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一假期。
这段时间迟昼跟迟铵叶没再有过争吵,也一直在家住。他们虽然一同上下学,但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
能与他同坐一辆车里,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又短暂的共处,喻夏心底依旧掩不住开心。
篮球赛开赛那天,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喻夏一身简单的便服,扣上一顶鸭舌帽带着个包包就出门赶往现场。
到了场地热闹的氛围感扑面而来,喻夏这才发现,周围的人不论男女,个个打扮得亮眼精致。不少人脸上贴着“必胜”的应援贴纸,还有人亲手做了应援旗帜,上面写满了加油助威的字样。
她在体育馆外面等了一会儿,温浅浅才姗姗来迟。
今天的温浅浅格外惹眼,长靴搭配短裙与黑色机车服,往日利落的高马尾散开成柔顺的黑长直,额间箍着一根发带,把原本圆圆的娃娃脸,衬得竟多了几分锐利。
温浅浅见到她后,小跑上前去抱上她的胳膊:“夏夏,你来的好早啊。”
喻夏笑了笑点头,其实是因为今天一大早她就听到summer在她房门外汪汪叫,想来是迟昼要比赛已经出门了,它太无聊想让自己陪它的原因。
“我之前没来过宜江的篮球馆,这还挺热闹,我们在里面逛逛吧。”温浅浅有些兴奋的道。
宜江篮球体育馆是环形封闭式的建筑,馆内的空调一大早就已经开启,一踏进去就格外凉快。
喻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跟着温浅浅好奇的四处张望,两人逛着逛着就迷了方向,路过选手休息室门口,见外围拉着警戒线,几名佩戴志愿者标志的同学站在一旁,看见她们过来,也没有上前搭话。
她们没多做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从休息室里面走了出来。
喻夏回眸的间隙,恰巧与他对上视线,心里一慌,连忙把头扭了回来,伸手晃了晃温浅浅的胳膊,低声催促:“浅浅,我们快走吧。”
温浅浅“哦”了声,不明所以地跟着她往前走,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了声:“喻夏!”
喻夏装作没有听见,依旧闷头往前走。可温浅浅好奇心很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留着板寸,样貌十分出众的男生,朝她们的方向大步走过来。
男生见她们没停下,又提高声量道:“喻夏,都是老同学走这么快,是要我跟你去哪里叙旧啊。”
喻夏听见后,猛地停下脚步,掌心不自觉紧紧攥起,咬牙转过身,静静等着那人朝自己走近。
男生见她乖乖停住脚步,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朗。他迈步靠近,正要伸手,温浅浅抢先一步挡在喻夏身前,另一条手臂直直伸出去,掌心朝前,示意他止步。
温浅浅开口逼问:“你谁啊?找夏夏什么事。”
季骁远见温浅浅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瞬间收回手,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说:“我是他附中的好朋友,季骁远。”
“放屁。”从刚开始他喊喻夏开始,她就能感觉到喻夏的状态不对,她指着季骁远逼问:“你是不是欺负过夏夏!再笑这么贱嘻嘻的,信不信给你门牙打掉。”
季骁远摊了摊手,满脸委屈的看向喻夏,“天地良心,我怎么会欺负喻夏,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温浅浅见他依旧满嘴胡话,忍不住想揍人,还不等她动手,喻夏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往自己身旁拽了拽:“季骁远,我们不是朋友。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季骁远捂着心脏,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喻夏,你真让我心寒啊,你忘了当时全校都不理你,只有我愿意跟你做朋友了吗?你这么对你唯一的朋友,这很不好。”
喻夏面色惨白,冷笑了声:“那不是你警告别人孤立我的吗?季骁远,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就算我没朋友也不会把你这种人当朋友。但…”
喻夏顿了片刻,更坚定地道:“我现在有真正的朋友。”
喻夏话音落下,季骁远的脸色骤然一沉,从前的喻夏沉默寡言,任凭他让旁人对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开口辩驳,更不会像此刻这样据理力争。
一时间,他险些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喻夏。
“喻夏,你该不会是被这些有钱人给洗脑了吧。”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国际部的那些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别太傻了。”
“呸!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
贺轻舟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过来。
喻夏三人齐齐转头朝后方望去。
