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音点完起身,闫慎红透了脸,垂眸不敢看她。
“怎么了?”冷玉音收起笔随口一问。
闫慎摸摸脸道:“没、没什么,师尊要一起去祈福堂吗?”
冷玉音点点头。
祈福堂内温芝如坐镇,她面前的书桌上放着厚厚的红丝带。
那是祈福用的红丝带,上面要写上名字和心愿,再挂在那棵灵树上,灵树的灵力充沛滋养着这些愿望,虽然很难如愿,但是求的都是心中的那一份安心。
冷玉音与闫慎刚到,苏元他们正好在挂丝带。
“温娘。”闫慎礼貌地叫一声拿了两条红丝带回到冷玉音面前道:“师尊,你有什么愿望?”
“当然是希望我成为天下第一!”苏元溜过来接话。
“你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枫白走过来道。
苏元瞬间好声好气,转身看他,道:“师弟真的吗?”
“真的……”枫白在她身边站定,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又补了一句:“天下第一话痨。”
“什么?!”
“你个死树叶你等着!”
苏元朝着他就打,枫白腿长跑得飞快两人又打闹着出了祈福堂。
九殊看着师弟师妹还是这样幼稚笑出了声,与柳无心一同过来。
“师尊,弟子先与柳兄告退了。”九殊笑道。
柳无心这人自从来了宗门就一直与九殊呆在一起,他去哪他就去哪,话也少脸也黑,身手也不一般,不知道是哪里的大侠。
冷玉音对柳无心的印象就是话少无情,她以为他能跟着九殊一同走,谁知他从冷玉音面前经过却定下了。
“冷宗师,告辞。”柳无心这话毫无情绪,说完就走。
等冷玉音点头时他俩已经走了。
“师尊……”闫慎在旁边从方才就没出声,这时滑倒冷玉音面前拿着手中的两条丝带笑吟吟的看着她。
“师尊我们一起写吧。”闫慎道。
冷玉音看看他手中的丝带又盯了灵树两息,道:“既是心愿怎能让旁人瞧了去?”
闫慎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随即恢复道:“师尊说的是,给,这条给你。”他又从后面拿了一只毛笔递给她道:“师尊你写吧,我不看。”
冷玉音接过,去了树下把丝带按在树上三两笔就写好了。
闫慎拿了另一只毛笔,他往冷玉音的方向看了两眼低下头唇边一抹笑。
落笔。
愿明月岁岁伴君身。
——闫慎
放下笔他拿起来欣赏自己的字迹,又跑去冷玉音那里道:“师尊你要不要看看我写了什么?”
冷玉音冷他一眼道:“不要。”
闫慎撅撅嘴道:“好吧。”
他寻了一处比较空的树杈系了上去。
“师尊你写的什么?”闫慎不死心的问。
冷玉音却不答他了,往大堂外走。
闫慎诶一声追出去,“师尊师尊等等我。”
两人声音越来越远。
温芝如在大堂后无奈的笑一声,玉音这个小徒弟真是没长大。
她将方才两人写的毛笔放好,再抬头时一条红丝带没系好顺着她的肩膀飘了下来,落在地上。
她咦了一声捡起来。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往下没有写名字不知道是谁的。
温芝如来回翻看,末了又将红丝带挂回了一只比较空旷的树杈上。
只见那没有名字的红丝带上写着一行字。
祈愿人如当年,芝兰长荣、健康。
·
中秋节过后宗门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冷玉音在亭子处安坐看闫慎舞剑,这些日子她经常指点闫慎。
闫慎悟性高,此刻舞出的招式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日子过的太安稳容易让人忘记了点什么,比如冷玉音对于自己重生闫慎魔化的恐怖结局淡忘了,再有也淡忘了身上的怪病。
她以为这病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也没有及时的去更换闫慎的衣服,认为自己不需要了。
谁知就在今日闫慎舞剑时那种诡异的灼烧感又一次来的猛烈。
她整个人都要熟透了,神智烧的也有些迷糊,只能看到闫慎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走的她头都要晕了。
“小慎……停……”冷玉音扶额叹气。闫慎转的她头晕眼花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闫慎撞见她犯病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是被她训斥回去不允许和她多呆,事后追问她也不说。
他心中满是难过,之前师尊的对他好的种种浮现在眼前,明明对他那么好还有什么不能对他说的,每次都像赶外人一样将他赶走。
这次……师尊会怎么做?
