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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屿盯着这个表情，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前天的更衣室。
江恩赫就是用这个姿势，掐他的……
他闭了闭眼。
好热。
屋子里并不安静，老式风扇咯吱咯吱的声音，喧闹的蝉鸣，还有四面八方的声响透过墙壁传来。
六百块一个月的出租屋不指望隔音，也没有空调，哪怕到了夜晚也像一座蒸笼，电风扇调到最大对着吹，也驱散不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湿热。
刚洗完澡，什么都没做，几分钟的功夫，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又泛了层亮晶晶的薄汗。
迟屿仰面躺着，呈大字型摊开，手脚在竹席上划了划，视线里的天花板斑驳发黄，逐渐被一幅幅画面替代——
顾渊报了课，他们去看了奶糕，奶糕能睁眼了，隔着玻璃门贴他的手指。
然后……
他们以后要，视频上课。
“怎么就答应了呢？”
隔着屏幕无法保证锻炼效果是一回事，在私密空间里跟异性视频，还是在晚上，迟屿总觉得会有些……
暧昧。
他其实很擅长说不，不用、不需要、不行，迟屿都说习惯了，遇到无礼的要求，只要稍稍冷下脸，一般很少有人再敢触他的霉头。
可一对上顾渊的脸，迟屿就有些说不出口，迷迷糊糊什么都答应了。
“唉。”
他懊恼地叹了口气，翻身将脸贴在竹席上蹭了蹭，找了块还没被体温烘热的地方酝酿睡意，没一会儿又皱着眉翻了回来。
迟屿揉了揉被挤得实在难受的胸口，抬手去关灯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渊的视频申请。
没想到会突然发过来，迟屿手一滑，手机脱手而出，重重砸在胸口。他连忙坐直身子，慌慌张张地拿起，看到手机里的画面，迟屿的呼吸骤然停顿。
视频不知什么时候接通了。
顾渊披着件浴袍，一头黑发垂在胸前，发尾湿润，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他弯了弯唇。
“晚上好。”
迟屿像是被烫到一样垂下眼睫，根本不敢抬眼看，“晚、晚上好。”
男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领口垂到胸下，一边吊带歪着，露出肩头和大片微微发红的麦色肌肤。
一道明显的勒痕从左侧肩膀起，斜斜穿过胸膛，没入侧腰。
镜头很模糊，像是蒙了层雾，反而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是粉的。
顾渊镜头下的手臂紧了紧，翻转镜头让他看身后的健身器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语调温和，“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帮忙看看，顺便测试下视频效果，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女生的脸消失在屏幕中，不会看到不该看的，迟屿松了口气，把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器械上。
一眼看去基本的都有，日常锻炼足够。
他点点头，“器械有这些就够了，还要准备个按摩滚轴拉伸用。”
说完才发现右上角衣衫不整的自己，迟屿急忙整理，扯着领口往后拉，但布料早被洗得没了弹性，领口卡在锁骨时，两根吊带也跟着往两边滑，挂在大臂。
乍眼看去，就像是穿了件黑色抹胸。
越理越狼狈，迟屿尴尬地抿紧唇瓣，从耳尖到脸颊一片滚热，连锁骨也蔓上了层绯色，浑身都快烧起来了。
“你还有什么事、想问的吗？”
好尴尬，好想挂……
屏幕里久久没有传来回应，镜头那边的画面也没动，似乎是卡住了，迟屿赶紧放下换了件T恤，拍了拍发烫的脸，重新拿起手机。
“顾渊，听得到吗？”
画面断断续续地移动了几秒，后来似乎被固定在了某个地方，才传出顾渊的声音，“小迟教练你说什么，刚才网络卡了，没听清。”
迟屿又重复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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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样的按摩/棒？”
迟屿比了比，“就是普通的泡沫轴，可以买一套，小的用来按摩小腿肌肉，中型放松大腿和肩背。”
“小迟教练家里有吗，我想看看你平时用哪种按摩/棒，参考参考。”
瑜伽用的泡沫滚轴而已，怎么从顾渊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有，我找一下。”
出租屋不大，又热，迟屿是个很怕热的人，平时基本不在家里锻炼，在衣柜深处找到了收好的瑜伽垫和滚轴。
手机前置摄像头被他摔过，画面很模糊，为了让顾渊看得更清楚，他把手机翻过来立在床柱，铺开瑜伽垫，坐上去给他示范。
“就是这种，握住把手来回压小腿，如果你觉得不好发力，可以换成这个45cm的，用自身重量压在滚轴上。”
迟屿把滚轴放在大腿下方，双肘撑着身子压上去，腰腹紧绷着蹭动，“就像这样，再往上按摩肩背，侧着按摩腰都很方便。”
就这么动了一会儿，迟屿就出了一后背的汗，他回家后自己安装了纱网封了窗，但也感觉阻断了空气，屋子里更闷了，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对面又没了动静，可能是去搜索商品了，看不见屏幕，迟屿也少了些不自在。
他扯了扯领口，塌腰去挪风扇时，被他立着的泡沫轴恰好夾在双膝之间。
“咕咚。”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出了汗，风一吹反而多了些清凉，迟屿舒服地眯了眯眸子。
在他看不见的镜头里，顾渊咬着手腕上的发圈，死死盯着画面里仰着脸的男人，呼吸沉重。
“小迟教练…练完肌肉，都需要拉伸？”
“当然，不然肌肉会僵硬酸痛，活动度也会下降，久而久之可能导致体态出现其他问题。”
“胸呢？”
原本清冽的声音微微沙哑，“练了胸，也要用这个拉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