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最近阿修罗似乎在躲着你。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正确，他在行为上并没有避开你，只是那双总是直白注视着你的棕瞳常常闪避你的视线。
“啊，那个我有点事，姐姐不用等我一起吃饭了。”
阿修罗爽朗笑着，却用各种理由回避你的靠近，连摸摸脑袋和捏捏脸的权利都不给你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修罗的好感度明明一直在升。
你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正巧看见训练完毕，鬓角微湿的因陀罗从外头进来，高束脑后的马尾蓬松地炸成一团，眼尾的青蓝纹路勾出那双尚未关闭的写轮眼。
你对他招招手。
因陀罗下意识轻轻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很干净，没有气味，但还是结印，吹散了训练时带来尘土与草屑的味道，安静走到你身边跪坐。
然后听见你问他：“因陀罗，你知道阿修罗身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因陀罗：……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几天前的晚上，他带着阿修罗学习人际关系与性启蒙等等相关常识。
阿修罗最初还是迷茫的，只是因为他的吩咐而认真听课，但到后面，阿修罗的脸越来越红，整个人都仿佛熟透了般，头顶都在冒着气。
因陀罗大致能将他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估计是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对待你的行为举止，极度符合人际关系中，属于丈夫的角色，但你的丈夫应该是父亲大人。
姐姐，姑姑，还是妈妈？
不论哪一个，放在人类中，都不太可能成为妻子人选，更何况还有父亲。
阿修罗喜欢你却不自知，在得知你身份的特殊性后，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思想纠结阶段，等纠结过后，就没问题了。
因陀罗垂眸，神色平静：“没什么大事，等他自己缓过神就好了。”
你：……
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嘛。
你又去问了大筒木羽衣。
大筒木羽衣陷入思考：“原来有这回事么……”
你：……
原来你也啥都不知道啊？
你沉默，你犹豫，你选择直接去找本人聊聊。
“姐姐。”
阿修罗眼神乱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和你对视，直到脸被你捧住，这才被迫与你对上视线。
似乎是因为刚刚洗过，阿修罗往日里总是绑着的鬓发松散开，隐约可见红到滴血的耳垂，温润剔透的棕眸愣愣看着你，背光阴影的轮廓神似垂耳兔，因为离得近，你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荚香。
你问：“躲着我做什么？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阿修罗视线扫过你的眼睛，通过你的眼睛看清自己现在别扭的模样，心跳加快。
阿修罗随着你逼问时越靠越近的身体，仿佛能看到你的舌尖在口腔内跳跃，声带颤动，似乎连空气的震颤都能感受到。
就像是梦里一样，你看着他，你捧着他的脸，你全身心依赖他，真正像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姐姐或是母亲。
阿修罗单手握紧自己的领口，退后几步，避开你的靠近。
那种事，那种事怎么能告诉你，你是他的家人，如果和你说了他的梦，你绝对绝对会讨厌他的，他不要这样。
不能再想下去了。
“姐姐，真的没有别的事，让我自己冷静几天就可以了。”
阿修罗头一次用这种恳求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求你了，姐姐。”
你：……
看着他飞也似地逃窜开的背影，你心中感慨，之前还在担心是不是把阿修罗教导的太单纯了些，现在阿修罗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也罢，既然他这么不愿意说就算了，你也不是什么控制狂，非逼着别人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转身正要回自己的屋子，发现因陀罗静静站在你身后不远处，旋转着三颗勾玉的赤红眼眸在昏暗无光的长廊中格外醒目。
你被突如其来的男鬼味刺挠了一下。
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因陀罗总是开着写轮眼看你，像是个盯人怪，被你说了也不改，只是从光明正大的看，变成悄无声息地看。
“因陀罗？”
兄弟俩，性格差距真大。
“姑姑。”因陀罗对你点头示意后，消失在原地。
你：……
们大筒木，好难懂。
*
深夜。
月色透过窗户洒入室内，寂静的夜中，一道漆黑的影子立在床前久久凝视。
你睡得有些迷糊，半梦半醒之间，瞧见这道黑影，下意识认为是大筒木羽衣来找你了，仰脸露出个笑：“哥哥，你来了。”
安静立着的阴影久久没动，你困得眼皮打架没搞懂为什么大筒木羽衣不说话站在床边看你，揉揉眼睛，想要视野清晰些。
抬起的手却被人轻轻握住。
你一怔，本能看向握着你手的主人，一双猩红滚动着的写轮眼出现在黑暗中，随着黑影逐渐靠近，你在月光照耀下，看清站在你床边的人是谁。
“因陀……”
你喊他的名字，话没完全说完，属于因陀罗那张极致锐利漂亮的脸蛋便在你面前无限放大，唇部传来轻轻的触碰。
你：！！
脑海中的睡意一瞬间消失殆尽，你愣愣看着因陀罗，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你说话，因陀罗便再一次俯身。
