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又要月考了!”易舒无精打采,翻着手机找自己的考场号。
六中月考一般在每月末进行,按照成绩的排名分配考场。高二段有一千多名学生,二十五个班级,她是在十班。
凑过头去看范丝丽,稳稳地坐在第一考场。从认识到现在,她就没了掉出过年级前二十。
看着如小猫沮丧模样的易舒,范丝丽只觉得好笑,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往好处想想,月考完没几天就放国庆了,七天小长假呢。”
“那我得好好计划放假去哪里玩,可不能让考试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早上最后一节刚好是体育课,两人认认真真抹好防晒后,才走下教学楼。
正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即使站在阴影里,眼睛也不能完全睁开。除了热以外,易舒的体育课相对轻松,她的过敏本不算太严重,可当初高一军训时突然爆发过敏休克进了医院。
老师怕真出什么问题,便不再允许她在夏天上体育课。只是人依旧还是要到操场的,坐在一边的阴影下看着他们上课。
课前,先来个八百米热身。
这节课有不少班级在操场上课,高二有两个,一个是他们,另一个是五班。白晨阳就是在五班。
早早的她就看见人了,见他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便也当作没看见。他们已经连着好几天没说话,就是双方家长都看出不对来,连着劝了好几天。
她正冲人翻白眼,正巧体育老师过来,吓得她紧急收回个眼神,差点没给脸翻过去,收拾好表情,还觉得刚刚脸部太过用力,有些隐隐泛疼。
“易舒,你过来帮我个忙。”
还好体育老师向来不关注这些小动作,不然她都能想到自己在三十五度的太阳底下站岗的画面了。
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
只见他在放满了不知多少东西的桌上翻找出一张纸,那张纸因为不妥善的保管,被找到时不整齐地被折起来。待到它被打开后,易舒才看清上面的字。
市篮球赛队员名单。
体育老师将这名单递给她:“你把这个交到教务处去。”
结果纸,只匆匆看了眼:“好的老师。”
等到离开办公室后,她才拿起来细看,这些人大多她也认识,都是平时和白晨阳打球的几人。
学校的篮球比赛向来都是他们参加。
白晨阳的名字也在上面,这是他早就告诉过易舒的,在他接到通知训练的那天。
比赛时间就在国庆放假回来后,要是顺利的话要比三天,只有最后一天是在周末,前面的都要请假去。
看完那纸上的内容,易舒倒没有将它叠起来,就只手拿着走。要这是张普通的纸,早就拿了扇风了。
一阵风吹来,将她的秀发扬起,打在脸上,一瞬间遮住她的视线。但风很快就停了,没了那力量,柔软的头发又垂落下去。
将黏在额间的几根碎发往耳后别去,直到再没有什么垂在眼前。抬头,一晃眼,一抹蓝闯入眼眸,她和那蓝色隔得有些远,却是能一下认出那是谁。
三两步走过去,渐渐听清他和别人的对话,眼眸亮了几分。再走进,原没发现她的人已经注意到她越来越近的脚步。
朝她的方向看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回过头,对着和他站在一起的男生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话音落下后,原和他一起走的人先行快步离开。
“白温哥!”易舒已经站在白温面前,嘴角向上勾起,“你干嘛去了,怎么没上课啊?刚刚那个是你同学吗?”
白温抬手轻弹了下易舒的脑门,有些好笑道:“前几天刚见过的就忘了!和我一样生物组的。”
“噢!”易舒现在知道那人就是那天和范丝丽见到的其中一位,但她那时候的心思一点不在认人上面,对其他人没有一点印象。
见她实在没印象,白温也没难为她,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在这?不用上课吗?”
挥挥手里的纸:“体育老师让我送去教务处。”
还记得刚刚听到了什么,没等白温说别的,易舒赶紧开口:“白温哥国庆是要出去玩吗?和刚刚那个同学。”
看着易舒满脸狡黠,白温则是笑的一脸玩味:“易舒妹妹怎么能偷听我们讲话呢!”
易舒心虚地低眸,抬手摸摸鼻尖掩饰尴尬:“那什么,你们说话声音有点大,我刚好走过就听到了……我听他说你们要去露营?国庆哪天?去哪里啊?”
白温失笑看着她:“怎么了这是,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
“就是……他不是说可以带家属吗?你不会是想带白晨阳吧!”
看着易舒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的样子,白温竟觉得有些可爱,像一只猫:“不会,没说一定要带家属,一个人也可以。”
易舒微微皱起眉,许久才找到理由:“啊……那他们就带着人去,你不带着多不好啊!万一到时候觉得无聊了,他们都忙着,说和你说话啊。”
“所以……”
见他接话,易舒立刻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几分:“所以,你可以带上我,我很会找话题的,你带我去了一定不会无聊!”
