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二人双双低头吐血,宋芷璇昏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李慕柔的视线又被吸引了。
“我的血!”
她吐出的血喷到了面前的树根上,然后也消失不见了。
“土地,好像在动。”
连顾宁安都感觉到了。
“没错,确实在动。”
李慕柔将手掌覆在地面上,她细心感受着,大树在地下的根系正在扎向更深的土壤。
霎时间,金光刺目,大地上显现出一道一道的金色线条。
不明所以的李慕柔立马拉着顾宁安起身,躲避脚下的金线。
那些金线穿过大树延伸而去,充满了神秘。其实正是他们的血液触发了巨阵。
不消片刻,金线闭合,法阵大成。
地上的法阵照亮了整个森林,只见一片金色的虚影从法阵剥离一直升到了头顶上方。
李慕柔一手抓紧顾宁安的胳膊,示意他辅助自己缓步前行。
她一会儿昂起头望天,一会儿低下头看地,似在研究这两个大阵。
“是八卦阵!”
八卦阵,顾宁安小时候便认得,那在蓝星随处可见。
他顺着李慕柔的手指,看过去,细细端详起来。
“不错,是八卦阵,为何这里会突然出现八卦阵呢?而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正说着,法阵开始转动了。
天上的逆时针旋转,地上的顺时针旋转。顾宁安看得头晕眼花。
沧渊阁。
吴潇情在荣焉殿中来回踱步,脸上愁容不展。周晟鸣和徐月僚一个在松溪苑,一个在云涧苑,二人都昏迷未醒。
昨日,他们俩险些命丧巨阵森林。好不容易逃命回来,却皆是身负重伤,体内魔气正盛。
那日,周晟鸣带领众人回到中州后立马去了镇岳门,他原本想要先向师祖李幽舟说明情况。
可是李幽舟没在演武场,周晟鸣只好将巨阵森林外有妖兽出没需要支援的情况告知了赵正基和其他几位师祖。
他们四人商议后,决定亲自带领各自行门的能者前往支援,好将妖兽一举消灭。
之后,周晟鸣遍寻李幽舟不见,就独自一人去了巨阵森林。
不料,他并没有见到李慕柔。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天上悬着的那轮血月,彼时,周晟鸣的直觉告诉他:李慕柔一定出事了。
“师祖!”
他往地上一瞧,满地的箭矢、残骸,周晟鸣紧踏遥风疾驰而去。
“师祖,发生了什么事?慕柔呢?”
血泊里横着的尽是镇岳门士兵的尸体,李幽舟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痛苦。
“别管我,快去寻慕柔,她被九头妖蟒所伤,必定沾染了魔气。”
“啊?怎会如此?”
周晟鸣的心颤了一下。
“并且她方才强行使用法力,会使魔气更快地滋长,听着!若是你找到了她,一定要将她带回沧渊藏起来!快去!”
李幽舟用力推了他一把,周晟鸣起身疾行离去。
他进了巨阵森林,里面妖气很盛,没走一会儿,他就遇到了发狂的妖兽。
妖兽闻到人的味道,立刻掉转头朝他发起了攻击,李幽舟挥剑斩之。
紧接着,赵正基和其他三位师祖带人赶了过来。
许悦心指着血月问:“那是什么?天上怎么会有两个月亮?”
柳傲双不知便没有作答,她警惕地望向四周,像是在寻找妖物。
各行门的弟子们皆对血月充满了好奇,他们小声议论着。
“快看,那月亮还在滴血呢!”
“好恐怖!”
“该不会有魔诞生了吧?”
“这个不好说啊!”
“难道冥渊里的那位出来了?”
“不会吧!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又要天下大乱了!”
“别胡说,自己吓自己。”
……
吴潇情和赵正基发现了匍匐在地上的李幽舟。
他们来到李幽舟的身边,赵正基先开了口,他满是担忧地询问道:“哎呀!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这里发生了什么?”
李幽舟抬头苦笑。
“是妖兽,妖兽所为。”
“妖兽?”
赵正基不信他的说辞,吴潇情则沉默了。
“你堂堂涅槃大境,能被妖兽重伤至此?”
李幽舟伸出手道:“正基,扶我起来。”
赵正基用力一拽,李幽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沧渊的弟子寻你不着,同我们说了这里的情况,那个后生呢?怎么没在你跟前?”
“哦,他进巨阵森林里找我的侄女去了。”
这句话,更加引起了赵正基的怀疑。
他断定,镇岳门的士兵们惨死一定是李慕柔所为,方才李幽舟提起妖兽,只是为了替他的侄女遮掩罪行罢了。
“是吗?你侄女李慕柔,她去巨阵森林里做什么?”