你清晰地感觉到，他不再是刚刚的浅尝辄止，而是趁着你呆愣时微张的嘴，舌尖轻巧探入，赤红的写轮眼转动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视线扫过你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他的视线扫过你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扫过你因为久睡而沾在脸颊边的发丝，发丝又因亲吻的动作被含入口中，扫过你因为他的动作而被迫仰起的脸。
因陀罗，这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你的内心几乎尖叫起来，视野中，那双三颗勾玉旋转的眼睛缓慢发生变化，融合又分开，再融合再分开，一次次纠缠，最终变成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诡异花纹。
你：！
眼睛，眼睛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能进化？
放在腰间的手渐渐收力，你的身体几乎完全趴在因陀罗怀中，能感受到属于因陀罗的体温与几乎跃出胸口的心跳。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陀罗，你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亲我啊啊啊啊！！！
也许十五分钟，也许十分钟，等到因陀罗放开你时，你的大脑已经完全处于混乱状态了，只能呆呆趴在他怀里，眼神直勾勾与他对视。
你听见他有有些沙哑的声音喊你的名字，紧接着，喊了一声自他懂事后就没再出口过的称呼：“妈妈。”
你：……
住口啊，这种时候就不要喊妈妈了，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啊啊啊！！
大筒木羽衣，快出现管管你儿子啊！
因陀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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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想亲你，可以吗？”
你：亲亲亲，刚刚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问啊？
察觉到他靠近的举动，你连忙抬起手，挡住他靠近的脸，声音同样变得低哑许多：“不许亲。”
话出口的那一刻，你被自己奇怪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的力道压根没办法和因陀罗抗衡，但他没抓开你的手，而是就着你的手与你额头相贴，说话时呼出的气喷洒在你的掌心，让你有一种被亲吻手心的错觉。
“妈妈不讨厌我。”
因陀罗眼中诡异的花纹缓慢转动着：“妈妈也很享受。”
他的眼睛能让他清晰看见你的所有反应，包括被亲吻过度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情绪，里面并不存在厌恶或是抵触。
你不讨厌他的亲吻，因陀罗如此确信。
你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谁会对着这样一张极具冲击力的漂亮脸蛋说不啊，更何况你能感受到，虽然是带着些强迫性质的接吻，但他会更多考虑你的感受，会根据你的反应调整自己的动作。
你被亲得挺舒服的。
但这能说么，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因陀罗是什么身份，你的孩子，大筒木羽衣的孩子，你们差了一个辈分啊！
你和大筒木羽衣羽村那样贴贴，也从来没有越界过，连面颊吻都几乎没有，怎么发展到下一代，这进度就突飞猛进了。
是你错过了什么情节吗？
“妈妈，姐姐，姑姑，哪个身份都好。”
因陀罗看着你，微微上挑的眼尾本是略显锋利的眼型，偏偏此刻你的位置略高于他，从上往下看，再配上眼角的青蓝纹路，反而像是以前看过的某些电视剧中，狐妖的眼型。
你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完蛋了，你这辈子就毁在美色上了。
因陀罗将你捂住他唇的手放在面颊处：“我们都是一家人，会永远永远在一起，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成为妻子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你：……
你：“我……”
“哥哥，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阿修罗的声音，你的理智回归大脑，瞬间清醒许多。
阿修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又看了多少，整个上半身隐匿在黑暗中，唯有雪白的衣角暴露在月光下。
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来了救兵。
以阿修罗的单纯程度，他出现了，因陀罗就不可能在弟弟面前对你做些什么。
即使你不讨厌，可猛然面对小自己一辈的人对自己告白，你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缓一缓心神。
至少，暂时脱离面前这个危险的环境。
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想法，因陀罗轻轻笑了笑，问：“妈妈是在向阿修罗求助吗？”
你总感觉他的语气怪怪的。
因陀罗看向阴影处：“阿修罗，你来了。”
“哥哥……姐姐。”
两人的对话让你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等等！”你紧急喊停，但在场的两人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因陀罗只是抱着你，没有下一步行动，阿修罗静静看了你们许久，慢慢走近。
直到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你才发现他的表情很复杂，眼里有着你看不懂的情绪。
“姐姐。”
他又喊了你一声，声音有些委屈：“你先选择了哥哥吗？”
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