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伊洛恩眨了眨眼睛，没听懂菲约德的话。
“欠抽。”
“这张小嘴特别欠抽，”菲约德抚摸着伊洛恩柔软的唇瓣，“不会好好说话，还留着干什么？”
菲约德捏住伊洛恩的下巴，另一只手五指并拢，高高举起。
要被抽了！？
伊洛恩紧张的吞咽口水，在看到菲约德落下手的前一秒，闭上眼睛。
抽就抽吧，想必菲约德已经被气昏头了，明明那么要面子，却被自己弄的疯狂丢脸。
“……”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伊洛恩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菲约德的巴掌停在半空中，见伊洛恩睁开了眼睛，迅速折叠手指，对着伊洛恩的脑门，用力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呦！”伊洛恩捂着脑袋，哼哼唧唧。
“不许再有下次了，知道吗？”菲约德勾起嘴角，笑着说。
这不对吧？
伊洛恩边揉脑袋边想。
“你……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并且宝贝你也承认错误了，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吧。”
“……”
“再说了，刚刚那个护士哥哥帮爸爸解释了，是误会，其他天使也都了解了不是吗？”
“……”
伊洛恩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放在菲约德脸上摸了摸，确认他没有发烧之后放心把手缩了回来。
“不要再闹了，乖乖体检。”
菲约德帮伊洛恩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折腾，弄皱的衣角，随后牵起伊洛恩的手，走出卫生间，棉花糖扑腾着翅膀，停在菲约德肩膀。
“芬恩大人，久等了。”
菲约德带着伊洛恩来到前台。
“上好厕所了？”
“嗯。”
“不好意思。”芬恩把领养协议递给菲约德。
菲约德接过后递给棉花糖。
“回家，放回原位。”
“咕咕咕！”
棉花糖点了点头，叼住协议飞了出去。
“把表格再填一次吧。”芬恩拿出一张崭新的表格递给菲约德。
菲约德接过表格，捡起刚刚被自己弄掉的笔，放在前台上快速填写。
“按照年龄来说，你已经接近成年了，”芬恩看着菲约德填写的信息，点了一下伊洛恩的鼻子，“怎么个头这么小，营养不良？”
“不是。”伊洛恩摇了摇头。
“自从这孩子跟了我，一日三餐，下午的点心，晚上的睡前牛奶，从来没有落下过一顿，”菲约德低着头说，“我的工作很忙，但还是坚持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
“尽管是这样，我依旧没把他喂高喂胖。”
“是不是运动量不过？”芬恩问。
“如果你不控制他，他甚至可以在外面疯玩一天一夜。”
“这么说的话，运动量是够的，”芬恩捏住伊洛恩的脸，“为什么这么小呢？是不是之前在孤儿院没好好吃饭？”
“不是。”伊洛恩摇了摇头。
“根据孤儿院院长的说辞，他比其他孩子吃的都多，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份，孤儿院没有亏待他。”
“那只能说，”芬恩笑着用两只手捏住伊洛恩的脸颊，“你的亲生父母个头就不大，所以你怎么长也长不起来。”
“小小的一只也很可爱啊。”
“可是我想长高一点。”伊洛恩说。
“为什么？”
“因为长高就可以和喜欢的人谈恋爱了。”伊洛恩抬起胸脯，一脸高傲的大声说。
“小小的一只难道不能谈恋爱吗？”芬恩笑着说。
“可是如果我身体很小，对方就会把我当成小孩子！以为我是闹着玩，就不好好跟我谈恋爱！”
“是吗？”
“是的！”
“那你加油吧，努力长高高！”
“假如我真长高的话，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伊洛恩对着芬恩眨了眨眼。
“……我？”芬恩松开手，一脸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小弟弟，你认真的吗？”
伊洛恩用力点了点头。
“我哪里很吸引你吗？”
“哪里都很吸引！”伊洛恩认真的说。
“是吗？”芬恩笑着说，“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都能让一个小朋友迷恋上。”
“我不是小朋友！”伊洛恩用力跺了一下脚。
“不要把我当小朋友看！我快要成年了。”
“但是你的个头实在是让我忍不住，唉，太可爱了。”芬恩捏住伊洛恩的脸，轻轻揉搓。
“总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伊洛恩嘟囔着说。
“考虑什么？”芬恩说，“手感真好，这小脸蛋，软乎乎的。”
“跟我谈恋爱！”伊洛恩提高音量。
“……”
“不行。”芬恩松开手。
“为什么！”伊洛恩不服气的问。
“你不愿意等我长大吗？”
“我很愿意等你长大，但是，”芬恩摸了摸伊洛恩的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们很恩爱，已经做好结婚的打算了，小弟弟，不好意思咯。”
