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中心,为了一块自坠星渊漩涡中喷涌而出、蕴含着不弱灵力的鎏金矿石,雷火派与镇岳山的修士爆发了激烈冲突。
雷煌和石破天都是修炼至阳至刚功法的修士,二人大战,两股刚猛霸道的力量悍然对撞,雷光与拳影肆虐,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为修罗场,也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坠星渊上空那原本趋于平息的残余异象,仿佛受到下方灵力冲击,再次剧烈闪烁了一下,引得不少人惊呼侧目。
就是现在!
“走!”
秦风低喝一声,与楚容玉同时发力!两人调息灵力,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整个过程只引起禁制一阵轻微如涟漪的荡漾,混入外界的灵力乱流中,毫不起眼。
身影乍现,二人毫不停留,如同鬼魅般借助嶙峋礁石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潜入了湖畔旁一片茂密的金色石林之中,他们迅速敛去所有气息,背靠冰冷的金石,目光透过石缝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战场。
此刻的他们,衣衫在渊底通道中早已沾染污迹、多处破损,脸上甚至还被刻意抹上了些许沙尘,模样与那些在秘境中挣扎求存、历经艰辛的普通修士一般无二。
二人伪装成引灵境来凑热闹的散修,远离战场,混迹人群中,毫不起眼。
“快看!又打起来了!为了块破石头,至于吗?”
“你懂什么!那鎏金矿蕴含的金灵之气极为精纯,说不定就是被渊底宝物道韵滋养过的!”
“唉,我们来晚了,好处肯定都被那些大宗门抢光了……”
“未必!听说那至宝还在渊底,刚才那异象又动了,肯定还没被人取走!”
不远处,几名同样躲在石林外围观望的散修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与不甘。
楚容玉和秦风游走其中,听那些修士七嘴八舌的谈论,渐渐拼凑出如今状况真相,坠星渊惊现大道异象引动各方云集,为争夺至宝,流金湖畔爆发混战,死伤惨重,如今所有人都认为至宝还在渊底,这番大战也只为争夺一个有力夺宝的位置。
了解到真相后,二人也不再多留,非常果断的撤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是生灵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两人前脚刚出金石林麻烦便不期而至。
五道身着暗红色服饰、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几块巨石后闪出,呈半包围之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贪婪而戏谑地扫过二人,尤其是目光落到楚容玉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哟,运气不错,碰到两只迷路的小肥羊,小丫头长得可真俊啊。”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凝丹境初期的修为隐隐散开,带着一股血腥气,那毫不掩饰如同打量货物般赤裸裸的目光让楚容玉忍不住蹙眉。
秦风半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拱手道“诸位赤阴盟的道友,我们是青云宗的弟子,只是路过此处,身上并无长物,还请行个方便。”
刀疤男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瘦瘦的男子冷笑“赤阴盟办事从无空手的道理,管你青云宗还是七玄门,乖乖把身上的储物袋和值钱玩意都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小子一命,至于这个小丫头,我们哥几个带她去个好地方,保管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另有一人也发出嘿嘿的冷笑“这丫头姿色卖到无欲城去得是个上上等,值不少钱呢。”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戏谑嘲讽。
这几人修为多在玄元境后期,显然吃定了这两个引灵境的小修士。
刀疤脸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金沙秘境里,拳头就是最大的方便!少废话,再不交出东西来,就别怪老子手黑!”
秦风脸色也冷了下去,稍作低眉,与楚容玉眼神对视,楚容玉立刻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下意识地往秦风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实则二人都已暗暗在蓄力,经过大道之花的洗礼,他们未必没有胜算。
话音未落,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就欲动手擒拿二人。
秦风体内精纯的冰灵力微微流转,已做好了瞬间爆发、出其不意、一击必杀的准备。
楚容玉低垂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指尖微热,随时准备攻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赤阴盟的杂碎!安敢欺我青云宗弟子!”
一声清越的冷喝如同惊雷般自侧后方炸响!
