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红包送共感老公[民俗] > 4. 第 4 章
    今年的12号台风经过广州,风尾横扫沿海的城市,两天暴雨驱散暑气后,迎来武火(太阳)收汁的阶段。

    托下暴雨的福,风平浪静度过三天,不阴不阳的杀手没有再出现,可能找地方躲暴雨去了。

    雨后的阳光依然猛,路峭帮教会派完传单,挣个零头,立马回教堂换下吸热的黑衬衣。

    还是他的海南风花衬衫舒服,宽松偏薄,椰子叶图案有夏威夷的高级感,大嘴鸟的橙色鸟喙比阳光明媚。

    末了,他从教堂的后门溜走。

    来到舅舅的飞鸿拳馆,路峭摇身一变,成为身穿深蓝色polo衫的教练。暑假开设的儿童班和少年班很多,他一来,舅舅恨不得落闸困着他。

    “打台风带不了团,你这几天好好在拳馆呆着。”路士荣眉开眼笑。看看,外甥一来,儿童班和少年班的女孩子用眼睛粘着他,简直是招财的活招牌,哈哈哈……

    路峭笑眯眯,上挑的狐狸眼写满狡黠:“舅舅,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首先,不借钱。”路士荣的笑容消失。

    “啧,我很久没问你借钱好吧。”他又笑眯眯:“对了,祖师爷说独门绝学怎么来着?”

    “哼,独门绝学不外传!怎么,你要收徒了?对方的人品怎么样?”

    路峭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你有没有教过其他人虎鹤十绝手呢?”

    虎鹤十绝手来自黄飞鸿改良的洪拳,路家的祖上是黄飞鸿的徒弟之一,祖籍佛山。

    路士荣和路峭的母亲是实打实的黄飞鸿徒孙,原本姓梁。他们在佛山办的拳馆招生率高,周围的柔道馆、跆拳道馆犯红眼病,隔三差五举报拳馆,加上常有债主上门骚扰,一家人搬到广州,改不像本地人的姓氏——路。

    黄飞鸿是岭南的医武双绝,医人、护人,因为虎鹤十绝手太狠辣,所以禁止外传,并且严格甄选学习的弟子。

    路峭既是路士荣的外甥,也是关门弟子,习得虎鹤十绝手。然而在广东,懂虎鹤十绝手的武术大师屈指可数。

    那么,封云驰的虎鹤十绝手跟谁学的呢?

    路峭笑眼弯弯,笑容友善,审视从容的舅舅。

    “我只教关门弟子。”路士荣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哦,你的关门弟子有几个?”

    路士荣打量外甥的笑脸,忽地咧嘴一笑:“你好几次答应我周六日来帮忙,但是没办到,算不算欺师呢?”

    “哈,我还小,还没玩够。”

    路士荣气愤地拍他的头顶:“小个屁!25了还没谈恋爱,学人搞不婚不育吗?等你的年纪上来,就体会到没有人知冷暖的凄凉!”

    路峭撩打乱的发丝到耳后,生硬地转移话题:“舅舅,你找到懂行的神婆没?”

    “又逃避话题!”他恨铁不成钢,再拍一下外甥的头顶,没好气地说:“我问了两个神婆,她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符咒,我还在找。很急吗?”

    “也不是,觉得邪门而已。”路峭不动声色地摸胸口,发现心跳又莫名加速。

    路士荣瞪他:“跟你的朋友说,别乱碰这些,珠三角离东南亚近,如果符咒带上指甲头发什么的,很可能是降头……”

    路峭听不清舅舅后面说什么,加快的心跳使他像爬过十几层楼,心像悬在高楼外面的风铃,叮叮当当地摇摆。

    “阿峭,你怎么了?”路士荣看见外甥脸色苍白:“哪儿不舒服?”

    “很高……”他脱口而出,呼吸急促。

    “什么很高?”

