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测试后,迟昼因为比赛的缘故,几乎没来过学校。
他不在的日子里,喻夏暂代英语课代表,帮忙收发英语作业、习题。
张佑青是个热心肠,每次见喻夏在忙,都会主动去帮忙。起初班里同学见不是迟昼收发作业,心里有些疑惑,他也会帮忙解释。
一大早,喻夏抱着一沓收好的作业去送,几个男生单手拿着饮料,打闹着迎面走来。她见状提前往旁边挪了挪,特意给他们让出走廊中间的位置。
“喻夏!”
几人刚与她擦肩,身后便有人喊了她一声。
张佑青拿着两张试卷,从后面追来:“这个是咱班主任要的试卷,我现在要去统计过几天校篮球赛的名单,你能帮我带一下吗?”
“好,你给我吧。”她丝毫没犹豫地点头应下。
喻夏将整理妥当的作业整齐摞在办公桌上,跟英语老师轻声说了句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门,她就注意到,走廊窗边倚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男生眉眼间带着散漫笑意,视线在她身上淡淡扫了一遍。
喻夏觉得男生有些眼熟,可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与男生相关的记忆。确认不认识对方后,喻夏直接视而不见,径直绕过他。
男生见状特意追上她,喻夏往一旁挪了两步,与他保持正常距离。
见她对自己有所设防,男生笑着问:“你是喻夏?”
喻夏并不想与他多做交流,索性答:“不是。”
男生低声一笑,快几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眼底漾着几分戏谑:“你不诚实哦。我刚才都听见你们班长喊你喻夏了。”
被男生戳破谎言,喻夏心底有些理亏,可她摸不清对方的来意,不想多做纠缠,干脆抿唇不接话,绕过男生,打算快步离开。
见喻夏摆明了不想搭理自己,他才收起打趣的笑意,再次追上她后自爆家门:“我叫贺轻舟,是迟昼的朋友。”
迟昼两个字犹如一剂猛药,每次落入她的耳中,总会勾起她内心的波澜。
喻夏明显顿了半步,又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提起迟昼,她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才想起开学那天,迟昼身边的男生正是贺轻舟,难怪她刚才觉得有些眼熟。
得知这个人是迟昼的朋友,喻夏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细微的触动。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看向贺轻舟,轻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搬出迟昼后,喻夏总算理自己了,贺轻舟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坦然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考得过迟昼那个变态。”
喻夏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英语侥幸比他多考了两分。”
贺轻舟原本以为喻夏会跟温浅浅一样,在自己面前嘚瑟一番,没想到喻夏没半分张扬,反倒很安静内敛。
他也没忍住夸赞:“别谦虚了喻妹妹,英语有作文都能考满分,肯定是自身实力过硬啊。”
喻夏被夸的有些无措,淡淡地笑笑,没再接任何话。
贺轻舟在一旁自顾自地嘟囔道:“迟昼估计明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个狗私下有没有复习,下次说不准第一位置不保了…”
她耳边细细地偷听着贺轻舟的话,心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喻夏去送作业,温浅浅没人讲话,单手支着下巴,一动不动盯着门外。
到班门口,喻夏给贺轻舟简单道了句再见,就进班了。然而这一幕恰好落在温浅浅眼里,她一看见贺轻舟,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目光牢牢锁在喻夏身上,视线一刻都没挪开,直到喻夏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温浅浅当即攥住喻夏的两条胳膊,语气明显带着质问:“夏夏,你怎么跟那个狗东西在讲话?”
喻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贺轻舟吗?”
