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开局一颗头的我多开法了全咒界 > 12. 雨后,痛苦季节
    “……织晔?”

    求助,论自己在咒术高专后山小树林抱着树沉浸式哭嚎解压,但被路过的DK同期看到全程怎么调理。

    ——打也打不过,重开也没名额,只能躺平开摆这样子。

    发癫发累了并且社死瞬间已经无法撤回的头某人决定爱咋咋地吧,管它呢,颠佬是不需要形象的……

    骗你的,其实和夏油杰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脚趾已经在建造城堡了。

    呜呜呜人怎么能衰成这样!呜呜呜呜呜她要一头撞亖在树上!判乌龟赢好了!然后她和乌龟一起被拉去煲汤!

    头某确定自己已经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了,怎么还能被撞见呢,她真的要力竭了。

    ……对哦,等一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杰。”

    雨后的树林里浸润着潮湿的植物气息,黑发的少女将自己从大树的树干上撕下来,拍干净双手,也顾不上周身在树上蹭到的尘土,只快步朝夏油杰走来。

    她的嗓音喑哑,眼眶还红肿着,脸上残存着明显泪痕。

    “……”

    夏油杰被这理直气壮的反客为主噎住了几秒,嘴唇开合数次,最终还是在对方毫不躲闪的倔强目光中妥协。

    “……只是最近有点苦夏而已,想着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就过来散散心……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呃,发泄。”

    “嗯,毕竟这片深林确实很清净,哪怕大声呼喊喧哗也不会打扰到别人,最多是几只路鸟。”

    佐藤织晔这么分析着,微微点了点头,“而且雨后的树林会有种微妙的植物香味,我找了好久才确定这个绝佳调理位呢。”

    正所谓能吸引抛.尸.者的水塘同样也吸引着钓鱼佬,那么这波会面也是能够理解的……

    才怪啊!现在她更调理不好了!

    她其实原本很想就直接阴暗扭曲地在树上爬行,面目狰狞地撕咬空气,但是鉴于还要继续社交,还是得保持一下人样的。

    什么对答如流,都是硬撑罢了,哈哈。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bonjour,不管什么时候,哪怕变成绷绷炸damn(此处应有重音)。

    ……好烂的梗。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位苦夏哥,怎么关键词还提前触发了!

    “最近咒灵又吃多了吗?”佐藤织晔清了清有些嚎劈叉的嗓子问着,“这段时间你好忙的样子。”

    啊,为了解压过度鬼叫的后果涌现了。

    其实最开始她没想要哭的,甚至还化悲愤为力量怒接好几个任务去杀咒灵,但并不管用:一想到最近遭遇的烂人烂事,愤怒就还是自然而然化作没流完的眼泪从眼眶挤压出来了。

    在宿舍还得顾虑吵到周围无辜群众,所以连发泄情绪都得得空了偷摸找个僻静地方发癫,成熟i人是这样的。

    要头某自己说,只能是愿天堂没有这么多用大肠代替大脑的丝芭傻O,或者她终有一天会亲自送它们下地狱。

    扯远了,视角回到现在。

    “漱口水没有用吗?那吃点甜的盖一下怎么样?”

    佐藤织晔轻轻吸着鼻子,低头从挎包里掏出一袋才拆封不久的硬糖,每一颗都被夹杂着明黄色块的透明塑料纸包装着。

    “……我这里只有这个了,柠檬硬糖,酸甜口,而且是那种很自然的浓郁酸甜味道……来试试看好吗。”

    佐藤织晔微微仰头注视着他,双手捧着那包糖献过来。

    那双大而黑的湿润眼睛里还有零星血丝未曾消散,但这不影响那种青涩的赤诚感。

    像只初生不久的羔羊,因为早熟且脆弱,总摆出这种无辜的眼神,并且过于懂事到经常会忽视自己,只一门心思地想要先安抚她疲惫的牧羊犬。

    甚至因为她这份无法掩盖的憔悴,反而给这个平时看起来情绪一直过于稳定的少女增添一种别样的真实气息。

    夏油杰没再作声,只是垂眼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包餐巾纸,静默地抽出,折好,然后开始帮她擦脸。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啊,那个,谢谢……杰,我可以自己来哦。”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得更大了,有些干焦的嘴唇嗫嚅着,抓着塑料包装袋的手指略微蜷缩,折皱出细微的脆响。

    “没事,做都做了,几下的功夫。”

    “……好哦,谢谢杰。”

    那双眼睛依旧温驯、濡湿,毫不怀疑地望着他,哪怕她的眼眶依旧红肿着,纯黑的眼睫哭到有些黏连打绺。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望着她因为在擦眼睛而紧闭微颤的眼睫,夏油杰再次轻声问着。

    “……因为……因为……”

    “新来的那位加茂老师?”

