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钓系军师:我在无限墟境驯服傲娇杀神 > 5. 老宅幻梦,人心藏诡3
    细雨穿过巫堂破顶,砸在守灵蛊翻涌的黑雾躯体上,白烟滋滋不断升腾,像是在灼烧一团永不熄灭的阴邪。可这点克制之力,只能短暂阻滞它的动作,无法击溃这团由百年巫祭怨念凝聚而成的高阶蛊影。

    守灵蛊手臂继续前探,流动的黑墨似的雾团拉长,指尖所过之处,地面荒草瞬间发黑枯萎,碎石表层蒙上一层晦暗的乌色。它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可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远比任何尖啸更令人窒息,整座巫堂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压在胸口。

    老刀脚下蹬地,碎石在靴底碾得粉碎,整个人斜身突进,短刀裹挟破风的锐响,直直劈向黑雾凝聚的躯干。刀锋狠狠切入漆黑雾体的瞬间,像是扎进粘稠无底的泥沼,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顺着刀刃传来,险些把短刀直接从他掌中拽走。

    “该死,这东西没有实体,刀刃砍进去只能打散局部黑雾,转眼就能重新聚合。”老刀手腕发力,猛地抽回短刀,顺势侧身翻滚躲开黑雾扫来的一击。那道虚无手臂擦着他肩头掠过,仅仅是擦肩而过,一股刺骨阴冷便浸透衣衫,皮肤上瞬间浮起一片细密鸡皮疙瘩,心底隐隐翻起埋藏的愧疚杂念。

    巫堂的忏悔幻境还在持续向外渗透,守灵蛊的存在放大了此地的怨念,老刀脑海里又一次闪过当年旧副本的画面——崩塌的通道,队友伸过来的手,而他为了活下去,转身独自冲进逃生出口。那段记忆反复在脑海盘旋,不断低声蛊惑他:是你抛弃了他,你本就有罪,你应当留在这里赎罪。

    “别被幻境勾住!”苏砚辞的声音穿透杂念,他已经将蛊巫手记折叠稳妥揣进衣襟,左手抓起地上那堆祭台遗留的艾草灰烬,“艾草灰可以压制怨念凝聚,我们不在这里缠斗,目标是突围赶回祠堂,黄昏快要到了。”

    苏砚辞抬手,将整捧艾草灰朝着守灵蛊迎面扬出。灰白色粉末漫天散开,落在黑雾表层,激起一阵剧烈的翻腾。守灵蛊的躯体猛地向后一缩,黑雾剧烈翻滚、消融,身形短暂稀薄下去,行动随之滞涩片刻。

    就是这个间隙。

    “走!”

    苏砚辞一声低喝,两人不再纠缠,转身朝着巫堂出口狂奔而出。身后守灵蛊发出无声的暴怒,黑雾在殿内疯狂翻涌,枯黑手臂狠狠砸落在石台之上,碎石四溅。但它的根基绑定巫堂这片祭地,怨念的锁链牢牢把它禁锢在此,无法踏出巫堂的石砌门槛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冲进外面的雨雾。

    两人一头扎进北端厚重的白雾之中,脚下泥泞湿滑,雨水混着泥土溅在裤脚。雾气遮挡视线,几步之外景物便模糊不清,巷边残破老屋的门洞隐在白雾里,像一只只蛰伏的眼,沿途时不时飘来细碎低语,都是人心底藏着的遗憾、悔恨,不断试探着入侵两人的心神。

    【千史洞悉持续监测环境】

    【幻境扰动持续生效,低语属于散逸亡魂残念,无实体攻击,仅精神干扰。】

    【天色参数:黄昏将至,蛊气浓度持续线性上升,距离全面入夜蛊潮还有约一个时辰。】

    【目标方位:村落中心祠堂,直线距离一千两百米,沿途多处危房幻境节点。】

    “方才手记里那句话我一直琢磨。”老刀一边快步奔跑,一边压低声音开口,呼吸略有急促,“只要队伍里有人心里认同牺牲别人,母蛊就不会被破除。那祠堂那男的,一心打算把中毒女人推出去,就算我们拿着手记到溶洞,最后也是白费功夫?”

