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头师尊是道侣 > 5. 打码打码,非礼勿视
    痛并快乐着。

    顾宁安畅快地大口呼吸着,喉咙越痛他越兴奋,铁锈味充斥在咽喉处,粗气喘久了便有一丝丝咸腥涌入口腔。

    【字幕:不远了,一直往前,大约再走三千米就可以走出南洲,主人加油。】

    于是,他走着走着小跑了起来。

    顾宁安怀里紧紧抱着的这件羽绒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身体纤长的他一日日长大,这件给予他温暖的羽绒服便一日更比一日不再中用。

    当他实在无法将自己塞进去的时候,这件羽绒服摇身一变成了顾宁安的围脖。

    他把衣服上下翻了几折,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留出两只袖子耷拉在肩膀的两边,手冷的时候他会把手臂插进袖筒里取暖。

    他也时常将衣领拉至头顶,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包裹起来,再从拉链处拆个洞露出眼睛看路,这样的话,他那被冻得皴红的脸就不会那么疼了。

    后来,他的脸庞也逐渐从粗糙变回嫩白,直到如今已完全恢复如初。

    慢慢的,他学会了利用捡来的东西。比如已经死掉的动物尸体,顾宁安会用雪将扯下来的皮毛清洗干净,等那些皮毛被晒干后,再把它们或绑或套武装到自己的身体上用以御寒。

    极地南洲虽一向人迹罕至,但也不乏闯入者和误入者。

    有的人是欠下了人命债所以才为了躲避追杀一路逃难至此,有的人则会结伴而行专程来此处寻觅宝物,还有的人纯粹是因为受到了雪原神秘莫测的蛊惑,一时脑热就踏进来的。

    不过,进来容易出去难。所以这里除了死鱼、死鸥鸟和死掉的企鹅等等,当然还有死人。

    顾宁安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遇到这些死物。

    就说现下他身上所穿着的这套还算得上合身的行头正是来自于一个死人。

    而在蓝星的时候,出生于末日的顾宁安,在失去双亲之后被迫流浪的那几年,最先学会的一件事便是在死人的身上寻找活命的出路。

    跑得出了汗,他便解下了套在脖子上的羽绒服,跑着跑着累了,他便徐步而行。

    顾宁安三步并作两步,他满怀期待,嘴角上扬。眼看着距离走出南洲,一步更比一步近了……

    此时,秋风极尽肆虐却也不那么刺骨了,渗入骨髓的湿寒仿佛正在一点点褪去,眼球深处那针刺一般的痛感较之前似乎减轻了许多……

    胜利就在眼前。

    【字幕:主人!还差最后一百米!快冲啊!】

    “啊!冲啊——”

    冲刺中的顾宁安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馒头在他正前方,一边领跑一边为他加油鼓劲,它看起来比它的主人还更加激情澎湃。

    【耶!恭喜主人,冲线成功!】

    “呼——呼——”

    转身回望,南洲已在身后。

    过去十三年间的种种烙印于心,历历在目。

    初来乍到那年,顾宁安八岁,时光如白驹过隙,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裹着厚实的羽绒服还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儿了,他长大了!

    昂头欲窥穹宇,日光仍旧一如既往刺目无比,顾宁安不由得有些眩晕,往日点滴如同走马观花在脑海里倏倏而过。

    顾宁安恍惚了——走出南洲,他竟用了足足十三年。

    目光徐徐地从这头移至那头,顾宁安有些不舍:这一眼,应该就是永别了吧。

    【字幕:主人不必留恋,前方还有许多的大好河山在等着你呢!】

    “嗯!”

    微笑着转过身,他极目远眺,广阔的天地映入眼帘,顾宁安的内心竟有一种前方从此皆是坦途的错觉。

    是啊,在南洲度过的这十三年,对于一个五感缺了四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极地求生好嘛?

    余生的艰难险阻跟这个比起来,恐怕都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啊——”

    “啊——”

    顾宁安张开双臂昂起头大声地呼号着,泪水混着血和汗兀自滑落,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这无法抑制的眼泪并不是出自伤心,而是因为太过开怀。

    【主人,呜呜……】

    馒头也不禁跟着甩泪。

    【哎呀有人出现,主人,我先闪为妙!】

    “啊!”

    已然忘我的顾宁安正要抒发胸中快意,就被骑着马奔驰而来的三个陌生男人围在了正中央。

    为首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他粗声粗气地喝道:“嘿呀好家伙!你那眼睛是被什么东西蹦着了么?不过能活着走出南洲,想必一定是个寻宝的高手!”

    “哎!小伙子,咱们当家的跟你说话呢!”

    “喂!傲慢的家伙!难道,你是不屑于搭理我们哥仨?”

    他们三人皆是一副粗犷的长相,你一言我一语,瞪着顾宁安等他开口回话,可他哪里听得懂他们说的话,更别提回答了。

    顾宁安茫然又警惕地看着他们,他抱紧了怀里的羽绒服,面对这三个彪悍之人□□的高头大马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为首的明显不悦,横眉冷对道:“哼!无礼的家伙!”

