耳垂。

    叶维清含住他的下唇,含含糊糊道:“别气了,拜托拜托。”

    舌尖舔过牙齿,仇化钧顺从地启开齿关。她的舌头进来,触到他的舌尖。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唔——”叶维清痛得叫起来,想收回舌头,却被咬住不放。

    精神触手绞紧仇化钧的身体,壮硕的肌肉上处处红痕。他张开嘴,喘息出声,故作坚忍的表情瞬间碎裂,下垂的眼尾漫上殷红,看起来破碎又忧郁。

    触手趁机撬开他封闭的感官,使痛感排山倒海般冲刷而过。

    这种折磨,比被污染物攻击得遍体鳞伤更让他难以忍受。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汗水落进眼中,他睁开眼,眼前一片迷蒙,隐隐勾勒出面前人的轮廓。

    体内升腾起陌生的感觉,不断扰乱他的理智,呼吸逐渐紊乱。结合热……,把他的结合热也引出来了。

    该死……

    仇化钧忍不住迎合。以往战斗时在精神图景内留下的伤痕通通被修复。

    “……我还以为你能忍很久呢。”叶维清附在他耳边,语气带笑,含着嘲弄,“你把我的舌头咬出血了。”她又抱怨。

    仇化钧一言不发。

    但她发现他眼中的冰冷融化成水,雾蒙蒙。她故意作弄他。再次亲吻他时,小心翼翼,怕他又咬人。他被引导着,回吻上去,唇瓣交缠。

    情意正浓,叶维清耗尽了力气,趴在他身上。

    之前吞噬掉的精神力还未完全吸收,搅得她脑子晕晕乎乎。她尚未学会如何控制,只能任由精神力在体内震荡。

    “唔!”

    叶维清难以承受过剩的精神力,仿佛有铁铲在内脏和大脑里铲过。她咬紧牙关,又不由得泄出痛哼。

    菟丝子虚弱得缩成一团,放松了对仇化钧的束缚。

    仇化钧从情潮中缓过来了,双臂稍一用力,绷断身上的菟丝子。他伸手,手背青筋暴起,袭向叶维清,像猛兽捕猎。

    将要触碰到的下一秒,菟丝子和精神触手消失了,柔和的白光包住叶维清的身体,带着她缓慢消散。

    仇化钧睁开眼睛,光线刺目,身旁是极速分解腐烂的污染物母体,还有数不尽的污染物残骸。

    他离开了精神图景。

    方才在精神图景内发生的一切,他历历在目,那种柔软的触感甚至还停留在他身上。

    他的脸阴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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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直接从裂缝一跃而下,回到巢穴。残骸铺满地面,在他脚下咔咔作响,寂静的空间回荡响声,很沉闷。

    他走到巢穴入口,叶维清倒在那里,还没苏醒。

    他蹲下来,眼睛扫过她的脸,然后是手,刚要挪开视线,突然发现她的指尖血红一片。捧起她的手,十指指腹磨得一塌糊涂,指甲掀起一小块,地上残留不少血印。

    仇化钧能想象到她在“君主”的威慑下有多可怜,磨破手指也只堪堪爬到洞口。如果不是她侵入自己的精神图景,唤醒自己,她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心里积郁的怒被浇灭,仇化钧轻轻放下她的手,出了会儿神,最终深深叹气,横抱起她。

    出巢穴的途中,遇到匆匆赶来的李遂和柳素心,她们满脸焦急,看向仇化钧怀里的人。

    “只是晕过去了。”不等她们询问,仇化钧主动回答,“你们那边的污染物清除干净了吗?”

    “托你的福,污染物在你权能波及范围里全死光了!根本不用我们出手。”李遂阴阳怪气。

    “先去巴别塔总部医院。”仇化钧忽视她的阴阳,径直向前走,脚步急促。

    上了装甲越野车,仇化钧将叶维清安置在车后座。为了让她能平躺,他抬起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这样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坐后座。”柳素心见状,问道。

    “没事,先开车吧。”仇化钧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

    到了巴别塔总部医院,经过检查,叶维清的情况还算稳定。肋骨断了两根、手指轻伤。毕竟F级能在S级哨兵狂化状态下存活,已经算是奇迹了。

    叶维清躺在病床上,只等她自然苏醒。

    李遂给她掖了掖被子,看向仇化钧,倾吐出自己的疑问:“没有向导,你是怎么摆脱狂化的?维清也活的好好的,你们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仇化钧靠在墙边,没有一丝解答问题的兴趣。他瞥向叶维清。等她醒过来自己解释,再好好想想怎么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等她醒了,你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仇化钧指向病床,连叶维清的名字都不想说出口,声音里隐隐有怒气。

    “什么鬼……”李遂无语地看向柳素心,想看看有没有人和自己一样感到奇怪。显然,柳素心也不太懂。他话里有话,就像在说是叶维清犯下了大错。

    病床上传来一声呻-吟,众人齐齐看过去。叶维清半睁双眼,神色茫然,她动了动手臂想起身,牵连到伤口,痛得直抽气。

    “先别乱动,你有骨头断了。”李遂忙上前按住她,按下病床上的按钮,床头缓缓抬升。

    叶维清靠在枕头上,牛饮下两大杯水。喝的太急,水珠从嘴角溢出,滴落脖颈。

    “感觉怎么样?”柳素心接过空水杯,关心道。

    “还行,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叶维清庆幸不已。

    李遂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仇化钧还不肯说,非得让我们问你。”

    叶维清凝神思考,然后犹疑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忘了……我感觉脑子乱得不行。”精神力在她脑中还很紊乱,她一回想,头就疼。

    “估计有后遗症,待会我帮你疏导看看。”李遂担心地抚上她的额头,朝仇化钧扬扬下巴,“那你能不能说说。”

    “我也忘了。”仇化钧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