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钓系军师:我在无限墟境驯服傲娇杀神 > 2. 雨夜坠墟,蛊影初临2
    枯黑干裂的指尖卡在木门缝隙之间,缓慢地向内抠动。木质门板被它指尖划过,留下一道道浅浅发黑的刻痕,像是腐虫啃噬出来的纹路,淡淡的蛊气顺着缝隙源源不断渗进祠堂,阴冷黏腻,贴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麻,那是一种深入肌理的寒意,不同于雨夜的湿冷,是扎根魂魄、裹挟百年怨念的阴冷。

    守夜的男生浑身僵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捡来的粗木棍,指节用力到发白,目光死死钉在那根探进来的枯黑手指上,想喊,声音却卡在嗓子眼,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气音。极致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连颤抖都不敢太过明显,生怕细微的动静彻底激怒门外的诡物。

    “别出声。”

    苏砚辞原本靠着祠堂的立柱闭目养神,在蛊气渗入的一瞬间便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传到守夜人耳中。他没有立刻起身惊动其余熟睡玩家,脚步放轻,慢慢走到墙角那堆陈年艾草旁,伸手抽出一小束干枯草茎。整个人身形松弛却极致警惕,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克制,没有半分慌乱。

    【千史洞悉】持续反馈信息。

    【蛊影尝试突破屏障,艾草的辟邪之力正在被动抵抗蛊气侵蚀。门缝是薄弱点,执念诡物不需要蛮力破门,只要屋内人心恐惧达到阈值,幻境缺口会直接打开,蛊影便能跨入】

    苏砚辞捏紧艾草束,缓步靠近木门,隔着门板,能听见门外那道身影缓慢的、没有重量的踱步声,一圈一圈,绕着祠堂外墙往复徘徊。它没有疯狂冲撞,只是耐心试探,如同狩猎的毒虫,慢慢消耗猎物的心神,深谙磨垮人心、伺机偷袭的捕猎之道。

    “它在等我们崩溃。”苏砚辞低声对守夜人说道,“不要盯着它,不要去想死亡,你的恐惧就是给它开门的钥匙。”

    守夜男生艰难地点点头,闭上眼大口小口调整呼吸,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感,拼命放空思绪,强迫自己不去聆听门外缠绕不散的脚步声。

    苏砚辞抬手,将那束艾草抵在门缝处。

    艾草接触到门缝中飘入的黑色蛊气的刹那,一阵淡淡的青烟无声腾起,细微的、类似虫类灼烧的嘶嘶声隐在风雨声下。门缝里那根枯黑手指猛地一顿,随即缓缓缩了回去。正统古俗的辟邪之力,是这片畸变蛊墟为数不多能压制诡物的正道力量。

    门外的徘徊脚步声停顿片刻,而后慢慢远离门板,继续在街巷间游荡,却没有彻底离开,依旧在祠堂外围的雨雾里来回逡巡,伺机等待下一个机会,执着又阴诡。

    危机暂时压下,守夜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短短数十秒的对峙,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勇气。

    “轮换,你去休息,我守下半夜。”苏砚辞淡淡开口。

    男生如蒙大赦,点点头,蹑手蹑脚走到祠堂内侧人群边上,蜷缩在角落闭目休息,只是即便闭上眼,耳边依旧不断回响着方才那细微的脚步声,久久无法安眠,心底的惊惧始终悬而不落。

    祠堂里其余几人睡得并不安稳,大多是浅眠,一点异响便能惊醒。生死悬于一线的绝境里,没有人能拥有真正安稳的睡眠。

    老刀并没有真的睡着。他斜靠在供台一侧,眼睛半阖,余光一直锁着苏砚辞的动作。方才艾草逼退蛊影这一幕,被他完整看在眼里。

    他心里暗自掂量。

    普通新人,就算知道艾草能驱蛊,也很难这么冷静从容地把握时机,精准拿捏蛊影依靠情绪突破的规则。这个苏砚辞,对副本诡物的特性熟悉得过分,绝非初次进入万象遴选的新手。

    老刀指尖摩挲着腰间短刀,心底的戒备又重了几分。这种懂规则、擅长利用环境的人,比单纯蛮力强悍的对手更加棘手。若是能拉拢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便是最大威胁,必须提前防备。

    他不动声色,装作依旧沉睡,暗中留意苏砚辞的一举一动,将这个人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数记在心里。

    苏砚辞独自守在门边,背靠木门,安静聆听外面风雨与虫鸣交织的声响。他没有放松警惕,目光扫过祠堂里每一个玩家的睡态,默默清点人数。落地一共七人,出去搜寻物资的男生殒命,剩余六人。短短一夜,鲜活的生命便彻底湮灭,这就是万象遴选最残酷的常态。