    他旁边那人利落地跳下马然后一把掐住了顾宁安的脖颈,猛地朝他的膝盖窝踹去,顾宁安毫无防备跪了下去。

    “唔!”他动弹不得,胳膊被压得生疼。

    “诶?稀奇,竟然是个哑巴!”

    “哑巴?”骑在马上挨着刀疤男的那个人嘴角不自觉地抽动,“哑巴好啊!”

    说着他也跳下马来,捡起顾宁安掉落在地上的那件羽绒服,眼神亮了起来。

    “哎?这衣裳摸着舒服!大哥你摸摸!”

    刀疤男伸手接过,两只手捧着顾宁安的这件羽绒服揉搓来揉搓去,随后赞叹道:“确实不错!既柔软又温暖,最关键的是竟然还如此轻省!”

    观察了好一会儿,顾宁安安了心,他觉得这三个人多半是来抢劫的,只要能保住命,其他的都是次要。

    如他所料,几个人交换完眼色后,那下了马的两兄弟就把他扒了个精光,而顾宁安也并没有反抗。

    “倒是很会配合。”刀疤男十分满意。

    另一个人把从顾宁安身上扒下来的衣物一件一件收进了自己的包裹,开始自言自语:“哈,还以为有什么宝贝,没想到都是些御寒的衣物,不过这两件的样子怎么这么奇怪……”

    那个方才将他压倒在地的男人说道:“小子,念在你是个哑巴的份上,我们便不与你多计较了,这些就当你孝敬哥儿几个的!既然已经活着出来了,就快回家去吧!”

    “驾!”

    说罢,三人策马离去。

    【主人你怎么样了?哦天呐,马赛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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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此处荒无人烟。

    赤条条的顾宁安看起来不太开心,他郁闷地躺在沙地上,仿佛被封印在地面上似的,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一片寂静。

    风吹过,顾宁安感到有一团干燥、温暖的热气将他包裹了起来,很令人安心。

    【字幕:主人,看这里!】

    馒头熟练地掰开自己,漩涡出现。

    【字幕:主人,请尽情挑选吧!】

    顾宁安左划划右划划,十分为难:这些衣服看起来怎么都这么奇怪?好像是古人穿的,但又在衣服的制式上有很大的区别,不管了,能蔽体就行。

    “就它了。”

    指尖触碰到影像的一瞬间,顾宁安选好的那套衣服就“唰”地掉落在他面前。

    馒头有眼色地背过身去,再转过来时顾宁安正穿戴整齐地背对它而立。

    一套样式简约的黑色夜行衣衬出了他的身形——肩宽腰窄,俊逸萧肃。

    单单是背影都堪称卓绝。

    【字幕:哇,主人简直又酷又帅!】

    馒头的眼睛笑成了两条弯弯的抛物线,正在拍手谄媚中。

    顾宁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着装,转过身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人能想象得到,这张双眼乌青又布满血痕的脸,日后会有多么的惊艳。

    离开极地南洲,往西北去是青榕谷的地界,向东北方一路直上就到了幽南山的地界。

    馒头左右看看。

    【字幕:主人,跟我来。】

    它带着顾宁安朝幽南山的方向走去……

    走过荒漠,趟过沙地,饮了山泉,食了野果,徒步一天一夜后,顾宁安终于望到了幽南山。

    幽南山山脚下,有一个小村落,名叫石蒙村。

    此刻,顾宁安正站在石蒙村的村口。

    一条不宽的小路蜿蜒而下,小路的两边有房屋也有稻田。

    眼前这一片金黄,从前顾宁安只在图册上见过,现在他看见实物就在前方不远处,内心的震撼难以言喻。

    “麦田,是麦田?”

    【字幕:没错主人,这就是麦田。】

    馒头悠闲地摇晃着脑袋。顾宁安裂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真的是麦田!”

    他顺着岔路走进麦田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感受。

    麦束划过手掌,有点刺又有点痒,穗子沉甸甸的,坚实、粗糙。

    风一来,丰收的气息便也一同钻入了鼻腔,那是一种饱含辛勤,经过阳光和雨露一遍遍洗礼的味道。

    顾宁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呼出,如此反复,觉得踏实极了。

    “哎,这人,你干啥呢?”

    睁开眼,馒头已经不见了。顾宁安咧嘴一笑,静静地站在原地。

    “当心踩坏了俺的庄稼。”说话的人是位老大爷。

    收起笑容的顾宁安沉下心一想,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不仅要听得懂人话,还要学会说话才行。

    【字幕:主人,你在想什么?】

    馒头冲发呆的顾宁安摆了摆手。

    “我要学说话,我想听得懂人话。”

    他找来一根木棍,将自己说的话一笔一划地写了下来,字迹工整。

    【字幕:好说!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