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尊,飞升不是谈恋爱! > 6. 扣扣飞车
    “呃,两位仁兄,大哥?”

    诈尸许久的江见雪试探着商量道。

    “到这门口就行了,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真的。”

    他感觉自个儿像头过年待宰的猪,被这么拖着,实在有损他谢大少最后的体面,虽然他已经没啥形象可言了。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想起方才这纨绔在鬼王面前那份惊天动地的表演,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其中一个瓮声瓮气道:“谢大少,出了这门,您好自为之吧,众乐天今日之事,还望少爷——”

    “懂!我懂!”江见雪立刻接口,点头如捣蒜。

    “今天我就是喝多了,玩脱了,被个疯子吓了一跳,摔了一跤,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绝对不给宝地添麻烦。”

    守卫见他识相,也没多为难,便松开了手。

    江见雪脚下一软,赶忙扶住旁边冰冷的玉石门框站稳。

    他深吸了几口夜风,定了定神,开始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一身狼狈。

    拽平锦衣上的褶皱,再拍去上面的灰尘,最后将散乱的长发用手指梳理几下,随手摸出了个木簪将其草草固定在脑后。

    一个词:风雅。

    就是缺了把折扇。

    行云流水这么捯饬,他看上去总算不那么像刚被拖出泥潭的落水狗了。虽然脸上那几道红痕依旧醒目。

    就在他准备抬脚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门槛处那柄断剑。

    那是,清霜剑。

    虞清商的本名剑,长三尺七寸,霜序清鸣如泉,出鞘时带淡淡梅香,陪虞清商征战四方,伴他孤高无双。

    当年仙魔大战以一敌百,剑气所过之处草木皆白霜!

    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这里。

    江见雪顿觉胸口窒闷,他们故意将他的本命剑打断插在门槛处,不就是想告诉虞清商:什么明月,最后不过是千人踩万人踏的货色。

    清霜剑留在这只会被继续羞辱。

    思及此,江见雪眼珠子一转,脸上重新又挂起了委屈后怕的表情,抽着鼻子便对着尚未离开的守卫以及门口的众乐天管事道:“哎呦喂,两位大哥,我这心里……苦啊!”

    他指着自己脸,凑近了些:“今天在你们这儿,我真真是遭了大罪了,身心受创啊,虽然鬼王陛下宽宏大量,没跟我计较,但我的损失得有点补偿吧?不然我怎么回去跟我爹交代?”

    那管事眉头一皱,显然不想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多纠缠,但又忌惮他确实家底厚,且尊者特意嘱咐他们要招待好这位贵客,于是耐着性子问:“谢大少想要何种补偿?只要不过分,众乐天可以——”

    “不过分不过分。”

    江见雪打断他,跳上前一步,拍了拍那管事的胸脯:“我只要那门槛处的那柄破铁片子,东西虽然断了,但中间那颗石头挺亮,拿回去镶个腰带扣再合适不过,也算是留个纪念,提醒我以后离你们这远点!将这玩意儿抵给我,今天这笔账便两清了,如何?”

    执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是那柄被人踩过无数次的破烂东西,心下松了一口气,这玩意儿摆在这儿就是一展示,既然正主跑了,这废物想要,给他便是,正好将这麻烦打发走。

    “既然谢大少喜欢……”执事挥挥手,示意守卫:“将这断剑取来,赠与谢大少压惊。”

    那名守卫上前,随手拔起断剑递了过来。

    剑,入手沉重微凉,断裂处参差不齐,但梅枝剑柄和那紫髓石却鲜亮如常。

    江见雪接过,指尖拂过剑身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嫌弃道:“啧,还挺沉,算了算了,本少爷吃点亏,就当收个破烂了。”

    言罢便将断剑塞进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锦缎荷包里。

    “各位仁兄,就此别过!再也不会!”

    江见雪转身就走,再不敢多留。

    修仙界这么大,只有一首歌能代表他此刻心情:敢问路在何方?

    答:

    路在身下!

    “你个老鸡——鹤、鹤大爷——呕——!”