    他的视线掠过人群,捕捉到两个靠在一起低声耳语的玩家。是一对结伴进来的男女,两人头挨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自以为隐蔽,不会被旁人听见。

    “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蛊影晚上越来越多,艾草早晚消耗完。”男生的声音带着疲惫与阴狠,“我刚刚想了,等到蛊潮大规模围过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把那个被蛊影擦到胳膊的人推出去。”

    苏砚辞眉梢微挑,看向人群另一侧的那名女玩家。

    方才蛊影突袭祠堂门口时,混乱之中,她躲闪不及,胳膊被蛊影的躯体擦过。当时看着伤势不重,只有一道淡淡的黑痕,可短短几个时辰过去,黑色蛊斑已经顺着小臂向上蔓延,如同树根般往皮肤深处生长,透着死气沉沉的乌青。

    蛊毒,噬神蛊。

    【千史洞悉】读取她身上蛊毒状态:【噬神蛊,优先侵蚀精神,催生幻视,不断放大心中执念。中毒者会持续看见心中牵挂之人的幻影,逐步丧失理智,最终彻底沦为蛊影的同类。病程不可逆,无简易解药,只能短暂压制蔓延速度】

    女生面色憔悴苍白,时不时失神地望向祠堂门外,嘴里低声呢喃,呼唤她早已病逝母亲的名字。幻视已经开始入侵她的意识,她时不时会抬手朝着空气伸手,仿佛要去拥抱看不见的人影,整个人的神志正在一点点被蛊毒蚕食。

    “把她推出去献祭,蛊影会被她吸引,我们就有机会趁机冲出祠堂,往山边跑。”那名男玩家继续低声说道,“她已经中蛊了,早晚要变成怪物,与其等她失控偷袭我们,不如提前利用她保命。”

    同行的女生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万一没用呢?”

    “就算没用,我们也没有损失。”男人冷笑一声,“副本世界,心软就是死。想要活下去,总要有人牺牲。”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落进苏砚辞耳中。

    苏砚辞静静看着他们,没有立刻出声打断。他清楚,恐惧催生自私,绝境之中,人性的底线本就脆弱不堪。可他们的想法从根源上就是错的,是对这片蛊墟规则最无知的揣测。

    苏砚辞心里复盘规则。母蛊诞生的蛊影,依托的是当年活人献祭的执念。若是主动把活人当做祭品送出去,恰恰契合古墟最深层的执念,只会唤醒更多蛊物,吸引整片村寨的蛊影全部汇聚而来,非但不能换取喘息的机会,反而会加速所有人的死亡。

    献祭,从来不是解法,是助推轮回的燃料。

    待到两人耳语结束,重新闭眼假寐,苏砚辞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献祭诱饵行不通。主动送人出去,只会放大此地献祭的执念,引来更多蛊影,所有人都会被围困在此。”

    那对男女猛地睁开眼睛,神色惊慌,没想到私下的谋划被人听了个干净。男人脸色一沉,带着一丝恼羞成怒:“你偷听我们说话?凭什么断定不行?”

    “此地畸变根源,就是一场活人献祭。”苏砚辞语气平淡,“蛊灵的力量来自献祭这件事本身,你们主动复刻献祭,等同于给母蛊输送力量。”

    “说得好听,那你有别的办法?”男人不甘地质问,“难不成就守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蛊虫一个个找上门来?”

    “守住祠堂,熬到破晓。白天蛊影活性下降,我们外出搜寻线索,查清当年古俗被篡改的真相,找到母蛊所在,才能真正终结轮回。”苏砚辞答道,“牺牲同伴,换不来生路。”

    两人还想争辩,老刀这时缓缓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带着久经厮杀的冷意与压迫感,二人下意识闭了嘴,不敢继续争执,只是看向苏砚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心底的算计并没有打消,只是暂时压了下去,伺机再动。

    长夜漫漫,雨依旧不停敲打屋顶朽木,哗哗雨声裹着街巷里持续不断的细碎虫鸣。祠堂内的气氛压抑凝滞,没有人能真正安心休息。

    【千史洞悉持续低负载运转,监测%…*/全域蛊气与执念%…$@波动】

    中途又一次出现刹那空白,所有解析数据流短暂断档半秒。

    又是那道无名黑影残影,在苏砚辞脑中一闪而过,无根无据、无迹可寻,无法捕捉、无法溯源。

    苏砚辞轻轻皱了一下眉。

    但是中毒的女玩家状态就不太好了,她时不时低声呓语,眼神涣散,黑色蛊斑还在缓慢沿着手臂向上爬。苏砚辞取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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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寻获的朱砂粉末,兑水之后,轻轻涂抹在她蛊斑边缘,只能稍稍延缓蛊毒蔓延,无法根除这根植神魂的畸变毒素。

