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慕柔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沧渊阁。
春风拂面,她面若桃花。
“哎?你们看那是谁?”
“我没看花眼吧?”
“慕柔师姐?”
“什么师姐,她已经不是我们沧渊的人了!”
“李慕柔回来了?”
“快去禀告长老!”
“听说她……”
人们的议论声越大,李慕柔就越开心。
她径直朝云涧苑走去,可是徐月僚并不在一百零九号院。
于是,她放出了信鸟,信鸟自会替她寻到徐月僚并向其传信。
此时,徐月僚和周晟鸣正在清正殿,他们正在向吴潇情请示想要退出行门。
信鸟飞到了徐月僚的眼前,徐月僚下意识伸手去接。
一团白色的雾气在徐月僚的手心里排列成了一行字:阿月,我回来了!
徐月僚看向周晟鸣,但是当着吴潇情的面她不好说出来,于是便朝周晟鸣皱了下眉头。
“长老,那李慕柔回来了!”
门中有弟子来报。
表情严肃的徐月僚冲周晟鸣使了个眼色,不等吴潇情说话,他们二人就一起闪回了云涧苑。
“她在哪儿?”
“此时应在云涧苑。”
“慕柔!”
“阿月,晟鸣!”
徐月僚抓住李慕柔的手说:“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刚说罢,吴潇情就到了。
“你还敢来?”
徐月僚正要替李慕柔说话,却被李慕柔拦在了身后。
“吴长老,沧渊阁毕竟养了我十三年,单凭我是此门中人这一点,我先前一直都敬着您,往后,我与沧渊阁再无瓜葛,但我依然会敬着您,因为您比我年长。”
“今天,作为晚辈,慕柔想向您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您方才问我,我为什么还敢来,我的建议正是关于此事的。”
“众所周知,这沧渊阁的结界,一向都为门人敞开,只要此人是沧渊的弟子,无论曾经是还是现在是,都可自由出入沧渊阁。师祖也曾说过的,一朝是门人,一生是家人。但如今呢,出了我这么一号人,所以我建议,这条规矩是时候为我破一破了!”
“那么我为什么还敢来呢?当然是因为您给了我进门的权利呀!”
“牙尖嘴利!”
吴潇情正准备动一动结界。
李慕柔又说:“您别急呀!不然我待会儿下山的时候弄破了您的结界您又得费一次力气!您说是吧?”
吴潇情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将结界的规则改了。
“人不大倒是爱说大话!你凭什么觉得这一次,我还会给你离开的机会?你三番五次回来挑衅,当真是不把我沧渊放在眼里!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吴潇情脸很臭。
“我倒是认为,这爱说大话吧跟年龄大小可无关,您看您,说起大话来并不输我呢!”
周晟鸣捂着嘴偷笑。
徐月僚却很担心她。
“哦?是吗?”吴潇情不屑地一笑。
肖逸川和刘舸出现在了吴潇情左、右。
“肖长老、刘长老,别来无恙啊!”李慕柔笑得很假。
刘舸觉得不可思议。
“你居然没死?”
“嗯哼~”李慕柔故意嘚瑟给他看。
徐月僚小声说道:“慕柔,我和周晟鸣已经向吴长老禀明下山,依我看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吧,何必与他们浪费口舌。”
李慕柔小声回她:“阿月,就算他们三对一,我也有必胜的把握,放心吧。”
徐月僚也想相信她,但是心里也是真的没底。毕竟眼下距离她自废法力也没过多久,她如何能有把握赢过三位归墟境的长老呢?
不过,徐月僚知道李慕柔从不说大话的,她说办得到,就一定能行。
徐月僚看向周晟鸣,那家伙居然在傻乐,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操心退路的事。
肖逸川对吴潇情说:“师姐,这孩子不会只图一时口舌之快的,想来她一定是做足了准备来的,或许修魔也说不定。”
“修魔?”李慕柔冷笑一声。
“你们空口白牙只一张嘴便能诬陷人了?不如让你们身后的那名执事弟子过来探探,我到底有没有修魔。”
吴潇情歪过头向身后那人道:“你去探。”
“是,吴长老。”
那名执事弟子恭敬地用两指捏住李慕柔伸出的手腕,聚精会神地感知了一番。
“啊!”他倒吸一口凉气,忙松开了手。
李慕柔倒是很得意。
肖逸川问:“你怕什么?”
“她体内不但没有丝毫魔气,甚至已经,已经是涅槃大境的修为了!”
那名男弟子惶恐地站到了吴潇情他们三人身后更远的地方。
吴潇情一惊:什么?
肖逸川心想:怎么会?
刘舸难以置信:她怎么做到的?