    只见云层之下,群山之巅,一道紫色身影宛若闪电穿梭其间。

    江见雪,与其说他是驭鹤而行,不如说是被鹤驮着狂奔。

    鹤非寻常鹤,乃是一纸鹤。

    通体灰白陈旧如隔年宣纸,唯有那双朱砂点就着的眼睛,在高速穿梭的流云中亮得惊人,透着一副爱坐坐不爱坐滚的气质,飞行轨迹更是毫无仙家飘逸——不飞则已,一飞猛扎,忽上忽下。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选那个珠光宝气的轿子。

    要不是江见雪那虚浮的金丹连柄飞剑都驾驭不了,又怕那雕梁画柱的轿子太过招摇,他也不会死马当活马医、自讨苦吃在万众飞行法宝里选了这么个大爷!

    不会优雅滑行就罢了,遇到云层也不避,直接穿过去,搞得他满身水汽,转弯时更是脱缰的野马,就差把他甩下去了。

    “鹤大爷!鹤大爷您稳着点——!”风声太大,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你是云霄飞车成精了吗?飞行执照跟谁考的?我要回厂重修!呕——”又是一声干呕,江见雪趴在鹤背上哀嚎,胃里翻江倒海。

    他向下瞄了一眼,顿时头晕目眩,手忙脚乱地抱住了纸鹤的脖子。

    纸鹤似是听懂了他的嫌弃,朱砂眼往后一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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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颠簸了两下,吓得江见雪吱哇乱叫。

    “我错了!我错了!鹤大爷您飞得真稳!天下第一稳!”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见雪立刻改口,狗腿地从荷包里又摸出来块灵石,颤巍巍地递到纸鹤嘴边,纸鹤毫不客气地叼走,飞行果然平稳了不少。

    纸鹤名曰:随影。

    鹤如其名,飞得越高,鹤身与下方云影山峦的光影便越模糊,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低调、实用、就是体验感差了点、灵石废了点。

    “得,鹤大爷就鹤大爷吧,总比当做靶子强。”江见雪自我安慰,“就是这画风不太对。”

    别的修士御剑驾云,仙气飘飘,遗世独立。他却头发散乱,连滚带爬,像是个被仙鹤叼回家的倒霉蛋。

    江见雪嘴里嘀咕着,努力想坐直,摆个潇洒点的姿势,奈何鹤大爷一个微妙的颠簸,他差点又滑下去,只好继续老老实实地趴着。

    这时,胳膊肘处顿觉微凉,江见雪皱眉往里一伸,掏出了那两枝从众乐天带出来的衰梅。

    江见雪凝眸看着,无声叹了口气。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把他师父的事告诉他吧。

    江见雪从荷包里摸出来块素白方帕,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好,塞入胸襟。

    飞了小半日,下方已是人烟稀少的荒山野岭。

    他此番,就是为了找到解除龙族禁制的方法,然后在鬼王等一行人之前找到虞清商给他解了。

    原著中虞清商后期被彻底控制,除了药物和幻术,最关键的便是当初沧宴下的龙族禁制。

    这东西就是个定位器加力量限制器,只要在百里之内,无论虞清商逃到哪里都可能被瞬间定位、强制传回,且永远无法发挥出真正实力自保。

    但原著中压根没说这东西怎么解,所以江见雪按自己阅文无数的经验,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偏门,骑着鹤大爷在这些偏僻的野岭徘徊,希望能找到某些古籍或是秘闻。

    江见雪也想问问系统404,奈何404挂上了牌子:工作中,勿扰。

    这年头,系统比宿主还忙,最近地府客流量这么大吗?

    思索着,江见雪昏昏欲睡,正欲小憩一会儿,突然——

    鹤大爷昂首清唳一声,不等江见雪反应,便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下方雾气弥漫的山谷一头扎下!

    “哎!?鹤大爷!方向错了!停下!快停下!”

    江见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拉着鹤脖子,但鹤大爷此刻格外执拗,黑豆似的眼睛掠过丝灵光,坚定不移地往谷底扎!

    它穿过大雾,在溪边的巨石上猛地一个急刹,直接把江见雪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