    “嗯……他上课的时候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一时半会的我没办法真正释怀。”

    佐藤织晔小声解释着,音节有些含混,期间还无法控制地哽咽几声。

    “啊……那确实很过分。”夏油杰温声哄道。

    能让平时最温和沉稳的女孩几次三番哭成这样,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但绝对是那个人的错。

    “年纪大的人很容易老糊涂的,毕竟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了……而且,夜蛾老师不也在和加茂家沟通了吗,下次上课的话应该就是其他人了。”

    “……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纯正的封建余孽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哪怕目前的现代普通霓虹社会都还要拥护天皇呢……欸,笑出来了呢,织晔。”

    不好意思,这把真没绷住。

    然而之前哭太久,半干的泪痕糊在脸上硬化,嘴角上扬的同时,脸庞也会有细微的扯痛。

    头某:……咋这样。

    什么叫乐极生悲啊,哈哈,她真没招了。

    佐藤织晔还有些恍惚,夏油杰已经将她粘在脸上的些许发丝小心拨开了,刚收回手站到她身旁。

    “……要一起走走吗,织晔?毕竟来都来了。”

    “也行……不对,你怎么学我说话啊。”

    “欸,很明显吗?”夏油杰眉眼弯弯地望着她,“可能近墨者黑吧。”

    “你才是来者……啧,随便杰怎么说。”

    两人就这样并着肩朝前走去。

    这确实是个很僻静的地方,深山老林里植被茂密的部分,高耸的乔木层叠丛嶂,天被枝叶剪碎只剩零星一点光撒进来;

    路也窄窄的曲折,是连砾石铺装也没有土路,间杂着雨后光泽尚且柔润的卵石和青苔,偶尔能看见野兔从一旁的草堆窜到另一边的灌木丛中。

    过于葱茏的植被将空气润到有些发冷,深邃阴郁的绿里,少有鸟雀啼鸣之声。

    “这边不能有咒灵吧……”

    佐藤织晔咕哝着,嘴里含着的柠檬硬糖被舌头缓缓勾弄,有时撞在牙齿上,就又是一记发闷的脆响。

    “哈哈……不会哦,校内如果真有的话,结界会有警报的。”

    因为逐渐变得极窄的路,夏油杰后她几步走,能够看见对方的长发随意扎着,用的是个再朴素不过的黑色粗发圈。

    他揣在兜里的手指不时揉捏着得到的硬糖,就这样感受略硬的塑料包装硌着指腹,权当消遣。

    “真要说的话,比起咒灵……织晔明明更应该警惕此刻身边的我才对吧。”

    “……什么?”

    黑发的少女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他,目光中盛着清浅的疑惑。

    “你指什么呢,杰?你的咒灵吗?”

    她缓缓朝他靠近,近到鞋尖与他的几乎要碰在一起。

    “还是说你本身?可这有什么好警惕的。”

    夏油杰垂眼注视着她的脸庞:

    眼眶已经不那么红肿了,黑而亮的眼仁嵌在纯然的眼白里,抬眼看人时,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无辜的姿态。

    坚韧的、顽强的、拼尽全力想要每时每刻都保持游刃有余的女孩,但在命运的捉弄下已经展露过几次湿漉漉的狼狈样子……还都被他有幸看见了。

    多可怜的小羊。

    ……想看更多。

    但这是不对的,他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恶癖,但的的确确显露出一点微弱的苗头。

    至少不应该对着脆弱的同期出手,于情于理,否则着实会有点麻烦,对她和他都是。

    “……毕竟……我的话,其实也只是织晔刚认识一两个月的普通同期而已。”

    他能说什么呢,他有什么立场说呢,令人徒增烦恼的、似是而非的言语,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没什么,你就当我忙昏头了吧。”

    但是,但是——

    “要抱抱吗?”

    佐藤织晔朝他张开了双臂。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说拥抱是很好的解压方式哦,抱着树木能吸收自然的能量平静下来,所以我之前试了一下,不过自然能量这方面倒没什么感受……”

    她轻声解释着。

    “而人跟人的拥抱也很有用哦,据说是比抱玩偶枕头什么的更有效一些的解压方式……总之,要试试吗?”

    “杰以前一直都不说,最近倒是更坦率了一些呢,都会开口说累了,很好耶……或者是因为我和你稍微混熟了一点吗……”

    夏油杰的目光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发现对方完全是很认真地在提建议。

    “……”

    “怎么了,杰?”

    “和半生不熟的DK单独进入偏僻场地什么的,一开始就应该拒绝比较好……你很容易轻信别人呢。”

    头某:……蛤?

    啥意思,喝假酒了???

    ……而且总觉得这个发言措辞略耳熟啊,可这不应该出现在某些结算CG里吗……好怪。

    但博览各类乙嘎题型、饱受互联网十几年荼毒的赛博老吃家她也不是吃素的啊。

    来,耍起!

    “但是杰并不是陌生人……”

    佐藤织晔正说着,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双臂垂落。

    “……一直以来,我打扰到你了吗?”

