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配合的不好,幸亏我足够机智,你反省一下。”
霁眠坐在房间内唯一一张床上复盘着枯荣刚刚的反应。
房间内再没有其他可供坐下的陈设,枯荣只好站在霁眠身前低头作反思状,看起来像是因为课业不合格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我下次努力。”跟上你天马行空的想法。
霁眠还算满意这个回答,放了枯荣一马。反思过后,两人又同时对着室内仅有的一张床深深沉默。
这个别墅的空房不止这一间,但霁眠考虑到原著中方执的精神系异能,实在不放心让枯荣一个人住,万一晚上趁她不注意精神控制了枯荣怎么办?
方执异能等级不低,又善于谋算,不得不防。
只是……同住一张床也太尴尬了。
霁眠也想过关上门后放出空间里两人用惯的家具,但毕竟在别人地盘上,如有突发状况被人看到,相当于主动暴露了一个底牌,不值得。
枯荣的沉默并不在此,而是在脑中疯狂回想在之前基地中的所见所闻,以及这段时间趁霁眠不注意从一些“书本”里偷偷学到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准备的还不够充分,但是既然机会来了他也会牢牢把握住,就像之前在其他基地里学到的那样,要用床上功夫牢牢拴住情人的心。
感受到身旁人情绪的霁眠:他怎么忽然燃起来了?
霁眠不知道枯荣的雄心壮志,只抿唇思考晚上两个人怎么在这个1.5米双人床上睡得舒服。都末世了,遇到特殊情况挤一挤也不是不能接受,更可况枯荣战力……也不是霁眠瞧不起他,但相比她确实差了许多~
“今晚就凑合睡吧,你睡里头。”霁眠一锤定音。
枯荣应声点头,然后乖乖去收拾床铺,床上仅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枯荣拉平床单后拿起床上唯一的一个枕头轻轻拍打除尘,枕头是寻常的单人枕,两个人枕势必要头贴头才可以,枯荣脑中幻想着这些画面耳廓不由通红,拍在枕头上的指尖也不免有些泛软。
“啧”
枯荣脑中画面被霁眠嫌弃的声音打破,抬头望去她正捏着被子放在鼻尖闻味。
“又薄又难闻,晚上得把衣服裹紧睡,不然肯定会冷。”
枯荣愣住,此刻只觉得外面的天还没他的心寒:“穿着衣服怎么……睡、觉?”
霁眠:“不穿衣服怎么睡,谁知道这被子上一次洗是什么时候,而且只穿睡衣肯定会冷吧?”
话音刚落,枕头就被人撒气般扔在床头,力气不大,但很有态度。
枯荣生闷气可不常见,霁眠甚至弯腰凑近仔细瞧了几眼,看乐子的同时还不忘哄上几句:“真不知道该说你讲究还是不讲究。你忍忍呗,等出了这基地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行不行?”
枯荣在摔下枕头的那一刻自己也有些茫然,似乎被自己波动的情绪吓到。
十几年的封闭人生让枯荣诸多情绪都淡去,即便重见天日后再次被人掳去取血也是麻木多于痛苦。但最近好像有些改变,枯荣开始在意与霁眠有关的很多事。就像是干涸的崖底迎来了第一注清泉,不知源头,不明期限,但崖根却在泉水的滋润下重新爬满了青苔,山崖也会惶恐自己单调的景色会使清泉厌倦,改变流径,再也不光临。
这个发现让枯荣心跳加快,尤其此刻那人还睁大眼睛特意贴近看他,枯荣觉得自己耳朵又要烧起来了,眼珠也紧张地刻意不与她对视:“好、我知道了。”
还真是好哄,霁眠心想。
两人在房间里象征性地整理完行装后,下楼与别墅中其他异能者交谈了片刻。四名异能者仅有两人在,其他人在外带队搜寻物资没有回来,但四个异能者的情况在谈话中已经被霁眠摸的差不多。这四人觉醒时间不长,异能等级最高也才二级,其中两人是在外搜集物资与丧尸拼杀力竭后觉醒的,另外两个是逃亡到卫城后被方执招揽来的。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听说此前基地内曾有一个过三级异能者,但在一次带队搜寻物资后再没能回来,开始基地里的人都以为那个异能者伙同其他几个异能者携带物资跑了,直到后来搜寻物资的人恰巧去到众人身死的地方,才知道他们不是跑了,而是遭遇了意外,残肢零落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卫城还有三级丧尸?”不然怎么解释一个三级强攻系异能者外加几个低等级异能者全军覆没。
丁淼摇了摇头:“我带队出去过几次,起码在基地附近没有遇到过高等级丧尸。所以基地里也有人传会不会是遇到路过卫城的异能者,双方因为物资发生了冲突。”说到这,丁淼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是人为,那次是我带队发现的,我想着朋友一场让他们走得好看点,但在给他们敛尸的时候发现那几个异能者的头都被钻了洞,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是丧尸咬得,倒像是被人拿器具凿的。”
霁眠枯荣两人还没定下留在基地,丁淼本不该给两人多说什么。但谁让霁眠嘴甜又出手大方,给了她不少末世紧缺的女性用品,出于示好同时也是给两人敲响警钟,在外头闯荡可不是什么容易事,三级异能者说死就死了,这还是有帮手的情况下,而霁眠枯荣两人势单力薄,性格又单纯迟早被人当作肥羊盯上。
“真是丧尽天良!”霁眠伸手捂嘴佯装惊恐,但心里却对几人的死产生疑问。与外来的异能者产生冲突这种可能固然有,但基地内部还一个人的异能不为人知,那就是方执。
方执除了表面上的治愈系异能以外,还有一个原著提及的精神系异能。精神系异能虽然不能操纵丧尸,但却能对人类使用,更改记忆操纵意识,能让其他人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不过,如果这件事是方执做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方执的精神系等级已经到了四级或者更高呢?