“小慎啊,你……你去……”冷玉音烧的迷糊导致后面让他去请九殊来的话断在了口中。
她整个人靠在亭子上头靠在胳膊上白皙的脖颈露出大半,额头小碎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倒了脸颊,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被欺负了,双手紧握皮肤被烧的粉白,说不出的涩。
“师尊为什么……”闫慎脸色暗了暗,师尊果然又让他走,果然嫌弃他。
冷玉音此刻严重的连他的话都听的不大清楚。
此刻怔愣的抬起头双眸含春水望着他。
“什么?”
闫慎暗下去的脸色染上一层绯红。
“师尊……你……”你好涩。
“小慎快去……额……”冷玉音再一次让他去叫九殊奈何九殊两个字还未托出口,身上有又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全身,惊的她闷哼出声。
冷玉音皱着眉头痛苦至极。
自重生以来发病的次数不超十次,每次都是发热发烧发晕身上起红印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浑身刺痛。
闫慎这孩子总是不知道轻重,师尊明显那么痛苦了还在内心纠结,一会觉得师尊在乎他一会又觉得师尊把他当外人,现在觉得师尊乃是国色天香叫人心生杂念。
他盯得出奇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扶师尊的肩膀。
刚触到那滚烫的薄肩,师尊的身子在他手下抖了抖,他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立马清醒过来仓促的想要将手收回。
谁曾想手刚收回一寸师尊的肩膀就追了上来,师尊坐直了,肩膀顶着他的掌心。
冷玉音痛苦的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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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小弟子却突然摸她这一摸吓得她瑟缩一下,但瑟缩的同时她惊讶的发现被小徒弟触碰过的地方虽然燥热没有减轻但是减轻了针扎的痛感。
她只好假装坐直身子不小心碰到徒弟。
闫慎本来心中诸多不爽此刻见师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在一低头自己的手还放在师尊的肩上。
他立马收手“扑通——”一声跪下了。
冷玉音身上的刺痛还未完全消失,她想要闫慎能再摸摸她,或者她摸摸闫慎。
但她是师尊怎能轻易就触摸弟子,这样做实在是有违师德,传出去让她怎么做人。
可身上又实在难受,万分纠结的情况下她脑海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可以假借扶闫慎起来的名义去摸他。
闫慎正满心懊悔,他怎么就能脑子短路去摸师尊呢?实在是大逆不道啊!!怎么办师尊讨厌他了怎么办?以后不愿与他讲话怎么办?不愿意收他为徒了怎么办?啊——好后悔。
他正指责自己呢突然胳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猛地一抬头对上了师尊那双如春水化万物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除了有水汽和眼角的嫩红还有闫慎的脸庞,天地间万物静籁只剩下了师尊和他。
闫慎愣住了不知所措,她看着师尊同样呆愣的脸庞以为师尊和他一样。
实则上冷玉音只是假装愣住了,多摸一会身上的疼痛便能减轻一分。
闫慎抬头看着他此生最在意的人一双眼睛赤裸裸的感情奈何冷玉音修的是无情道早就了去情缘不懂他现在的眼神是怎么意思。
冷玉音垂眸就能瞧见闫慎炽热的眼神再往下是徒弟稚嫩的脸庞,她愧疚的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两人离得近师尊又抓着他胳膊将扶未扶。
再加上师尊整个人发着烫,那滚烫好像一同烧在了他的脸上,烧的他也跟着一同晕了。
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思考只能看到眼前那双薄唇。
冷玉音不爱笑平时冷冰冰的也唇色也稍淡,现下发着热嘴唇变得粉嫩起来,那双唇一张一合好似能发出与平常严厉不同的声色,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点。
靠近点再靠近点,若是整个人压上去,锢这她的腰急不可耐的吻下去,吻得她在身下瑟瑟发抖,吻得她回应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同样沉醉在这温柔乡里。
闫慎被烧的糊涂他这么想也这么做,跪着的腿慢慢往前挪动,身子往前倾,眼见快要碰上那双唇的时冷玉音双眼陡大猛地将他推开。
这一推将两人都清醒了。
闫慎意识到自己方才想要做什么脸“刷”的一下烧了起来,他怕师尊看到低下头。
“师、师、师、尊。”惊恐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冷玉音有些慌张,她看到小徒弟离她越来越近,身子向她这边倾斜一副醉了的模样她以为自己身上的温度太烫导致小徒弟也跟着发烧起来所以猛地将他推开。
推开后闫慎说话断断续续冷玉音更加确定自己好像给小徒弟传染了,心急的情况下有些没有控制音量:“快走!”
这一番话只是想要提醒闫慎走开不要再被她传染了。
然而传进闫慎耳中就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