紧接着,数道凌厉的星旗破空而来,精准地插在赤阴盟几人身前的空地上,瞬间形成了一道防御罩,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刀疤脸等人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只见七八名身着青云宗白色云纹服饰的弟子正急速掠来,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手持星旗,气息赫然达到了凝丹境中期,正是陆安。
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个个气息不弱,目光锐利地锁定着赤阴盟众人。
青云宗各队人马游走秘境寻找楚容玉的下落,陆安此队正是在流金湖畔区域搜寻等待。
“是青云宗的人!”刀疤脸身后一名修士失声低呼,脸上露出惧意。
刀疤脸脸色难看至极,眼神在秦风楚容玉与陆安等人之间飞快扫过,权衡利弊。
对方人数比他们多,为首的修为更是比他高一小阶,更重要的是,青云宗的名头不是他们赤阴盟这种散修联盟能轻易招惹的,更何况这还是在明州地界。
为了两个小修士,与青云宗爆发冲突,实属不智。
“哼!算你们走运!”刀疤脸恶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又贪婪地瞥了一下瑟瑟发抖的楚容玉,终究不敢发作,悻悻地一挥手,“我们走!”
说罢,带着几名手下,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巨石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危机解除。
楚容玉回头,她第一次看到陆安感觉如此的心安,差点喜极而泣“陆师叔”
陆安冲到她面前,从纳戒中取出淡青色的披风将她包裹其中,少年好看的眉眼紧皱,看她这一身可怜兮兮的样子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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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那个明媚的小师妹大相径庭。
“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青云宗的弟子早已警戒起来,陆安瞥向秦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楚容玉忙道“我一进秘境就和王师兄他们分开了,路上遇上秦师兄便结伴而行,谁料我们遇上一个疯子,后面逃跑又不小心进入了腐植林,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路逃出来又不小心卷入了这里,我们也没想着去凑热闹,谁知被刚才那些人跟上了。”
楚容玉又补充道“秦师兄是四象门弟子,如今正在霜雪峰修炼。”
陆安看着她这一身脏兮兮的模样,想来没少吃苦头,眼神中满是心疼“先离开这里。”
“嗯”
楚容玉被陆安护在队伍中间,她余光看到秦风收敛了气息锋芒,毫无存在感,但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队伍后面,放下心来。
一行人穿过几片嶙峋的石林与干涸的河床,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处隐匿在巨大风化岩壁凹陷处的临时营地出现在眼前。
营地选址颇为巧妙,背靠高达十余丈的天然岩壁,左右两侧均有巨石遮蔽,只留正面一条狭窄通道,入口处布置了简单的预警禁制,几面阵旗在沙土中若隐若现,营地内只有七八名有伤在身的青云宗弟子在低声交谈,看到陆安一行人回来,几人惴惴不安的站起来。
陆安扫视了一眼,眉峰紧锁“怎么就剩你们这几人?其他人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小年纪那个弟子被推出来,硬着头皮说道“他们、他们去流金湖了,说是至宝现世,我们宗门也要争一争。”
“胡闹!谁领的头?这次进秘境的重任都全忘了吗?”
气氛霎时变得沉重压抑起来,那几名弟子大气不敢出,一个小手拉了拉他衣摆,陆安低头,楚容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小声道“师叔,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师父说,你的传音玉牌借我用用。“
陆安冷冽的眼神扫过众人“原地修整”
他牵起楚容玉往里面去,秦风看着二人的背影眸光闪了闪,自己找了个最靠近入口的角落坐下来休息。
他目光掠过营地四周,背后是封闭的岩壁,两侧巨石高耸,唯一的出入口狭窄,少年眼中一丝暗芒闪过,右手背在身后,捏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篆,不知想些什么。
行至营地最里侧,靠近岩壁阴影处,陆安停下“是有什么事要和云师兄说吗?”
“也没有,就是和师父报个平安。”
陆安见她欲言又止,他表情颇有些无奈,拿出传音玉牌递给她“我你都信不过?可是镇魔图一事有消息了?师兄之前传音与我,说你发现了镇魔图所在地,让我务必找到你,将你安全带出去。”
楚容玉接过传音玉牌,有些诧异“师父都知道了?”
“果然啊”
“嗯?”
忽觉不对,楚容玉抬头,陆安忽然笑了,笑容依旧温和,但嘴角的弧度却显得诡异而扭曲,连带着他脸上的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波纹,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皮肤似溶掉了一般,露出另外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