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crush竟是我大粉 > 1. 久别重逢
    《crush竟是我大粉》曦蔓/文

    晋江文学城/2026.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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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极星停更的事又被翻出来了,热搜都冲到高位了。”

    门被猛地推开,来人还没走进屋内,声音就已经先一步传了进来,带着几分不满。

    孟星杳正安静地坐在化妆镜前,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她右眼眼角贴上水钻。

    她没有睁眼看来人,但却提醒道:“兰姐,你声音小点,这儿人多眼杂。”

    黎兰是她的经纪人,平日里嗓门就大,此时因为热搜的事心里憋着一股气,但闻言也减小了音量,“我就奇了怪,咱们也不是娱乐明星,天天盯着这事干什么。”

    孟星杳的一只眼睛上已经贴好了钻,她睁开那只眼睛,保持着wink的姿势,从镜子看向了黎兰,安抚道:“随他们说去吧,可别把我们兰姐气坏了,那就不值当了。”

    黎兰看着孟星杳这调皮样,无奈的摇摇头。

    她气消了点,低下头扒拉了几下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言论,神情又变得有些难看,抬眼看着孟星杳,迟疑的问道:“星杳,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北极星真的脱粉了呢?”

    孟星杳的手指在扶手上蜷了一下。

    化妆师还以为是她弄疼了,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孟老师,疼了吗?”

    “没有。”

    孟星杳睁开另一只眼睛,先是回了化妆师的话,而后看向了黎兰,一向带着笑意的脸明显认真了起来,郑重道:“北极星就算脱粉,也不会有始无终的突然消失。”

    黎兰见孟星杳不想提起北极星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孟老师,好了。”

    化妆师放下了刷子。

    孟星杳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上化着的这次特别设计的妆容,眼影以金棕色为主,上叠水钻,额间三瓣莲花钿,一身红青相间的敦煌舞衣,飞天发髻。

    《千窟寄梦》是她第一部自己构思和编舞的舞剧。现在内景都已经拍完了,这次来到河西戈壁是为了拍摄外景,也是整个舞剧最高潮的部分。

    孟星杳走出酒店,上了剧组的车前往拍摄场地。

    她坐在后排,拿出手机,熟练的登录微博小号,点开北极星的账号。

    北极星是她的大粉。

    从她第一次参加舞剧表演时就拍下了她人生第一张舞台照,即使那时她只是群演。

    大三那年北极星拍摄的她参加公益演出的舞蹈视频,直接把她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推到圈内视线里,让她获得了新的机会,后来一步一步,她才能站到了现在的位置。

    虽然孟星杳不是娱乐明星,但毕业加入舞团的时候正好赶上市场化转型,也需要做网络宣传,便推了几个形象不错的舞剧演员参加一些适合的综艺。

    她路人缘不错,算小有名气,因此也有黑粉。

    每当有谣言,北极星总是以最有逻辑的方式替她反黑,再加上神图不断,还经常以孟星杳的名义做慈善,所以北极星在大粉里非常出名,几乎混粉圈的人都认识。

    一个月前,孟星杳获得了金芝兰戏剧奖的新人主角奖。

    可北极星却至此停更。

    孟星杳往下滑,点进了最新的微博看了一眼。

    北极星上一次发博还是在一个半月前她参加的商演,拍摄的是她谢幕返场的图。

    但从那天以后,北极星没有再上线过微博。

    孟星杳想到北极星可能脱粉的这个事实,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在看北极星?”

    黎兰的声音传来,她本来靠在孟星杳的肩膀上都要睡着了,被一个颠簸颠醒了,刚睁眼就看到孟星杳正在看北极星的微博。

    孟星杳刚想回答,车子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他们已经到了戈壁滩的拍摄点,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坐在最前方的导演回过头,手里攥着无人机遥控器,对着孟星杳道:“星杳,前面我们就进不去了,得你自己走进去,无人机会一直跟着你拍摄的,多跳几遍,我们挑选最好的那版。”

    “好的导演。”

    孟星杳下了车,朝着之前看好的机位走去。

    只是她大概是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在燕京都能迷路的人,来到这种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更是找不到方向,不过好在这个无人机是实时沟通的。

    “星杳,再往前走一点。”无人机上面传来了导演的声音。

    “好。”孟星杳应道。

    孟星杳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直到确保无人机上升拍大远景的时候也拍不到人,这才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朝着无人机比了个“OK”的手势。

    无人机缓缓上升,直到上升到指定高度才停下。

    “星杳,随时可以开始。”

    无人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孟星杳站在戈壁中央,没有耳机,没有伴奏,只能靠肌肉记忆数节拍,这非常考验舞蹈演员的专业能力,毕竟人数节拍是会有误差的。