迟昼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冷淡地落在这边,许是因为身高,他此刻带着极重的压迫感。
贺轻舟跟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几步便走到了他们跟前。
他俩毕竟是国际部的红人,尤其是迟昼,即便他在本部,这个名字也经常被教导主任提及,季骁远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外面吵吵嚷嚷的,季骁远几个朋友也从休息室里跑出来站在他身侧。
片刻后,喻夏觉得眼前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更是硬生生的隔开了她和季骁远,直接将她们护在身后。
喻夏仰头望着眼前这道宽阔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颤了几下。
“喂,你们国际部的打算欺负人是吗?”几个狗腿子先入为主的说。
贺轻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屑的说:“还知道我们是国际部的啊,刚才谁在这嚣张来着,把刚才的话再说来让我听听。”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国际部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也只敢放放狠话,哪敢随意招惹他们,季骁远也怕不好收场,见状率只好开口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大家都别生气。”
贺轻舟他们方才听到了全程,他最讨厌季骁远这种人,显然不想让这件事轻轻揭过,刚要再说什么,就听一旁不爱管闲事的迟昼破天荒的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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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比赛那就定个赌注。”
季骁远依旧笑着:“好啊迟哥,你说。”
迟昼道:“你输了就当众给她道歉。”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喻夏还没从他果断挡在自己身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耳边就听见了迟昼的赌约,她从来没有想过,迟昼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不止是她,在场其余围观的人,脸上也都满是错愕,谁都没有料到迟昼会开口。
季骁远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僵死在脸上。
场馆里大半都是附中的同学,要是当众向从前那个永远沉默、任他欺负的喻夏低头道歉,那他这张脸,往后在附中就彻底抬不起来了。
迟昼又可以放低姿态,道:“我要是输了,就答应你一件事,你可以任意提,敢赌吗?”
季骁远思索片刻,心里就动摇了,人都是贪心的,眼前迟昼能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多了,要是他赢了比赛,那附中国际部,乃至整个宜江最顶级财阀家的继承人迟昼,任他随意提要求。
季骁远不再多想,直接道:“好!赛场见。”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喻夏根本没想过迟昼会跟季骁远打这个赌,她有些急了,生怕自己会让这个无比耀眼的人跌落谷底,她急忙道:“不行!”
可贺轻舟却在一旁毫不在意似的笑了,他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喻妹妹,迟哥不会输的,你就等着那个人渣跟你道歉吧。”
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她看了看迟昼,却见他淡定自若看了眼自己,说了句:“放心。”
温浅浅闻言也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贺轻舟的背:“你这家伙虽然人不咋样,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行,今天姐心情好,你等会比赛赢了请你喝水。”
没两句话的功夫,贺轻舟和温浅浅就又争执了起来。
体育馆内的观众陆续入场,座位渐渐坐满,喻夏跟着温浅浅一同走回观众席,贺轻舟也跟着迟昼回了休息室备赛。
方才对峙的慌乱,让喻夏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直到啦啦队跳完开场舞,双方选手挨个进场,她才缓过来。
赛制共分四节,中场休息十分钟。
开场哨声一落,馆内的气氛瞬间点燃。
比赛一开始,迟昼瞬间掌握控住全场,整场下来,无论是精准的中远投,还是配合队友快攻得分,都没任何失误。
接连几个进球下来,比分迅速拉开差距,彻底碾压对面队伍。
喻夏见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旁温浅浅也难得看得认真,激动的拿出手机,不断录着视频。
喻夏见周围的人都用手机录着,她这才打开背包,又小心翼翼拉开相机包,仔细的调了调参数,她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微微压低手臂,对着赛场拍了几张。
首场比赛结束的很快,国际部几乎是碾压式赢了。
喻夏这才彻底放心,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