周晟鸣和徐月僚齐刷刷看向李慕柔,眼中充满了崇拜与惊讶。这下好了,徐月僚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吴潇情甚至在想:他不会学艺不精,搞错了吧?
她回过头想再跟他确认一下,结果一看,那名男弟子离他们好远。
“咦?怎么都沉默了?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李慕柔耸肩。
肖逸川和刘舸用眼神请示吴潇情接下来要怎么做。
吴潇情昂头道:“哼,真的假的,一试便知!”
李慕柔伸手将徐月僚和周晟鸣往后推,对他们三人说:“我一人对你们仨,说好了,不可伤及无辜。”
周晟鸣怕三位长老使诈,便提议:“三对一可以,那就去鹤唳台!”
吴潇情答应:“随你。”
四人走上演武台,几乎吸引了全行门的弟子们前来观战。
赵琦应、云苍蓝,陈淇和丁凤儿也在台下。方才那男弟子,将事情的原委传了个遍,人们正津津乐道。
李慕柔扫了一眼台下,叹了口气道:“唉,这下子全沧渊阁的人都要看到三位长老出丑了呢!真替你们感到悲哀。”
“废话少说!”
刘舸率先出了杀招。
李慕柔躲闪的同时,祭出了血月。不过这次不是一轮。
“又是血月!原来这血月是慕柔师姐的!”
“这回竟是三个!她不是自废法力了吗?”
“李慕柔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她绝对修魔了!”
“没有!方才张执事说了,吴长老差使他去探李慕柔的内力,她根本就没有修魔!”
“那她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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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回来的?而且短时间内,竟然能突破到涅槃境!”
“太强了!”
“修仙圣体,果然不同凡响!”
“这才是李慕柔真正的实力吧?也许之前偷偷压着呢!”
“对对!说得有理!”
周晟鸣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哎会说就多说,好听!爱听!”
徐月僚忍俊不禁。
……
过了十几招,肖逸川有点儿泄气,心里打鼓:这下真要丢个大人了!
刘舸依然猛猛出招,他恨自己那天没能杀了李慕柔。
吴潇情都有点儿打累了。李慕柔只攻不守,只用更强的招去拆他们的招,不,不能说拆,是硬碰硬!
她的招数来得迅猛,恰似雷霆万钧。并且其杀招之下藏着戏弄的把戏,使得他们三人接招时尽显狼狈。
吴潇情意识到:若再继续下去,只会更加不堪。
她一面拼尽全力应对李慕柔的招式,一面在想要如何才能体面退场。
可是李慕柔没给她这个机会。
“风来!”
是风花雪月的第一式。
“哗——”
只见三位长老被一阵飓风卷到了天上。
“咻!”
吴潇情一回神,她和肖逸川、刘舸已身在李慕柔祭出的帝晶之中了。
“呼~”李慕柔抻了抻腰身,“不好意思了诸位,我是怕再这么比试下去啊,三位长老会活活累死在台上!喏,我给大家开外画,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涅槃境下的镜花水月有多厉害!嘿嘿,不用感谢我!”
说罢,她一挥剑劈开一道空间裂隙,徐月僚和周晟鸣跃上鹤唳台,他们三人就一起消失了。
“砰——”
刹那间,沧渊阁的结界炸了!
一股气流在头顶震荡了几下后很快便归于平静。陈淇和赵琦应赶忙重新为幽南山设下了结界。
云苍蓝问丁凤儿:“师尊,怎么办?”
丁凤儿看了一眼台上的帝晶说道:“李慕柔已经走了,想来她是不会主动收回帝晶的,咱们又不好强行唤醒三位长老,那便只有等他们自己出来了。”
云苍蓝又问:“师尊,那需不需要我将三幅外画遮起来?”
“涅槃境下的镜花水月,大家确实都没见识过,就让他们一饱眼福吧!”
丁凤儿背着手离开了。
“是。”云苍蓝轻声答应,她也忍不住往那画中看去。
下了山走在山脚下,李慕柔心情大好,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明媚。徐月僚搀着她的胳膊,亦是满眼的笑意。
“啊~真解恨啊!”周晟鸣两手抱于脑后,和他们俩走在一排。
“阿月、晟鸣,你们俩怎么会想起来下山呢?你们的五行皆水旺,若是没有了灵泉的供给,往后如何修炼啊?”
徐月僚开解她说:“无妨,没了灵泉,还有灵体嘛!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三个还能一直在一起!”
周晟鸣大声道:“哎!对咯!慕柔你知道吗?这回啊可是阿月主动向我提的,她承认是她以前目光短浅了,还说不就是修炼嘛,用灵泉还是灵体没有区别!这样的行门她不稀罕待!就算此生不修仙她也要下山去找你呢!说什么如果这辈子找不到,就要找一辈子一直到她死!哈哈!我平时还真没发现,阿月居然这么有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