温浅浅点头如捣蒜:“对啊,就他。他不会觉得自己输定了,故意来策反你的吧。”
喻夏更加茫然了,完全没听懂温浅浅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温浅浅叹了口气,把前几天自己跟贺轻舟在光荣榜前说的话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喻夏被她逗笑了,这才回忆起那天温浅浅高昂的情绪。
不过拿她跟迟昼的成绩当赌注…
喻夏轻叹了口气,婉言道:“可我不一定能考得过…”
她还没说完,温浅浅急忙堵住她的嘴,又呸呸呸了几声,她坚定的说:“夏夏,你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喻夏见她信心满满,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给她泼冷水,她沉默片刻之后道:“我尽量。”
*
放学后,喻夏顺着往常的路线走到司机固定停车的位置。
她熟门熟路拉开后座车门,车门敞开的瞬间,喻夏猛地顿在原地。
迟昼带着耳机,静静地靠在后座,他指尖轻划着iPad。察觉到车门被拉开,人却迟迟没有上来,又扭头看向站在车外的喻夏。
四目相对后,喻夏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她连忙收敛怔愣,乖乖坐进车里。
车门轻轻合上,司机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发动车子驶离学校。
这是喻夏第一次与他同坐一辆车,她整个人都略显僵硬,不敢乱动,怕引起他的注意,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身上偷瞄。
迟昼的iPad上面全是笔记,他修长的指尖时不时滑动屏幕。他看的格外认真,像是没在意她的存在,这也让喻夏紧绷的状态有些松动。
贺轻舟说他明天就要回学校,喻夏心想,他今天大概刚比赛完,司机接完他顺路来学校接的自己。
突如其来的同乘让喻夏整颗心绷得紧紧的,然而紧张之余她又按捺不住心里的窃喜。
不知不觉的,她心里居然冒出个念头,若是迟铵叶跟迟昼能够好好相处,那他们往后是不是可以常常一起回家?
念头刚浮现,喻夏瞬间扼杀。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贪心了,暗自羞愧的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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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到窗外。
贺轻舟今天反常得很,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弹窗一条接一条跳在iPad屏幕边缘。迟昼指尖顿了顿,直接点开Q/Q对话框。
贺轻舟:【早知道喻夏是这么温柔的女孩子,我就赌你输了。】
贺轻舟:【要不然你放放水?】
贺轻舟:【算了,我感觉不需要你放水,毕竟人家可是满分女战士。】
贺轻舟对喻夏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迟昼心里不由得存了几分疑虑。他余光轻轻掠向身侧,女孩安安静静靠着车窗望着外面,侧脸温顺腼腆,看不出半点情绪。
迟昼抬手摘下右耳的耳机,语调清淡地开口询问:“贺轻舟有没有冒犯到你?”
喻夏原本以为他们两人会一路沉默到底,没料到迟昼主动搭话,心头骤然一慌,连忙摇了摇头,小声吐出一个字:“没。”
迟昼点点头,又道:“你以后不用理他。”
说完,他又戴上了耳机,指尖啪嗒啪嗒打了几个字退出了Q/Q继续看手里的习题。
喻夏轻轻点了下头,表面看着平静无波,心底却因为他主动关心自己这一句话,悄悄开心了好久。
*
他们刚到家,蹲守在门口的summer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孙妈紧跟其后,看见他们回来了,笑着对迟昼说:“少爷,迟董事长今天特意托人把summer从老宅送回来的。”
迟昼淡淡点头,换完鞋子,蹲下顺了顺小狗的毛发,Summer舔了口他后就绕开他,兴奋的跑到喻夏脚边,围着她来回打转,亲昵得不行。
几日不见这只金毛,喻夏也有些想它,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小狗,她不好擅自去碰,只能带着恳求的目光望向迟昼。
迟昼很少见Summer对外人这么亲近,他心底也暗自好奇,喻夏对它有什么吸引力。
“你陪它玩吧,我上楼了。”
得到迟昼的同意,喻夏这才放下顾虑,弯腰轻轻揉了揉Summer柔软的脑袋:“带你去玩飞盘吧。”
喻夏小时候一直盼着能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只是小时候父母常年奔波忙碌,她又要上学,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照顾宠物,这个心愿便一直压在心底,至今没完成。
此刻,她看着黏着自己不肯离开的Summer,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好像这只温顺活泼的小狗是属于她的一样。
迟昼冲了杯咖啡,静静地坐在三楼露台。后院的笑声轻飘上楼,他不自觉把目光投向后院。
晚风轻轻掠过喻夏的发丝,她陪着Summer来回奔跑抛掷飞盘,好像没有半点疲惫。
迟昼看了一会儿,见summer也格外开心,他的眉眼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天色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朦胧的暮色,孙妈做好晚饭,在楼下扬声唤喻夏。
喻夏这才察觉自己陪着它玩了多久,她抬手擦去额角细密的汗珠,应了一声,牵着Summer一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