白温假装思考,易舒就这样一直盯着他,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了然,认同,可最后都变为了为难:“这想法是不错……可是他们要求的是家属,易舒妹妹……”
好像不是家属吧。
“没关系啊!”早已想好应对之策,“你都叫我妹妹了,那我那天就当你妹妹,亲的那种!”
“亲的?”
易舒点点头:“保证亲!”
在她的再三保证之下,白温终于勉为其难地带上她这位“亲”妹妹:“行吧,那就辛苦易舒妹妹了!易舒妹妹耽搁了这么久,快去教务处吧,哥哥我也要上课去了。”
“那你别忘了告诉我时间地点,我好提前准备。”
……
十月一,温度并没有降下一点,却是挡不住人们一股脑地出门。
易舒换上了淡黄色的碎花裙,将头发编起来,两条低麻花垂在胸前,找妈妈的化妆品第一次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望向镜子中的人,倒映出的是独属于十七岁的青春靓丽。确认一切都很完美,她随手拿起件轻薄的防晒,带着白色小斜挎包出门去。
“白温哥!”
人已经在门口等着,易舒关上门,冲着他挥手,快步走过去。清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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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扬起她的裙摆,为了不被扰乱精心打理的头发,一只手轻扣在额前,帮刘海挡住风的袭击。
白温右手拿着准备的食物,左手抬起回应。他们商量在目的地集合,是在南城附近的一座山上。这几年旅游业兴起,那座山刚被开发不久,生态依旧还是自然的样子。
顶上有家民宿,那人家建了个很大的泳池,夏日里去最好不过了。
可惜易舒不会游泳,倒是只能坐在一边看他们玩。不知道白温会吗?应该是会的吧。
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实在是沉,拎着的袋子被拉的到了最底部,支撑着它的把两根手提绳努力地死死牵住往下坠的东西。
而它则反向拉着白温的手,力气之大,手心被勒出条条红印。
“白温哥,我帮你拿点吧。”
易舒说完就要上手去勾,还没碰到袋子,被白温避开,那袋子又离她远了几分:“没事,待会打车放后备箱,就几步路。”
小区门口,小卖铺的老板每日雷打不动地上班,就是国庆也没关门。今日小卖铺倒是热闹,对于老人来说十月的来临,就代表着夏天即将过去,不论气温是多少度,他们依旧极相信这一点。
又开始了往日里的习惯,个个拿着小板凳坐在小卖铺门口,扇着扇子聊天,轮流请吃西瓜。
老板正拿着的瓜子一下下嗑着,边嗑边和身边的老太太说话。看见易舒,扯着嗓子说话:“小舒,这是去哪里玩啊?打扮那么漂亮。”
易舒笑脸回应:“家里雪糕吃完了,阿姨今天给我留点,我晚上回来拿。”
“行,那我给你留着,你别忘了。”
几句话的功夫,打的车已经停在两人面前,白温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而后坐进后座。
易舒在车停稳的那一刻就已经钻进车里,她将两条辫子放在身后,从包里拿出两个折叠小扇子。
其中一个递给白温,自己则是拿着另一个疯狂快速地朝着脸扇去。这是她专门为了今天去买的,用起来觉得好极了,只恨没早些买回来。
这两把扇子不大,折叠起来更是小了一半。商家为了让它更有看头,特意做成了十分可爱的样子,不管是什么形态,总是会有猫猫头的印子。
两把扇子都粉嫩嫩的,易舒当时挑了很久,买来了那一堆里面最好看的两把。
如此有颜值的扇子和她极其相配,衬得她本就姣好的容颜更加美丽。
只是在白温手里拿着倒是显得几分滑稽,那扇子对她来说是娇小可爱,但对白温却是小的好笑。
他人高,手也大,扇子在那双手里躺着,只占据了五分之一的位置,看着实在是滑稽。
要是旁边再有一个人,这会儿怕不是要笑出来。就是白温自己看了手里的小玩意也忍住嘴发笑,只是笑归笑,对于易舒的好意,没打算辜负。
跟着她的样子拿那扇子给自己扇风。
易舒没想到那扇子放在白温手里会是这样一副画面,她之前从怎么关注过他的手,又或者说没有一个好的衬托,并不知道白温的手比自己的要大怎么多。
但她依然觉得自己选的东西和他这个人很适配,即使那扇子小的可怜,在她眼里也没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