    她紧咬下唇,空茫的目光中倒映着夏油杰略微怔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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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说……”

    夏油杰刚想解释,然而对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了。

    “……我也是让你苦夏的成因之一吗……”

    佐藤织晔踉跄着快退几步,敛眉垂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由自主咬上自己蜷起的左手指节。

    “这样让你压力更大了吗?对不起……对不起……”她低哑着声音这样喃喃。

    语罢,她低着头就想要从他身侧跑回去,但还没来得及挪步,左侧肩膀就被对方扣住了。

    “看着我,织晔,不要躲。”

    夏油杰用手掌紧紧固定住她,温声安抚着,“没事的,把脸抬起来,看着我。”

    他瞥见对方下唇颇为明显的齿痕,略深,因为狠咬过而轻微胀着,偏红的暗粉,像块蹭伤渗液的西柚。

    对方眉头微蹙,晦月一样的漆黑双眼仰望着他。

    “我不讨厌你,一直都不讨厌……只是……”夏油杰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两侧,以防她火锅宽粉一样狡猾地呲溜遁走。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道:“是我的问题,织晔,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杰,一直都很重要的,对我是这样……对大家更是。”

    佐藤织晔轻轻拍了拍他的右手手背,示意他先放手。

    夏油杰缓缓放松了对她的桎梏,遂即见她再次展开双臂,没说什么就直接抱住了他。

    “没事的,杰,没事的……”

    他被她抱在怀中,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对方乌黑冰凉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柑橘类的甜味混着雨后的潮气,由她身上的热意氲过来。

    她偏冷的指尖划过夏油杰的后颈,轻轻揉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则缓缓抚着他的背,力道很轻,顺着脊骨一下一下,像是在给真的狐狸顺毛。

    “痛苦是需要释放的,无论用什么方式……不然的话,哪怕是再强的人也都会坏掉的。”

    此时,被抱住的夏油杰已经完全懵掉了,一种轻微的酥麻感随着对方指尖移动的位置不断滋生,从脊骨一直涌到天灵盖。

    所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好奇怪……

    夏油杰眼神游移着,少见的有些心慌。但幸好此刻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至于让事情变得更奇怪起来。

    所以……要揉回去吗……

    他的手掌在她背后举起,掌心离她的脊背仅几指宽,热意甚至都能隔着那层衣料透过去。

    但许久,夏油杰也没有真把手掌贴上去。

    “有好一点吗,杰?”

    “……嗯,织晔,先放开我吧。”

    他的声音闷在她未被黑发遮挡的颈窝,略显低沉,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就落在那里,从脖颈的皮肤流窜到耳垂,惹得她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

    “那你起来再讲话,有点痒……”

    “……这里吗。”

    已经站直起来的夏油杰垂目,指腹缓缓揉按着被他呼吸掠过的那一侧脖颈,细白、温热,像一小截新烧出的瓷,隐约透着枝桠样攀缘的浅浅青绿,血液就在那里安静地蓬勃。

    “你指腹的茧子好明显哦。”

    “……刮痛了?”

    “那倒没有,只是更痒了。”

    佐藤织晔憋笑的面皮轻微抽搐着,伸出自己的手掌给他看:“我自己手上也有茧子,但却不知道,原来别人的手来碰是这种感觉。”

    “嗯……因为你的不算太明显吧。”

    夏油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将其展平,仔细端详着她的掌心,指腹一点点摩挲过那些深浅不一的橘褐硬茧。

    “杰现在好像正在布施的菩萨哦,好漂亮。”

    “……”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我没有东西给你哦,织晔。”

    “可你不是已经把心给我了吗,杰?”

    听罢,夏油杰猛然抬眼,讶然望向她。

    “你看,菩萨的目光现在落在我身上呀,这不是在关心吗?”

    ……说这种很像情话的轻浮内容就不要大喘气啊,小混蛋。

    夏油杰暗自腹诽着,却也没应答,只说着天色渐晚,该回去吃晚饭了。

    于是两人再次一前一后地返回去,光线西斜,空气愈发湿润冰凉。这一路很安静,耳边只有不间断的草木摇曳声。

    他们在某个廊道分别,夏油杰说自己还有事要先回寝,佐藤织晔就很干脆的自己去觅食了,高挑的背影逐渐从他瞳孔中溜走。

    一时间,漆木廊道里只伫立他一人。

    夏油杰习惯性地顺手揣兜,手指却被什么硌了一下,那是之前收到的一把柠檬硬糖。

    他将罪魁祸首拈出来一颗,包装刚开始撕开点小口,那种强烈的柠檬酸甜味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来。

    那是隔着衣料离他最近的硬糖,半透亮的浅黄糖壳已经有点捂软化了。

    隔着包装从中心捏下去,糖球就被缓慢压的半扁,然后逐渐裂出许多透亮的细小糖碎,对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光看,像星星的粉尘。

    廊外,灯火逐渐朦胧,雨又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