    “是。”苏砚辞稳步前行,目光始终留意两侧巷口,“母蛊诞生的根基就是‘牺牲少数拯救多数’这个念头。百年前村民也是抱着同样想法献祭祭品,换来短暂雨水,最后尽数覆灭。念头不分有没有付诸行动,只要本心认可这套逻辑,献祭契约就存在。”

    “那我们怎么压下他的想法?人心不是物件,我们没法钻进脑子里删掉念头。”

    “不能强行抹去,只能让他认清代价。”苏砚辞淡淡说道,“他以为献祭是保命捷径,可真相是一旦动手献祭,会直接喂饱母蛊,蛊潮席卷整座村子,所有人一起死。当他明白牺牲同伴不是生路,是同归于尽,自私的本能会逼着他放弃这个打算。但这只是暂时压制,到溶洞诵读手记的时候,需要他发自内心否定献祭,装出来的念头骗不过契约。”

    老刀皱起眉:“要是到时候他嘴上答应,心底依旧盘算怎么办?”

    “到时候只能做取舍。”苏砚辞语气平静,“如果他到最后一刻依旧无法摒弃献祭的想法,破除契约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困在轮回。到那时,就没有任何折中选项。”

    一路穿行,沿途经过几栋民居,屋门半敞,里面隐约传出家人闲谈、亲人呼唤的声响,是东侧那类温情幻境在持续运转。两人目不斜视,不驻足、不倾听,脚步一刻不停。幻境最擅长抓住人疲惫松懈的瞬间,一旦停下凝神去听,破绽就会出现。

    雾气慢慢染上一层暗沉的灰,天光一点点褪色,夕阳被厚重雨云完全遮蔽,天地之间只剩下雨丝连绵的冷白。黄昏正式降临,白昼的安全期正在飞速消散,空气里的蛊气越来越浓郁,耳边隐约能听见泥土之下,细密虫豸爬行的沙沙声响,零零星星,由远及近。

    远远的,祠堂残破的院墙轮廓终于在雾中浮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祠堂院门,推门而入。

    祠堂内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比离开的时候更加沉重。

    留守的一男一女紧紧靠在供台一侧,神色紧绷,听到推门响动,男人猛地弹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砚辞怀里,眼神急切:“拿到东西了?”

    “蛊巫手记。”苏砚辞没有立刻拿出册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把副本破局的全部真相,一次性说清楚,所有人仔细听,不要打断。想要终结轮回离开落蛊村,不需要击杀母蛊。我们要去后山溶洞,当众诵读手记,否定当年活人献祭的选择。但有一条硬性规则:在场每一个人,本心必须拒绝牺牲他人求生。”

    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变成蛊影了!留着她,今晚她会袭击我们!把她引出去吸引蛊潮,我们就能守住祠堂活下去,这不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一旦你主动把她推出去,就是复刻百年前村民的献祭。”苏砚辞直视他,声音清晰有力,“当年他们也是想着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献祭之后,母蛊诞生,全村覆灭。你的这个念头,会直接滋养母蛊,今夜蛊潮强度翻倍,祠堂艾草屏障撑不住,蛊影会冲破大门,我们所有人一起葬身在这里,没有例外。”

    男人僵在原地,嘴唇开合,一时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这是绝境里唯一的生路,从未想到这条路本身就是毁灭的陷阱。他侧头看向身旁女伴,女生眼底也露出慌乱,之前只想着躲起来活命,根本没有想到献祭会带来这样毁灭性的后果。

    校服女生缩在一旁,小声开口:“那……她身上的蛊毒怎么办?继续恶化下去,她彻底变成蛊影,一样会攻击我们啊。”

    “朱砂可以持续延缓蔓延。”苏砚辞看向靠在立柱上的中毒女人,“等到我们破除溶洞里的献祭契约,母蛊本源执念消散,噬神蛊失去力量源头,蛊毒就会停止继续侵蚀。至于她能不能恢复神智,要看她的精神能不能挣脱执念幻境的捆绑。”

    中毒的女人缓缓抬起头,眼白之上黑色血丝蔓延,肩膀上的蛊斑微微蠕动,嘴里依旧反复呢喃:“妈妈,饭菜凉了……我回家了。”她的意识大半已经坠入幻境,现实世界的对话,只能零星传入她的感知。

    “清点艾草。”苏砚辞转头吩咐。

    校服女生立刻走到墙角堆放艾草的位置,快速清点捆束,声音带着紧张:“剩下的艾草不多了,勉强够支撑完整一夜,没有多余储备。”

