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后,吕金枝便去偏殿洗漱更衣,等裹着素白的长衫走到寝殿,却见罗彩屏风之后,裘汝城正在批阅奏折。
她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润,眉目如画,肤如白雪,亭亭立在那,弱质纤纤又有几分娇俏,"你还不睡吗?"前两日,他们洗漱完就睡了的,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
裘汝城抬目,向她露出一个微笑,轻微招手:“瑛娘过来。”
吕金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面前,"叫我过来做什么?"这两日的相处,叫她对这人没那么防备了,他不是那种色中饿鬼,嗯……或许是年纪大了,脾气也温和许多。
她在脑中叭叭喇喇,突然被一只长臂环住腰身,紧接着搂进某人的怀里,这个怀抱带着沐浴后的潮气,沉闷略苦的木质香,还有男人炙热的体温。
腰身被男人坚实的臂膀勒得发紧,隐隐还能感觉到那里勃发的肌肉,激得吕金枝脊骨一颤,瞬间红了脸,"你、你要干嘛……"
男人垂首,吕金枝只能看到他光洁流畅的下颌,还有如滚珠凸起的喉结,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叫人想去捏一捏、按一按,是不是真的坚硬……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猛地低头,可大掌还在她后背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温度,烫得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狭长的凤眸落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抬,"瑛娘今日洗漱得有些久,吃饭也心不在焉,是有什么事困扰你吗?"
话音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危险性,可吕金枝却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了吗?莫名的,她竟有几分心虚。
她的脸上红晕未散,裘汝城松开她的下颌,向上抚去,把玩着指下细腻滑嫩的肌肤,"你见了太子。"
果然是知道了,吕金枝想到。
"是他来找我的。"她说得理直气壮,可脸上的手胡乱拨弄着,叫她又痒又难免生出几分慌乱,想要别开他的手,结果反倒被他擒在手里把玩。
“朕知道。”裘汝城将纤弱的玉手拿到唇边亲了亲,肌肤上带着甜腻的花香,"明德跟你说了什么?"
吕金枝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抽不动,然后人还被提拉起来,直接侧坐到了男人身上,这下他浑身灼热的温度便隔着单薄的长衫传到了她身上,下意识一缩,又被搂得更紧,简直、简直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吕金枝又羞又窘,听到他的问话,更不知道怎么答了,只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快放开、放开我。"
裘汝城大掌摁住怀里挣扎的女人,这是他的女人,侧首在她脖颈旁,盯着那块雪似的皮肉,眸色渐深:"怎么不说,瑛娘有何难言之隐吗?"
吕金枝挣脱不开,气得捶他两下,又听他非逼着她说,原本的心虚添了几分怒,“你想知道,我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说他想我想得茶饭不思,说一直心悦我,之前的事情都只是误会,他没有想辜负我,只是故意气我的。”
“那你如何答的?”
吕金枝觉得他还没完没了了,跟审犯人似的,存了几分气,故意说:“既然是误会,我自然也很惋惜,毕竟与他青梅竹马……”
话没说完,颈侧的皮肉猛地一疼,"啊!"
根本就是胡言乱语!裘汝城知道两人的详细对话,但还是被气得狠了,他磨着齿间的软肉,话中透出冷凝:"重说。"
吕金枝哭哭噎噎,不敢动弹,"你是狗吗,怎么还咬人,松嘴、松嘴……"
"还敢不敢故意骗朕?"
她呜呜哭,"不敢、不敢了。"
“重说。”
她边抽泣边道:“我都是你的皇后了,我能怎么说,我当然叫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吕金枝觉得自己好委屈,问心无愧,竟然还要被咬。
裘汝城松了口,还有更深的东西他没再追问,比方说叫她神不守舍的是什么?她婉拒了太子,可心里是不是还觉得遗憾?然而终究没有细问,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望着底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低头又亲了下,吓得吕金枝发抖,还以为又要咬她。
他失笑,又肃起脸:"往后,要跟朕实话实说,知道吗?"
“知道了,快放开我!”
裘汝城不答,反而一把将人抱起,往床榻走去。
吕金枝惊了,他他他他他他……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又开始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然后被人丢掉了柔软的被褥当中,她吓得四脚并用,迅速往里头爬。
却被擒住脚踝往后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翻了面,男人俯在她身前,两指扣住她的下巴,饶有趣味:"瑛娘不乖,朕要惩罚你。"
吕金枝委屈极了,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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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竟还要罚她,这是人干得事吗?更气人地是,她还反抗不了,双眼氤氲起水雾,她好可怜,简直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
下一刻,两瓣温热的薄唇印在她的唇上,轻柔含弄,吕金枝瞳孔一缩,怎、怎么是亲她啊……耳根瞬间爆红。
裘汝城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不专心。"
抬眼过去,那双藏着水汽的眼睛怯生生看过来,懵懂又勾人,叫人忍不住想要摁到怀里揉碎了,吃掉。
他呼吸猛地一重,气息翻涌之下,伸手蒙住她的眼睛,俯身再将那柔软香甜的唇儿含住。
……
晨起后梳妆完毕,吕金枝便坐在胡床边上,今日的她有几分呆,摸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侍女挑了几个香囊过来要她选,也胡乱点了个玄色木质香料的,一点都不鲜亮。
春烟瞅了瞅她,"您在想什么?"
吕金枝猛地从个人世界抽离,不自在地放下手,还有些许慌:"没,没什么。"
春烟心里嘀咕娘子今天真怪,看她左手指甲长了,“要给您修修指甲吗?”
左手指甲长了,弹琴会挂指,所以琴手一般只留右边的指甲,然而自家娘子爱美,一手长一手短没法忍受,春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她会剪。
岂料却听她说:“修吧。”
春烟愕然抬头,却见她又盯着左手出神了,心下狐疑,转身去取了工具回来。
她们家娘子性子懒怠,自小又被娇宠长大,对于琴棋书画、刺绣女红这些大半都不会,但她会琴,一手广陵散弹得极好,很多大家都比过她。
十三、四岁初初学琴那段时间,简直就跟着了魔似的,那么难的曲子,非要学,练得手指血肉模糊、痉挛抽搐,也不罢休。近些年,倒没那股儿劲,在琴艺上心思也淡了。
春烟拿起吕金枝的手准备修剪,太监在门外道:“殿下,外命妇前来拜谒。”
今日是立后第三天,按祖制外命妇要来参拜新后。外命妇是指五品以上的官员获得诰命身份的妻子、母亲。
吕金枝抽回自己的手,起身。
"走吧。"
她从混乱的脑海抽离,心思却忍不住飘浮,今天他还会来吗?
忍不住碰了碰发肿的唇,她鼓起脸,有些恼羞成怒,可千万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