    她茫然地看向苏砚辞,眼神带着恍惚:“我妈妈在外面叫我,她说外面不下雨了,让我回家吃饭……”

    “那是幻境,不要回应,不要跟着走。”苏砚辞轻声提醒。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过片刻,又失神望向祠堂门外,彻底被虚妄的温柔困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夜色继续往下沉,临近凌晨,村落深处传来更加密集的虫鸣,此起彼伏,层层叠叠,仿佛整座古村地下,埋藏着亿万虫豸,正在缓缓苏醒,积蓄力量等待白昼结束。苏砚辞起身走到祠堂后墙,借着微弱天光,仔细端详墙壁上风化的古老碑文。文字大多模糊,【千史洞悉】一点点剥离岁月侵蚀的遮蔽,提取残存文字信息。

    墙刻记载,是落蛊村先民留下的祖训,告诫后人,蛊为镇山之物,不可生杀念,不可以人为饲,世代恪守,方得村寨安宁。

    苏砚辞指尖轻轻划过斑驳墙面,默默把碑文内容记在心里,这是破解副本、修正文明偏差最核心的依据。

    按照副本时限,他们还有整整两天。母蛊藏在后山溶洞,但是深夜进山,等于直接踏入母蛊力量最强的主场,毫无胜算。必须等到天亮,雨势减弱,再外出探查村寨,收集完整的蛊巫手记与当年献祭事件的记录,拼凑完整的文明偏差。

    但他清楚,人心的裂痕,从这个夜晚开始,已经无法修补。

    有人想拿同伴献祭,有人只想自保,有人觊觎线索与副本馈赠。猜忌、自私、恐惧,和蛊虫、执念一样,牢牢笼罩在这座落蛊墟之中,成为比诡物更可怕的致命危机。

    天边终于慢慢泛起淡淡的灰白。

    长夜将尽,破晓将至。

    雨势稍稍减弱,瓢泼大雨变成连绵细雨,厚重雾霭依旧笼罩村寨。门外街巷里,游荡蛊影的虫鸣、脚步声慢慢淡去,它们的力量随天光消退,暂时退回民居阴影蛰伏,等待夜幕重临的猎杀时刻。

    守夜结束,祠堂里众人陆续醒来,每个人眼底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红血丝。一夜紧绷的煎熬,精神与体力双重透支,几乎耗尽所有人的精气神。

    “天亮了……我们活过第一晚了。”校服女生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庆幸。

    有人立刻提议:“天亮蛊物弱,我们现在出去搜物资,找离开村子的路!”

    “不能盲目分散。”苏砚辞开口,“村落民居到处都是幻境陷阱,单独行动极易中招。可以分组探查,约定黄昏时分必须返回祠堂集合,不许独自逗留。”

    众人短暂商量,最终分成两组。一组三人结伴,去往村落东侧,搜寻食物、道具;苏砚辞单独去往西侧连片老宅,查阅族谱、遗留文稿,寻找当年古俗与旱灾相关的记录;老刀没有加入任何一组,独自行动,目光一直若有若无锁定苏砚辞的方向,打算尾随,伺机抢夺所有关键线索。

    几人推开祠堂木门,潮湿微凉的空气迎面扑来,街巷安静,只剩下细雨滴落泥水的声响,昨夜游荡的蛊影不见踪影。可家家户户敞开的漆黑屋门,依旧像蛰伏的野兽,静默伫立,静静等候贪心、莽撞的闯入者。

    苏砚辞踏出祠堂,朝着西侧民居缓步走去。脚下泥水浸湿鞋裤,空气中淡淡的蛊气并未消散,只是浓度降低,不再具备直接入侵心智的力量,却依旧无处不在,提醒着所有人,这里从来不是安全之地。

    他一边行走,一边观察两侧房屋布局,【千史洞悉】持续扫描周遭遗存。西侧这片宅院,是当年村寨里大户人家聚居之处,年代久远,留存的文字记录最多,大概率留存完整族谱、书信与民俗手记,是现阶段搜集线索最好的区域。

    而东侧,那三名结伴出发的玩家,已经走入一栋院门半掩的老宅。屋内桌椅整齐,饭菜静静摆在木桌上,袅袅热气仿佛刚刚升腾而起,温柔的人声从屋子深处缓缓飘出来,属于他们心中最思念亲人的幻影悄然铺开,温柔又致命,静静等待猎物心甘情愿落入幻境罗网。

    白日的安宁只是短暂的伪装,褪去了黑夜的狰狞,却藏着更深沉的绝境。这座被百年执念困住的古村,轮回不休,罪业不灭。潜藏的危机、人心的算计、诡物的猎杀,所有冲突与博弈,才刚刚在这片烟雨深山之中,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