    老刀走到祠堂木门,检查门板缝隙,将剩下的艾草撕碎,混合朱砂粉末,细细撒在门槛四周,构建一道简易屏障。木门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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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缝隙很多,他寻来残破木板抵在门后加固,做好抵御蛊潮的准备。

    天色彻底沉了。

    外面的雨势变大,狂风卷着雨水撞击祠堂的屋顶,哗哗作响。街巷之间,无数细碎虫鸣从荒草、墙根、泥土里冒出来,层层叠叠,越来越密集,像是整座村子地下蛰伏的蛊虫尽数苏醒。

    缓慢、沉重,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隔着雨幕,从街巷深处朝着祠堂缓缓靠近。

    不止一道。

    数十道蛊影,循着活人的气息,在雨雾里缓步合围祠堂。

    门外黑雾在雨水中浮动,数只枯黑干瘪的手掌慢慢抚上祠堂木门,长长的指甲刮擦老旧木板,发出刺耳、绵长,令人牙根发酸的吱呀摩擦声。

    “来了。”老刀握紧短刀,站在门侧阴影里,全身戒备。

    苏砚辞取出一束干燥艾草,用火折子点燃。淡青色烟雾缓缓升腾,艾草独有的清苦香气在祠堂内散开,形成屏障,阻挡不断逼近的蛊气。

    就在艾草烟雾弥漫开来的瞬间,倚靠立柱的中毒女人猛地一颤。

    原本涣散的双眼骤然彻底变黑,眼瞳没有一丝光亮,喉咙里溢出低沉怪异的嘶鸣。肩颈、手臂上的黑色蛊斑如同活物一般蠕动扩张,噬神蛊在入夜蛊潮的刺激下,加速吞噬她残存的神智,异变的临界点近在眼前。

    内外皆是杀机。

    门外成群蛊影叩门,门板在黑雾手掌的推压下微微震颤,木屑不断剥落;门内,同伴随时会彻底异变,化身为蛊影,掉转矛头袭击仅剩的几人。

    祠堂狭小的空间里,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脏砰砰撞击胸腔。

    校服女生攥紧衣角,浑身止不住发抖;那名曾经打算献祭同伴的男人脸色惨白,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正在异变的女人,心底两种念头激烈拉扯——是再次萌生牺牲她自保的想法,还是强行压下心底的私欲?

    苏砚辞目光扫过所有人,【千史洞悉】同步读取众人精神波动。

    【校服女生:恐惧,无献祭倾向,精神值稳定。】

    【男性留守者:精神剧烈震荡,献祭念头反复滋生、压制,心念摇摆不定,高危变量。】

    【男性留守者女伴:恐惧,依附同伴,心念随同伴变化。】

    【中毒女子:精神值濒临归零,执念幻境深度绑定,异变倒计时开启。】

    【外部环境:蛊影持续集结,预计一刻钟后冲击艾草屏障。】

    “守住心神,不要被恐惧牵着走。”苏砚辞平静开口,声音压过门外风雨与蛊影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守住大门,盯住她。一旦她完全失控,优先限制行动,不要下杀手。她不是怪物,是被执念困住的活人。”

    老刀微微颔首,短刀横在身前,目光分作两处,一边留意木门的震动,一边盯着立柱旁身体不断颤抖的中毒女人。

    雨更大了,黑雾在祠堂门外翻涌汇聚,无数枯手不停抓挠木板,沉闷撞击声此起彼伏。

    落蛊墟凶险的第二夜,正式拉开帷幕。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艾草青烟在门槛处不断与黑雾碰撞,白烟一缕缕消散。屏障正在持续消耗,艾草燃烧的速度,远比白日预估的更快。

    男人看着门外不断加厚的黑雾,又看一眼即将异变的女人,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心底那一点自私的念头,又一次悄悄冒了头。

    苏砚辞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淡淡开口提醒:“记住,只要献祭念头落地,我们所有人,都会埋在这里。”

    男人浑身一震,猛地回神,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下心底那疯狂的想法。

    但人心的挣扎不会就此结束。

    长夜漫漫,蛊潮汹汹,藏在人心深处的贪婪与恐惧,比门外的蛊影更加难以对付。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重,祠堂的木门,正在一点点承受百年怨念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