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下岗女明星再JO业指南 > 5. 一大早就喝酒的男人,都值得怀疑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什么。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手,拥有南意大利阳光才能晒出来的色调,骨节清晰,指节修长,掌心有粗糙的薄茧。

    是布加拉提的手,我对此印象很深。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当时自己做了噩梦,握住了他的手。

    难道半梦半醒间,自己便这样睡着了。

    多亏了他,那个曾经困扰我许久的噩梦,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很快就发现,他也就留下了一只手。手腕处整齐地断裂,断面不是血肉,而是不停旋转的深蓝色螺旋,仿佛连接着未知的空间。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遇袭了?

    我吓得松开手,从床上跌了下去。

    “奥利弗,这是什么情况?”我下意识呼唤奥利弗,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跌跌撞撞下了床,推开门来。

    找了一圈,家里没有半点人影,布加拉提和奥利弗都不在。

    不过看样子,并没有被人袭击,周围一片祥和,家里十分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

    餐桌上摆着几个蓝白相间的餐盘,里面盛放着沙拉,意式煎蛋,还有面包和橄榄油一类。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摊开的报纸。

    看来他们已经吃过了。

    我的目光被panzerotti吸引,金黄酥脆的面皮里裹着培根和马苏里拉奶酪,边缘炸得微微焦脆,下面垫着的油纸还有一圈浅金色的油渍。

    我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活着的油炸食物了。

    “奥利弗?布加拉提?”

    又东张西望一阵,确认奥利弗不在之后,我安心坐了下来,端过盛着炸物的盘子,发现下面垫着一张纸条:

    我就知道,但下个月还有新的试镜,不能摄入高卡路里,我去大使馆一趟,马上回来。

    下面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旁的沙拉,吃这个,我吃过了,没有毒。

    我叹了口气,未免也太恪尽职守了,话说我俩都流落□□家里了,还要身材管理吗?

    他一大早就去大使馆,我并不感到意外,这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

    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着急,都不等我醒来。

    明明还早着呢。

    我没找到钟表,于是打开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女明星后,我勉强端过了那盘沙拉。

    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张字条,并不是奥利弗的字迹,我想是布加拉提留下的:早饭留在桌上,我去工作了。

    他这个职业,居然也要早起当牛马吗?

    忽然感觉,其实当女明星其实也挺好的。

    这么说来,他应该是上班前用所谓的“替身能力”,把手留了下来。

    断尾逃生,这家伙是蜥蜴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宁愿上班的时候少一只手,也没有叫醒自己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虽然是□□,但应该很好说话的。

    如果布加拉提当我的经纪人,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吃上油炸盛宴了,我不由得想到。

    我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盘子里的地中海草料。

    电视传来的声音,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

    新闻里,正在讲述昨日演唱会起火的事情。

    “知名女星维奥拉于昨夜演唱会现场遭遇火灾,最终不幸葬身火海。据初步调查,事故原因疑与场地搭建材料不符合安全标准有关……”

    我一口浓缩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我死了?

    电视里,医护人员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上了车,镜头扫过,白布边垂落下一只小腿,裙摆也露出来一截,还有和我昨日穿的一模一样。

    我忙不迭拿过对面的那份报纸,今日头条赫然写着:《万人见证的悲剧:维奥拉葬身舞台》

    报纸里还说,警方已经通过专业手段,确认死者的身份是维奥拉本人无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迫切地想要见到奥利弗,决定冒险出门。

    从他的公文包里,我找到了为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地中海的日光依旧耀眼,在白色墙壁与蓝色海面上跳跃,海风拂过橄榄树,也穿过行人,将深浅不一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一切都同记忆中的过去别无二致。

    可我却感觉,一切离我格外遥远,自己就像个幽灵。

    尤其当我在大街上,远远看到了那支游行的队伍时。

    领队抱着个音响,他们踏着我做的音乐,自发为自己送葬。

    生前便得以见到一群身穿黑色丧服的人,跟在自己放大的遗像之后,这感觉别开生面。

    我连忙拦住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大使馆门前。

    刚推开大使馆的门,我便看到了奥利弗。

    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之后,抬起抓了一叠文件的手,同我挥手示意,让我过来填表。

    这让我感到些许安心。

    我没有进去找他,又合上了大使馆的门。我不想处理任何文件,看到蝇头小字就脑袋疼,干脆和往常一样,全都交给他好了。

    这么想着,我来到对街,去了一家小酒馆。

    经典的意式老派的小酒馆,放着不入流的爵士乐,柜台还摆着几个腌黄瓜的玻璃罐。

    像这种酒吧,上午鲜少有人,现在店里仅仅躺着两三位横七竖八的醉鬼,看上去都是昨夜的历史遗物。

    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点了一杯格拉帕后,又朝着窗外望去。

    奥利弗就站在窗边,刚好也在看我,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坐在酒馆里似的,他耸耸肩,露出无奈的笑容。