“哦，原来如此……”
伊洛恩点了点头。
“那好吧，祝你幸福。”
“也祝你找到喜欢你的另一半，加油啊早熟的小弟弟。”芬恩笑着说。
“好了，填完了，”菲约德把表格甩在芬恩身上，拉住伊洛恩的手，“开始体检吧。”
“好的，请跟我来。”芬恩握住表格，细致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对着菲约德点了点头，示意他带着伊洛恩跟自己过来。
“你爸爸的字写的很好看哦。”路上的芬恩打趣道。
“你呢？小弟弟？”
“我啊，当然比他写的更好看了！”伊洛恩仰起脖子，高傲的说。
“是吗？那你书法课的分数是？”
“一……一百分！”伊洛恩心虚的说。
“真的吗？”芬恩笑着带着他们走到一间小房间面前，把手搭在门把手上面，“怎么感觉你说得这么不肯定啊！”
“就是……就是真的嘛！”
“不可以撒谎。”菲约德叹了口气。
“撒谎？”芬恩挑了挑眉，“那就不是一百分咯？”
“反正跟一百分差不了多少！”
“九十九分？九十八分？确实跟一百分差不了多少，四舍五入就是一百分。”芬恩笑了。
“所以呢？你考了九十几分？”
“十分……”伊洛恩小声的说。
“什么？”芬恩觉得自己听错了。
“九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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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跟一百分不就差个零吗？！”伊洛恩嘟起嘴。
“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小弟弟……”芬恩感到有些无语。
“反正我觉得差不多！”
“差的很多！”
“不多！”
“多！”
“我不管就是不多！”
“……嗯，芬恩大人？”菲约德弱弱开口，“时候不早了，抓紧时间吧。”
“哦哦，不好意思。”芬恩尴尬的笑了笑，推开门。
“好的，先测一下视力吧。”芬恩带着俩人进入这个小房间，让伊洛恩坐在圆形椅子上。
“很简单，就是挡上一只眼睛，然后用另一只眼睛看面前的屏幕，说出字母E指向那边！”
芬恩递给伊洛恩一个木质的挡眼板。
“脸上之所以带眼罩是因为眼睛受伤了吗？”
“不是。”伊洛恩摇了摇头。
“那就把眼罩摘下来，放在一边，测完再带上。”
“不要。”伊洛恩摇了摇头。
“如果带着的话是没办法测视力的。”
“我带眼罩的这只眼睛能透过眼罩看清屏幕，”伊洛恩闭上没带眼罩的哪只眼，“最上面的朝向右边，第二排的分别朝向左边和上边。”
“哇，这眼罩什么材质做的，这么厉害！”芬恩竖起大拇指。
“宝贝，”站在一旁的菲约德发话，“摘下来，测完了再带上。”
“不要。”伊洛恩用手捂住眼罩。
“听话，这眼罩不就起一个装饰性作用吗？摘下来会怎么样？”
“会被吃掉的。”伊洛恩认真的说。
“吃掉？”芬恩发出疑问，“什么意思。”
“在孤儿院的时候，晚上经常做噩梦，梦里有个长相丑陋的男人追着我跑，边跑边告诉我，千万不要摘下眼罩，否则就会被吃掉。”
“可那不就是一个噩梦吗？自从爸爸把你带回家之后，你不就不做噩梦了吗？”
“可是我很害怕，我没办法克服噩梦给我留下的心里阴影。”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带这个眼罩？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带上的？”芬恩问。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带上的，”伊洛恩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从我又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带着这个眼罩。”
“从来没有摘下过？”芬恩接着问。
“从来没有！”
“那你之前体检测视力的时候是怎么弄的？”
“之前没有体检过，唯一一次抽血是我刚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时候，那次抽血就是为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隐藏病毒，”菲约德说，“视力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
“原来如此，”芬恩点了点头，“既然不想摘那就带着测吧，反正也能透过眼罩看到不是吗？”
“好。”
伊洛恩点了点头，摆好坐姿，准备测视力。
“等一下，”菲约德走到伊洛恩跟前，俯下身，用一只手按住伊洛恩的两只手，“我觉得还是摘下来测更准确一些。”
“不要！”伊洛恩快速摇头。
“听话，爸爸从没见过你完整的脸，正好今天来看一下……”
菲约德的手刚碰到眼罩的边缘，一股不安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他。
菲约德瞬间僵硬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