“哎?淼淼姐,听孙叔说方医生治愈系异能都快四级了,他不是攻击系的异能,平时都怎么提升啊?”
对霁眠打听方医生的事丁淼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两人还没决定好要不要留下来,为了自己日后着想多问几句也正常:“大多都是我们在外杀了丧尸将各自的晶核分出一半给方医生,治愈系异能实在珍稀,末世医药短缺,平时有个伤痛全仰仗方医生治疗,就算方医生想外出搜寻物资我们也不舍得。除此之外,方医生自己平时在基地也靠治疗2栋那群人提升异能呢。”
“2栋?那些被绑着的人?”
丁淼:“对,那些人之前的状况更差,有的大小便失禁,别提把院子弄得多脏了。要不是因为其中几个还有亲人帮着收拾,李四都想将人推出去喂丧尸了。不过,”丁淼脸上浮现敬仰,“还是方医生慈悲为怀,不愿那些人白白送死,想试着用自己的异能试着救救他们,众人才没有再说什么。”
霁眠眼中闪过异色,嘴上顺着丁淼的话接道:“哦,这样啊,那方医生人还真是善良~”
丁淼想当然认为霁眠和她一样崇拜救死扶伤的方医生,高兴地和她说着更多有关方医生的好人好事,而熟知霁眠阴阳怪气的枯荣闻言后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但也没表现出异常,照旧坐在霁眠身边当透明人。
几人一直聊到另外两位异能者搜寻物资回来,可惜其他人对霁眠枯荣态度冷淡不欲有过多交谈。霁眠看外头天色已晚,和丁淼打过招呼后就带着枯荣上楼休息了。
“丁姐,那两人什么来头?”张亚问丁淼。
丁淼是二级水系异能者,基地里除方医生以外异能等级最高的人,平时基地里的人和她说话都敬着。
“聊了半天没透底,但方医生既然把两人安置在这就说明两人不简单有招揽的意思,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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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都注意点,别得罪人家。”
张亚不以为意,“别又是来我们基地打秋风的吧?也就方医生人好,什么人都收。”
其他几人没说话,但神情同样隐含轻蔑,丁淼见状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
早已回到二楼的两人已见到洗漱完毕双双僵硬坐在床上。
被子按照宽度平均摊在两人身上,然而由于两人中间间隔过大,冷风钻入被子完全起不到御寒作用。
霁眠:“那……晚安?”
枯荣默默盯了会儿霁眠几乎要躲到床边的身体后,抬手拍了拍身后枕头:“过来。”
霁眠惊讶于他的直接,但眼神却诚实地落在枯荣那只放在枕头上的手,纤长微翘,骨节泛粉,有点活色生香的意思,现世生活刷多了短视频,此刻霁眠脑海中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这只手屈起用力抓握床单的画面……
嘶——
不中,不中,有点冒犯了。
同睡一床,没道理枯荣大大方方,自己束手束脚的,霁眠自认光明磊落,没什么好忸怩的,她伸出手支撑着身体腾挪过去。
“再过来点。”
霁眠又挪过去一点。
“还要再近一点。”
霁眠照做,两人手肘不期然相触,温热与冰凉,水火两重。霁眠此刻也顾不上去想两人的距离,反而伸手覆在枯荣手上感受他的凉得过分的体温。
“这么冰还要穿睡衣?再给你裹个貂都不过分。”
枯荣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道:“一直都是这样,和气温没有关系。”
霁眠想起他之前遭遇,被长时间抽血是会让人气血不足,霁眠一边内心骂着那些丧尽天良的人,一边翻看着空间里有哪些可以补充气血的东西:“真的不再加一件衣服了?”
枯荣摇头:“穿多了睡不着。”
霁眠看他坚持也不再多劝,只默默将被子往枯荣那多拽一点,在检查完他全身都被被子罩住以后霁眠才跟着缓缓躺下。然而等完全躺下后,近距离所产生的感官开始变得不同,霁眠能清晰听到、感受到身旁人的呼吸起伏,发丝在枕间的摩擦,还有那隐隐的柔软香气。
那香气和他很像,冰凉轻盈,似有若无,霁眠忽然觉得鼻子很痒,像是被羽毛擦过。
原本霁眠以为与他人同床会不习惯到很晚才睡,然而白日里的辛苦周旋还是让她睡意弥漫,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入梦会周公了。
但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刚刚还大言不惭说着自己不冷的某人正掩耳盗铃的朝霁眠这侧挤。
“你在干嘛?”
“……我有点冷。”
霁眠被他气笑:“不是说‘一直都这样,和气温没有关系’吗?等着,我给你找件衣服穿上。”
“穿衣服会硌得睡不着”,枯荣转身面朝霁眠接着说道:“我能靠着你睡吗?”
霁眠:“?”是她幻听了吗?好像有人提出了什么无礼要求,霁眠装作没听到闭上双眼。
像是害怕霁眠听不清楚,又像是害怕被别人听到,枯荣离得很近,询问带起的气息在霁眠肩窝处,痒得地方又多了一个。
“好不好?”显然霁眠的沉默没有打消某人的念头。
霁眠无奈睁开眼睛:“你想怎么靠?”
总归是她以后回到现世的契机,不能让人中途冻死在这。
刚刚还蹬鼻子上脸提出靠着霁眠睡的人,此刻又默不作声。霁眠放在被中的手臂被人轻轻抱住,肩头也蹭上来一颗脑袋。
这能取什么暖?霁眠长叹一声,直接抽出枯荣怀中手臂。
还未等到突然没了暖源的枯荣反应过来,就径直拉下棉衣拉链,将浑身冰凉的枯荣裹了进去。
“这样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