    但她在舞蹈房已经连过无数遍,节拍早已刻在脑子里。

    这一段是要表达飞天出壁的意象。

    孟星杳腿部先动,微微屈膝,双臂在头顶合拢又缓缓打开,像花苞被风吹开第一层花瓣,身体随着手臂舒展慢慢打开,足尖点地轻碾一圈,披帛随着风掠向半空,和漫天黄沙融成一片。

    即使没有伴奏,孟星杳也能够保证自己跳的每一步都对应着节奏。

    只是就快跳完的时候,头上丝带忽然随风打在了她的眼睛上,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孟星杳停下舞蹈,重新整理了一下丝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风......好像越来越大了,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飘扬起来的黄土。

    如果风越来越大,衣摆和丝带会不受控制,那就不太好看了。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孟星杳没有停顿,卡着节拍开始了第二遍。

    第二遍要顺畅许多,甚至有些超常发挥,比她在舞房里跳的还要好些。

    孟星杳又接连多跳了好几遍,打算到最后选择发挥最好的那个版本。

    可是忽然间,她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风太大了,沙子打在脸上,疼的有些厉害。

    “星......,这风......了,刚......几个......都不错,你收......”

    无人机里传来黎兰的声音,可是风吹着无人机在空中剧烈摇晃,就连声音也断断续续,最后干脆被风推着不知道往哪里飞去,听不见任何声音。

    事情发生就在一瞬间。

    孟星杳反应过来时,猛地转头顺着无人机飘走的方向看去,却看见不远处卷着一层灰黄色的沙尘暴,正在朝这边压过来。

    这是......

    沙尘暴!!!

    孟星杳瞪大了眼睛,甚至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求生本能让她拔腿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对不对,但是她没有办法停歇,脑海里一直在飘“完蛋了”几个大字。

    孟星杳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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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沙尘暴移动的速度速度比她跑的速度快得多,风从侧面推她,让她每一步都在偏离方向。

    她看不清路,左脚踩下去的时候有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出去,她用手撑了一下,掌心擦过沙地,火辣辣地疼。

    孟星杳挣扎着站起来,可就在这一瞬间,沙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这个时候,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跑了。

    这个时候,孟星杳的脑海里想起刷短视频的时候学到的求生技能。

    她立刻把身体蜷下来,像是婴儿模样,背对着风的方向,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

    丝带缠住了她的手腕,她顺势将丝带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防止吸入更多的沙尘。

    耳边是呼啸的风,身体上是被风卷起的黄沙拍打的疼。

    极致的恐慌让孟星杳一动也不敢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煎熬。

    孟星杳连遗言都已经想好了,不过没什么用,她来不及写下来,更没有人可以说。

    她第一次感觉到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以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

    孟星杳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趴了多久。

    可能半个小时,可能一个小时,总之她觉得如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直到风声减弱,身上似乎也没有黄沙打在身上的痛感,孟星杳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沙尘暴停了!

    孟星杳缓缓起身,可是这个姿势保持的太久了,让她的腿脚有些发麻,她勉强站起来,又难受的坐在了沙子里。

    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这喜悦没有撑过三秒。

    此时,孟星杳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天空是黄褐色的,远处的地平线消失了,她分不清那是沙丘还是天,黄灰色的沙坡一座连着一座,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个衣服没有口袋,她甚至连手机或是对讲机都没有带,全是靠无人机沟通。

    可是现在无人机也不知道被风刮去了哪里,只能庆幸这无人机是联网的,已经将拍摄的画面上传了,否则她真的白受这罪了。

    缓了一会,腿似乎好点了。

    孟星杳站起身,四周环绕一圈,看着这辽阔的河西戈壁。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迷失在偌大的沙漠当中。一望无尽的黄土似乎要将她淹没。

    孟星杳觉得自己该停留在原地,等待同事们的救援。

    可沙尘暴过后,太阳却高高挂起,如果找不到一个阴凉地,恐怕还没等到救援就要被这烈日晒到脱水昏厥。

    思考半天,孟星杳决定先去看看有没有遮蔽太阳的地方。

    可是刚起身,她脚下一软,又跌倒在这柔软的黄沙中。

    天旋地转,眼睛不受控制的闭合。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可是就在眼睛快要合上的瞬间,孟星杳好像看到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正在朝她跑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般闪过。

    画面最后停在高中校门旁的那盏路灯底下,有个人站在那里等她。

    那人和正在跑来的人影重叠。

    眼皮太重了,孟星杳想看清这个人,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在昏迷前,她似乎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正在唤她的名字。

    虔诚而焦急。

    可是......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