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桑禾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就看见苏漾一脸乖巧地站在门口。
【我说她拉肚子去厕所了，提前没串通过啊！】
还没等系统说话，成绩就先一步说话了。
“苏漾，好点没？实在难受就来找我要假条。”
苏漾慌乱中看向桑禾，企图找到一点自己到底怎么了的信号。
奈何身材魁梧的王虎把桑禾的动作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她在桌下捂肚子的手。
急得苏漾把自己可能不舒服的部位都假模假样的捂了一下。
“好…好多了。”
逗得全班都捂着嘴憋笑，桑禾捂着眼睛偏头。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脑中传来系统的笑声，身后的江揽也乐得不行，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刚打下课铃桑禾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教室。
座位上几人看着桑禾瞬间空荡荡的凳子，面面相觑。
【今天比赛就结束了，你还要去店里面吗？】
桑禾跑两步走一会儿，还是累的气喘吁吁。
【给小轩的辅导笔记还在店里，我得去取回来，还有钱的事情没说好呢。】
到店里的时候还不是饭点，也没有多少人要忙。
“哎呦，小桑咋来了？今天不是说小江比赛结束吗？赢了没有啊？”
“那肯定赢了呀！”
老板娘高兴地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桑禾顺手拿着抹布在客人刚走的桌子上擦着。
老板的店开在街口，店前几百米处有一盏路灯，而路灯的对面有一棵已经有些年头的柳树。
此刻太阳已经开始落山，柳树的背后斜斜地投射出影子小小的一角。
影子随着人的脚步慢慢显露全了，江揽站在店门口，他的衣角随着风来回摆动，单肩背着的书包已经滑到了肩头，然后又慢慢滑到了手腕处。
他随意的转了下手腕，书包就被稳稳抓在手心。
街上人来人往，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店里擦桌子的少女。
片刻后，他低下头把手中的书包背好，拧着眉走进了店里。
桑禾感觉到有人走进店里，嘴里说道：“欢迎光临，马上来。”
手上的抹布被修长的手指按住。
桑禾抬头就看到江揽站在自己身侧，吓得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上的抹布。
“你……你怎么这么快哈哈。”
“你怎么在这里？”
桑禾眼睛飘到别处：“我……来玩不行么。”
江揽伸手拉住桑禾垂在桌边的手腕：“看我眼睛，说实话。”
【我帮他我心虚什么啊！】
桑禾也索性破罐破摔道：“我帮你啊。”
江揽更听不懂了：“帮我？”
“你去打篮球联赛了，那你这份打工怎么办？你没钱饿死了怎么办？”
江揽可算听明白桑禾什么意思了，合着这个小傻子一直觉得自己穷得可怜。
看着桑禾泛红的耳朵，江揽不禁起了逗逗的想法：“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穷了？”
桑禾眉头微微颦起：“你不是在打工吗？”
江揽笑着说：“我是在打工啊。”
桑禾满头问号：“那你不穷？”
江揽松开拉着她手腕的手，朝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桑禾没多想，往前走两步凑近了江揽。
一股清香充斥在江揽鼻腔，和那天在楼梯间一样。
“有没有可能，这里的红烧肉好吃。”
话音刚落，桑禾盯着江揽戏谑的样子，一巴掌落在江揽撑在桌子上的胳膊上。
江揽笑着捂住自己被打的胳膊：“干嘛？校园霸凌啊？”
桑禾压低声音说道：“你有病就去治！”
说完对着进了里屋的老板娘喊道：“阿姨，我先回去了！”
说完瞪了眼江揽，拿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江揽在身后喊道：“别走啊，我请你尝尝啊！”
桑禾气得走得更快了。
【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
似乎还是不解气，桑禾把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扔在床上，书包弹起又掉在地上。
【他又不穷，我要救赎他什么啊！】
系统看着桑禾刚洗过澡还湿着的头发：【先去吹头发。】
呼啦啦的吹风机响起的时候，系统一个人回想起遇见江揽的前后。
他知道，他对江揽既不是讨厌，也算不上喜欢。
他只是，不习惯有他呆在桑禾身边的时候。
【系统！我今晚要美美睡一觉！谁也别想吵醒我！】
系统被这一声从回忆里面拉出来，桑禾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桑禾，为什么？】
把头埋在枕头里滚来滚去的桑禾停了下来，安静的趴在枕头上。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你就开始了救赎任务？】
【为什么明明也是才认识没多久，你就愿意打这么长时间工来帮他？】
【为什么你一边因为他生气，却还是愿意靠近他？】
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桑禾，也问懵了系统。
桑禾翻过身来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一串风铃。
【系统，你相信冥冥中的指引吗？】
系统没说话，只是从桑禾的意识海里飘出来，看着她认真的面容。
【三岁那年我一个人在湖边，总感觉应该有什么会来找我，然后，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是你来找我了，系统。】
【呆着这里太久了，我从开始的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现在我开始依赖这个世界。】
【从记事起我就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当你告诉我要去救赎江揽的时候，当我看到江揽的时候，我就想要去靠近他。好像在靠近他的时候，我心里的空缺就会得到弥补。】
桑禾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走到书桌边上，从抽屉里面翻出了一幅画。