    咻——

    心脏突然高高挂起,身体却产生恐怖的垂直坠落感——身心分离了,路峭的双脚仿佛悬空。

    不行,呼吸不了……

    他两眼一黑,“救命”没能喊出口。

    在家闷三天,封云驰觉得自己长满青苔。没法上门家教,她在线上辅导学生做作业或补习,挣取时薪。

    问她为什么当不稳定的自由职业者,她说因为自由。

    她学习的知识技能、拔尖的成绩,最后变成划分三六九等的文凭。工作两年,她换过一家公司,发现不论去哪一家,区别只在于是镀铜还是镀金的牢笼,囚犯各有千秋但殊途同归。

    她宁愿对着人小鬼大的学生。

    今早难得放晴,她背上薄荷绿的健身包出门。

    这三天,小白脸天天汇报没找到假冒他的人,除此之外毫无线索。她不指望路峭,指望今天出结果的鉴定报告。

    今天是工作日,来广州塔的游客不多,一部分是放暑假的高中生和大学生,一部分是家庭出游。

    封云驰束着丸子头,半透明的防晒衫下,黑色的运动背心露腰,健硕的马甲线吸引男生和女生的羡慕目光,肩胛的重瓣花纹身若隐若现。

    每次到来,她喜欢玩刺激的游览红线。

    她脱下防晒衫放进健身包,把健身包存进寄存柜前,看一眼手机的信息。

    女人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她瞪大眸子,难以置信却意料之内。

    存好健身包,封云驰在排队期间弓腿,做腿部的拉伸运动,伸展的胳膊虽然比较纤细,但是肱二头肌的轮廓清晰明了。

    优美的马甲线吸引旁边的女学生,想问她怎么锻炼出来,但看见她肩胛的纹身,觉得她像一头准备猎食的豹子,她们望而却步。

    有的美丽温和娴静,而有的美丽具有野兽的侵略性。

    没多久,轮到她穿戴全身安全带,戴上头盔。

    攀爬高空绳索有利于她减压和思考,她四平八稳地在走高空钢丝,一环一环的塔身被她踩在脚下。

    她是一只鹦鹉,每天带着有限的自由飞翔。

    “啊啊啊……太高了!我们下去吧。”情侣中的女生抓紧两侧的绳索不敢向前,脸色堪比白纸。

    男友不断地安慰鼓励。

    “不行不行,我腿软……”

    “看前面的女生走得很稳,你也可以的。”

    封云驰的背影一往无前,甩喧闹于身后。

    DNA的鉴定结果是,红包里的两股头发,分别是她和路峭的。

    她的头发什么时候被剪?被谁剪?是不是那晚的杀手伪装路峭放红包?

    她和杀手的恩怨关路峭什么事?如果红包是诅咒,不需要他亲自闯进屋动手。

    零碎的线索串联不上,她只猜到天台的纸条,为了让他们警惕杀手的怪刀。这么想,放红包的“路峭”不是杀手假冒,他们属于两个阵营。

    啊!更乱了。

    塔顶的狂风容易吹倒人,幸好有绳索拉着她。敢来塔顶跳蹦极的人稀少,她不用排队。

    450米的高空上,加速的心跳令她兴奋,她走到跳台的边缘,俯瞰缩小的广州城。

    “准备好没?”旁边的教练扶着封云驰的肩膀。

    “好了。”

    “我数三声,然后跳下去。一,二,三!”

    封云驰张开胳膊倒下跳台。

    她热爱与风相拥。

    【cloud】:傍晚有没有时间见个面,有重要线索。

    下午下了两场雷阵雨,傍晚的阳光几乎晒干街道的积水。

    入夜,街上的路灯亮起。

    年轻夫妻或老人推着婴儿车散步,下班的人到“钱大妈”买菜,情侣或学生下馆子。

    摆地摊的小贩三三两两,卖水果的,卖盐焗鹌鹑蛋的,卖手抓饼的,卖糖水的,也有卖头饰和玩具的。

    封云驰坐在地摊后面,拿着小风扇吹,时而用治鼻炎的小扇子拍蚊子。

    就算经济下行,母婴用品和玩具仍是畅销品,何况开放了三胎政策。生女娃的,怎么会不买发饰打扮呢?

