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鸟想要落在某个人肩头 > 32. 第 32 章
    李亦为抽完一支烟,指尖凝着浅淡烟息,最终还是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

    别墅窗内透出暖光,三层楼的灯尽数亮着,车辆驶近的声响惊起楼上犬吠,也点亮了院中的廊灯,圈圈柔和光晕缓缓铺展,将温柔的夜色晕出一道明亮的边。

    车子碾过庭院的石板路,停在别墅正门的台阶下。

    李亦为解开安全带,拎起副驾驶上的衣袋后推门走下车。

    大卫立刻迎了上来,尾巴摇得欢快,在她腿边亲昵地拱蹭绕圈,恨不得整只狗都黏在她身上,极尽欢喜。

    李亦为弯下腰,手指穿过它厚实的毛发揉了两把,又揉了揉狗脑袋。

    程池站在门口,明显他已经洗漱过了,浅灰色宽松家居服领口微敞,头发蓬松柔软,几缕刘海被晚风拂得轻晃,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清晰明亮。

    他新剪的头发显得他年轻了些,有一种光彩夺目的男性美,走过来时像一条心情愉快时微笑的幼狼。

    程池停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李亦为能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一股玫瑰花的香。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重不重?”

    “不重。”

    他笑得温柔,也矜持,手脚老实,十分绅士地帮忙提东西,让李亦为有一种错觉,觉得是她想错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程池矜持地领着她进了门,却在房门闭合的那一瞬将她抵在门板上。

    李亦为被箍着腰,肩背贴着冰凉的铁门,身前是一具炽热滚烫的躯体,像三明治里的煎蛋一样被夹在两片面包里。

    覆压在她身上的那只手臂气力巨大,直直托起她的腰臀,而她为了维持平衡便不得不踮起脚、挺起腰,来回应眼前人。

    程池的吻来得急,却不粗暴,只是一次次纠缠着,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接吻,李亦为已经有些摸索出程池的诉求:他一定要她回应,他同她一样讨厌一个人的沉沦,尤其是在唇齿相依的时刻。

    过了许久。

    李亦为趁着换气的机会偏开脸,抬手捂住程池的唇,柔软触感落在手心,她却忽然想起这只手刚才摸过大卫。

    大卫。

    大卫静静蹲在一旁,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再转过头,被她捂住嘴的程池也睁圆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四目相对,他轻轻歪了歪头,大眼睛里透出纯良。

    李亦为又看地上的大卫,顿时觉得他们一人一狗真有意思。

    程池伸手掰正她的脸:“别看它,看我。”

    李亦为注视着程池的眼睛,手落下来,挠了挠他的下巴。

    程池觉得这种手法和她刚才摸大卫有点像。

    李亦为说:“大卫正看着我们。”

    程池笑了一下,呼出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上,“它是太监狗,看不懂,看懂也没用。”

    李亦为被他语气里的宽宏大量逗笑,嘴角刚弯起来,就被程池再次贴上,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她在气息纠缠里沉下去,手指攥住他家居服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因为身体悬空的失重感,李亦为几乎是下意识揽住了程池脖子,鞋柜上的包被碰倒后砸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卫被这动静惊到,跟在两人后面跑了两步,仰着脑袋看他们,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wer”。

    程池命令它道:“大卫,回窝睡觉。”

    狗子站在原地,看看主人,又看看主人怀里的人,最后骄矜地抬起头,晃荡着两只大耳朵走了。

    “咚”、“咚”、“咚”……

    二楼走廊铺着深色木地板,脚步声沉沉落下,一声接着一声,李亦为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李亦为落在床上。

    那床垫柔软的,陷下去一块,浅蓝色的床单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李亦为身上那股烟草味混在一起,有种奇怪的和谐。

    “你抽烟?”他嗅出那烟味和她办公室洗手间里的一样。

    “偶尔。”李亦为说。

    她问:“介意吗?”