上面是一个面朝着走过来的少年，面部是一片空白。
【莫名就觉得，小时候画的这个少年，就是现在的江揽。】
系统看着桑禾手上那张泛黄的画纸，意识海泛起了涟漪。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的统统。】
系统轻轻嗯了两声，桑禾转头就又倒进了床上。
夜晚很静，偶尔有风把窗帘轻轻吹起，还会扇动桌上的纸张。
系统意识体飘在床边，慢慢凝成一个实体，泛着白光的透明体，只能隐隐看见一个少年的轮廓。
似乎是支撑不了这样的形态，他靠在床边，双手随意的落在地上。
“叮。”
桑禾枕边的手机发出了声音，系统尽力站起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是一条微信的好友申请。
申请栏只有四个字—
“我是江揽。”
春天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了房里，被子里的人蛄蛹了一下，然后手伸进枕头下面摸了两下。
【往右一点。】
桑禾迷迷糊糊又把手往一边又挪了一点。
【这是左边。】
桑禾把左边的手收回来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用右边的手摸出了手机。
眯着眼睛打开手机。
【系统，江揽加我微信了？】
桑禾腾的一下坐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嗯。】
【他是不是要跟我约架。毕竟我揭穿了他不穷的事实。】
桑禾刚通过好友申请，发了个皇帝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表情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阿禾，起来吃饭了。”
桑禾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外婆。
“外婆，我起的晚你就先吃呀，不用等我的。”
外婆拍了拍桑禾扶着她的手背，“不急着吃，外婆不饿。”
吃完早饭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桑禾再拿起手机江揽早已回复了消息。
J：今天有时间吗？
桑禾靠在书桌边上，无意识碰掉了滚在桌角的圆珠笔。
芝士就是力量：你要找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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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吗？
桑禾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蹲下身来捡起刚掉下去的笔。
【系统，你说江揽想干嘛？】
“叮。”
桑禾打开手机的同时却迟迟等不到系统的回应。
J：我没病打你干什么。
J：出来有事跟你说。
【系统，我觉得他不怀好意。】
芝士就是力量：你是有事求我吗？
【或许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系统就是觉得江揽肯定不是来找桑禾帮忙的。
【不影响，见面了再说呗。】
说完桑禾就坐在书桌前，把昨晚拿出来的画放回了抽屉最深处，然后摊开练习册开始写作业。
窗外阳光阴了下来，还刮着风，外婆说下午有雨，给桑禾包里塞了把伞，还嘱咐回来的时候带一包盐。
约定好的地点是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桑禾到的时候早了半个小时，找了个座位点了两杯奶茶，边喝边等。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江揽推门进来了。
他背着书包，穿着黑色冲锋衣，微微低着头，拉链被拉起来，一只手推门，另一只手揣在兜里。
桑禾朝着他挥手，江揽刚坐下来，桑禾就把奶茶推到他面前。
“招牌款。”
江揽接过来，也没客气，插开就塞到嘴里喝了口。
“谢谢。”
江揽冰凉的指尖握住面前温热的奶茶，暖意顺着指尖流进了身体里。
【系统，他为什么不说话。】
江揽微低着头，桑禾看他也不是，看别的地方也不是。
【等等，他冻的嘴都白了。】
江揽看着面前的桑禾，她没有穿棉服，只穿了一件奶黄色的毛衣，胸口处绣了一只趴着的小奶猫。
“薛姨让我把这个给你。”
一直塞在兜里的手伸出来，还拿出了一个信封，那双手把信封推到了桑禾面前。
“这什么？”
桑禾没有拿那个信封，而是抬头看着江揽的眼睛。
“你打工的工资啊，还是说你想打白工？”
桑禾愣了一下，然后收下信封放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呢？”
江揽又喝了口奶茶：“走，吃饭走。”
桑禾又懵了：“吃饭？”
江揽抬眼看着桑禾：“带你去吃我说很好吃的红烧肉。”
记忆被拉回昨天，桑禾无语的看着江揽，一句话没说。
江揽看到她这副样子，笑着说：“没逗你，薛姨说让我带你去的。”
薛姨这几天确实很照顾桑禾，人也好，桑禾也就答应了：“那走吧。”
江揽拉起自己的书包，和桑禾一起出了店门。
“哦对，江揽，你的选科是什么啊？”
“物化生。”
桑禾自顾自点了点头，“高二我们是不是要重新分班啊？”
话题转向学校，两人之间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尴尬。
“按照往年经验大概要依据百分比成绩再分一次班。”
说完江揽喝了一口奶茶，温度已经凉了点，外面的风也更大了。
“之前听苏漾提过，那百分比成绩是什么？”
“高一两次月考各占百分之十，两次期中考各占百分之十，高一上期末考百分之二十，下期末考百分之四十。”
一听这话桑禾嘴里的奶茶也不甜了，又问道：“那我高一上在这里没有成绩怎么办？”
江揽闻言顿了顿，看到了桑禾眼中的那种急切。
“这我不清楚，后面问问老成。”
好像奶茶变苦了一样，桑禾皱着一张脸小声道：“要是我只有三次成绩，不能和你…”
桑禾停顿了一下又瞄了一眼江揽安静看着自己的样子，继续说道：“们呆在一个班怎么办～这真令人难过。”
江揽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上扬了一点。
“啧。”
“啧什么，你才是装哥，风这么大穿这么点，冻死你算了。”
江揽这才反应过来，桑禾在骗他：“你骗我呢？”
“昂，不然还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