    她很精,在奶茶店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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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摆地摊,进出的年轻客人会对她卖的头饰感兴趣。有时候,缺一条橡皮筋,缺一个发箍发夹,她们懒得特意网购,但附近没有精品店,超市和文具店不卖零碎的发饰,地摊的存在变成雪中炭。

    “不带花的发绳一块两条,小的五块一筒,带花的两块一条……”封云驰面无表情地呐喊,另一只手按泡泡机,喷出梦幻的泡泡。

    该死的小白脸,不回复不赴约,拍门没人应,害她晚出来摆摊,奶茶店外面的位置差点被卖鹌鹑蛋的占了。

    一群孩子跑来追泡泡,个别孩子看着她的泡泡机走不动。

    “二十块一个泡泡机哦,超便宜的,买回家玩吧。”她笑靥如花,弯弯的眸子注视走不动的孩子。

    “妈妈,我要——”

    哇一声哭,撒泼打滚,不想买的父母不得不买。

    开市了,封云驰的心情变好。

    她不是小气的人,再给小白脸一次机会吧。

    她直接发去鉴定报告的照片,添加一句解释和一个定位。

    【小白脸】:马上到

    大约过去半小时,路峭根据奶茶店的定位到来。他以为约在奶茶店,哪知他首先看见店门外面的地摊。

    地摊的主人坐着小凳子,红色的运动T恤如夜里的玫瑰。她一手拿着小风扇,一手按泡泡机,头顶的丸子像个花苞。

    路峭的脑海暂时空白。

    封云驰看见一抹海南风的花衬衫,抬头鄙视他:“什么眼神,没看过女大学生摆地摊发家致富的新闻吗?”

    路峭嘴角抽搐:“我以为你请我喝奶茶。”

    “想得美!过来坐。”她搬出另一张小矮凳请他坐。

    一个大帅哥,一个大美女,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摆地摊。

    封云驰瞅见他抱着健身包坐,问:“你现在才回来吗?”

    路峭不想提在医院做检查的经历,转念一想,他愁苦低头,手支着额头,活似失意的年轻人。“医生说我有病,我可能快死了,不能帮你继续调查。”

    她目光炯炯:“你听过含笑九泉吗?”

    “哈?”

    “一个人完成遗愿再死,灵魂是轻松的,可以笑着到地府。”她放下泡泡机,搭上他的肩膀:“相识一场,我愿意送你最后一程。”

    路峭撤去满脸愁容,沉着脸拿开她的手。“不劳你费心,我会再活几十年才含笑九泉。你的鉴定报告是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我拔了你的头发去做鉴定。”

    原来那晚不是耍赖扯头发,是拔头发,路峭一怒之下搓她头顶的花苞丸子。

    “干嘛,别弄乱我的发型!”她拍开路峭的手。

    “帮你换个发型。”

    她的眼睛要喷火:“信不信我松掉你的马尾?”

    “别,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手贱,要不我帮你绑头花弄漂亮点?这朵红色的头花多好看,就它吧!”

    “不要。”封云驰嫌弃地挪开大红头花,冷不丁地试探一句:“另一个八字是你的八字吧?”

    路峭放下大红头花的动作一顿。

    果然是。她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谁诅咒我们?红包真的不是你放吗?”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和你无冤无仇,搞这种邪门玩意对我有什么好处?”说到诅咒,路峭想起两次心跳极快,心想是不是诅咒的效果,是不是舅舅说的降头。“封美女,你最近的身体有没有不对劲?”

    “能吃能睡能跳蹦极,很健康。”

    “……”路峭无语凝噎:“你还有跳蹦极的爱好,不愧是女中豪杰。”

    “你说得对,我也认为自己厉害——”她忽而碰一下路峭的手肘:“那个女人是不是看着我们?”

    路峭顺着她的视线看奶茶店的门口。

    一位身穿碧绿旗袍的女人,笑吟吟地与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