    程池说:“怎么会。”

    程池今天才知道李亦为抽烟,他姑且不想在这个时候教育她吸烟有害身体健康,那样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氛围。

    李亦为抽的大概是女士香烟,有一点茉莉和薄荷的味道,程池讨厌烟,但他今天觉得那味道混在李亦为身上是好闻的,带来一丝浓烈的、尤为特殊的感觉。

    程池俯下身,两只手臂撑在李亦为身侧,把她圈在中间。

    他低头想继续。

    李亦为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去洗澡,身上有烟味。”

    程池紧紧圈起双臂:“别洗了。”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吻带来的快感已经不够了,欲望在他身体里膨胀,每一次心跳都在催促着什么。

    李亦为推着他,坚持道:“我很快。”

    程池急不可耐:“我和你一起。”

    李亦为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轻佻,像羽毛扫过耳朵,程池也跟着笑,他顺着李亦为的力道被推到在床上,听她说:“别着急,躺到床上等我。”

    他仰面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震动,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俯视他的人身上勾出一圈柔和的轮廓,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动作称得上慢条斯理。

    李亦为下楼拿衣服,到走廊的浴室里洗澡。

    别墅的浴室很大,收拾得也干净,主要是因为摆放的东西太少。李亦为没有用浴缸,只是站在花洒下简单冲洗,她洗得慢,让热水冲走身上的烟草味,冲走一路的风尘。

    “吧嗒。”

    李亦为回到卧室时,顺手关掉了灯,房间瞬间沉入一片黑暗,只剩窗外隐约的夜色透进来。

    “怎么把灯关了?”黑暗里,程池声音响起,“不想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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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李亦为沉默着,赤着脚踩过微凉的木地板,脚步轻缓地朝着床边走去。

    黑夜放大了人的感官,也壮大了人的胆量,李亦为上了床,直接欺身而上,居高临下道:“我在上面。”

    程池摩挲了下手下温软,将东西塞进她手上,笑声低低在黑暗中响起:“好,我没有意见,都听你的。”

    李亦为命令道:“你不许动。”

    程池满口答应:“我不动,我保证一动不动。”

    他确实遵守诺言,躺在床上,保持身体一动不动,李亦为却沉默住了,虽然她表面稳得一批,在男人的乖巧听话下显得经验老道,都上床了当然要让自己开心,但……现在是先脱他的衣服,还是脱自己的衣服?

    感受到李亦为的停滞,程池忍耐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小片银白,像是一汪浅浅的水洼,窗外有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影摇曳,那片月光便也跟着晃动起来,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

    月亮摸索着星星的角。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星星和月亮的玩耍才刚刚开始。

    月亮是个做事细致温吞的家伙,却在此时逐渐变成了个粗鲁急躁的月亮,明明夸下海口却毫无章法,刚开始便想一口吃个胖子,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难受得忍不住哼唧出声。

    作为搭档的星星想要施以援手,刚试了一下便被烦躁的月亮斥责住,只得委屈地回到原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忍耐着。

    好憋屈,好难受。

    他认为月亮根本不会解决问题,也解决不好他们的问题。

    星星几乎忍不住想要帮忙,想要反客为主,月亮的霸道让他难受得直掉眼泪,头脑混乱一片,飘在天上又跌落无边谷底。

    他是个追求完美结果的性格,如果在刚开始便输掉游戏,他将不再是一颗完美的星星,而是一颗人生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缝的、瑕疵的星星。

    星星怨着月亮的游戏技能太垃,拖累了他,却又怕月亮害怕,担心她不管不顾起来弄伤了自己。

    他伸手往上,抚上她的脸颊,摸她的额头,摸她是不是皱着眉,摸她是不是掉了泪。

    “我来吧,你没什么力气了。”

    月亮没有说话,但似乎是为了证明似的,赌气快了一点。

    窗外的夜色很深,河对岸的灯火明明灭灭。

    ……

    和程池料想中一样,不出两分钟而已,李亦为便败下阵去。体育差生虽然逐渐适应浅层运动,但体力已然被榨干,只得两股战战停下动作,呼吸急促宛如跑了趟八百米长跑,如果不是手臂撑在他胸膛上,怕不是马上跌下床去。

    包装袋的撕裂声在寂静中响起,李亦为四肢疲软地瘫在床上,眼睛半阖着,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子,像是两只栖息的小蝴蝶。

    程池坐在床边,摆弄着手上的东西。

    李亦为抬了抬眼皮,瞧见身旁人的动作,明白这人是想要翻身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