等赵正基说完,李幽舟顿了顿才说:“哦,当然是……去找妖兽了。”
“哎?幽舟,你可有见到我儿明光?”
“明光吗?未曾见过。”
李幽舟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吴潇情赶忙上前搀扶。
“师祖,您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
“这小子,不在此地驻守,又跑到哪儿去了!要是他在的话,招架不住下令撤退也好,也不至于白白死了这么多兵!唉……”
三人沉默了好一阵儿后,许悦心和柳傲双走了过来。
“啊,既然此处没什么事了,那我们便回去了。”
赵正基左右看看,对许悦心说道:“行,眼下瞧着确实没事,那你们就先带人回吧!”
“那便告辞。”
许悦心和柳傲双各自带领弟子们返回了镇岳门。
而李幽舟在吴潇情的护送下回到了沧渊阁养伤。
到了第三日,仙门大比一切照常。
周晟鸣进入巨阵森林寻找李慕柔无果,还屡次遇到妖兽的袭击,捱到第二天早晨已是筋疲力尽了。
他没有返回中州,而是直接回了沧渊阁。
白芙的烧虽然退了,但是又犯起了咳嗽,她怕传染给徐月僚,便叫她不必再照顾,于是徐月僚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的住处待着。
周晟鸣在云涧苑一百零九号院找到了她,当时她正在看书。
“阿月!慕柔出事了!快跟我走!”
“慕柔出了什么事?”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慕柔,我们路上细说吧!”
在去往巨阵森林的路上,周晟鸣向她完整地交代了事情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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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去脉。
徐月僚问:“师祖的意思是要你找到慕柔然后把她藏起来?”
“对,他是这么说的,我没记错。”
“藏起来?为什么?师祖这话的意思是慕柔犯了错?”
徐月僚才不信,即便他是师祖。
“慕柔绝不会做出格之事,只怕是师祖误会了什么。他还说什么别的话了吗?”
周晟鸣回答:“没有了,师祖只是嘱咐我快点把她带回沧渊。”
他们落于地面,飞剑入鞘,随后,两人一起进入了巨阵森林……
为期五日的仙门大比结束了,第四日的赢家是路言川,第五日的赢家是许悦心,二人皆来自于青榕谷,青榕谷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众所周知,路言川是许悦心多年的伴侣,单凭这一点,大家便都对他嗤之以鼻。
仙门大比结束后,沧渊阁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可李幽舟至今仍吐血不止,吴潇情替他诊脉的时候探了探他的内力,发现他的心脉竟已严重受损,并且他完全不像是已经修至涅槃境的状态。
“师祖,您闭关的时候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吴潇情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心脉受损却又无法自愈是事实,其实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这涅槃境究竟是成了还是没成。”
“噗!”
说话间,又一口鲜血喷出。
“师祖!唉,这可如何是好?”
接连几天吴潇情都在给他输送灵力,可是李幽舟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法子的时候,又有人带来了坏消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周晟鸣和徐月僚又在寻找李慕柔的过程中受了伤、染上了魔气,急得吴潇情在荣焉殿团团转。
如果是兽倒还好,魔气在体内扎了根,直接杀了得了,只要不修魔,其体内的能量散了也不可惜。
但是人就比较难办。
他们俩又没害人,总不能一杀了之。
魔气一旦入体,既不能运气与之对抗也不能继续施展法力,只能忍耐和等待。
一是忍耐它在体内的躁动所带来的痛苦,二是等待着将它驱除。
而最难办的就是驱除魔气。
若是这事儿有办法的话,五百年前,无道魔君可就不会被上古神封印在冥渊底了。
所以,吴潇情才会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人体内的魔气虽然不能被驱除,但是可以被转移。
那么问题来了,谁愿意接受呢?
答案显而易见。除了他们的至交好友李慕柔,没人这么傻。
然而,自大如李慕柔的第二个人,三界之中再找不出一个来。
镇岳门。
仙门大比结束了,人们都已各回各家,赵正基的大儿子赵明光却迟迟未归家。
赵晴光和刘柳儿把中州翻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这日,赵正基带着小儿子和他的关门弟子找到沧渊阁来了,三人气势汹汹。
云苍蓝来报:“师叔,镇岳门师祖和赵晴光、刘柳儿到此拜访,此时正在清正殿。”
李幽舟正在昏睡中。
吴潇情道:“你在此守着,我去会会他们。”
“是。”
吴潇情离开荣焉殿,快步往清正殿去了。
路上,她心里莫名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