    他抬手指了指,又竖起两根手指,示意我给他也点一杯,自己马上来。

    奥利弗酒量并不是很好,我于是去吧台,给他点了一杯气泡水。

    再回来的时候,他便不在窗口了,我看了一圈,也寻不见他的踪影,我想他大略去柜台那边了。

    真希望他能从大使馆问出来点什么名堂,最好今晚就能派来专机,把我们接回去。

    这时候,店门口挂着的小铜铃响了,进来一位金发男人。

    很符合我对意大利男人的刻板印象,即使是在清晨,也把自己收拾得无可挑剔。

    板正的西装穿的一丝不苟,却没有系领带,金色的领子外翻出来,像金色的火焰,衬他的发色,也突出了胸膛袒露的肌肉。

    在酒保的劝说下,他掐灭了烟,显得有些无聊的样子,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全店,然后停留在了我这里。

    我赶忙将口罩重新带了起来,支着下巴,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没想到他无视了我拒绝的讯号,还是走了过来。

    “那边还有很多空座位的吧?”我没好气地问道。

    他没有回复我,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一个人喝这么烈的酒”他不着痕迹地挪开桌上那杯苏打水,那是我为奥利弗准备的,“小姐,大中午就出来喝酒,是要庆祝什么,还是想暂时忘掉某人”

    “如果是后者,我很乐意替你分担一点。”

    金发男人举手,示意酒保上来两杯马天尼。

    “不好意思,我没心情”我推开他递过来的马天尼说道。

    他并不介意,而是端起一杯,和我碰杯道,“我叫普罗修特,小姐的名字呢?”

    “不好意思,不是庆祝,也没有什么苦恼”我喝了一口道,“我只是在等人”

    金发男人自己喝了一口道,“让我猜猜。是在等那位把衬衫留给你的先生?”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至今还穿着布加拉提的衬衫,由于太长了的缘故,我当做宽松的裙子穿着来着。

    这种穿法在法国并不少见。Oversize的男士衬衫穿在女性身上本就是一种慵懒又自然的打扮。

    不过既然他注意到了这点,我便顺势说道,“对的,我在等自己的男友”

    普罗修特却仍然没有放弃,“等一位喝气泡水的幼稚鬼吗?考虑换个真正的男人吗?”

    我不动声色道,“你就是好男人了吗?一大早来酒吧喝酒搭讪”

    他笑了起来,“我是如假包换,刚结束工作的好男人,只是工作时间不太固定罢了”

    “一大早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还要特意告诉别人自己是个好男人。”我喝了一口道,“通常像你这样的,才最值得怀疑”

    他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的打扮还不够像一位好男人”

    他干脆简洁承认了自己并非什么好人,将马天尼递了过来。

    “不过,如果每天清晨都能遇见像你这样的女性,或许我也会考虑换份正当工作。”

    我接过那杯马天尼,“好吧,把笔给我吧”

    他忙不迭从口袋里取出纸和笔,我向往常一样,签下那个奥利弗重金请人设计的花体签名。

    他接过后看了半天,“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比如说?”

    “电话号码”

    啊?他不是来要签名的吗?

    他又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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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会儿,终于辨认出了我写的是什么,“维奥拉,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和那位大明星重名”

    我的妈呀,又遇到土老帽了,布加拉提那个老古董不认识我就算了,怎么又遇到一个。

    “你是维奥拉的粉丝吗?”我不动声色问他。

    当然了,我还去过几次她的演唱会。你和她一样,有一双很少见的鸢尾色眼睛。”

    “但恕我直言”他浑然不觉道,“你比她还要光彩夺目,我刚进来,就被你吸引了。”

    我一时不知道被夸了,还是被骂了。

    他肯定个假粉丝,不然怎么连本人都认不出来。

    这时候,一个绿色头发的少年推门进来,脑袋和身体之间几乎连在一起,让我登时想到会走路的大萝卜。

    “大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半天”

    普罗修特叹了口气,“贝西”普罗修特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出现。”

    “可是大哥不见了......我有点担心”贝西。

    “贝西啊贝西,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独当一面,刚才我不是说过,派你去盯梢,你.....”

    还没说完,我这边的窗户忽然被人砰砰敲响,我望过去,窗外站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那人见我注意到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使馆,大使馆不对劲,所有人忽然——”

    我蹭地站了起来,“大使馆怎么了?”

    他刚张口,牙齿便脱落了下来,言语更加含糊不清,我辨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连忙冲出酒吧,进入大使馆之前,被人拉住了手腕。

    回头正是普罗修特,他跟着我过了马路,“大使馆那边现在不安全”

    他力道很大,我一时难以摆脱,情急之下,我干脆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普罗修特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做,吃痛松开了手,我连忙冲进大使馆,却怎么也找不到奥利弗。

    方才还人来人往的大厅,此刻竟安静得反常。柜台后的工作人员不见踪影,偌大的等候区只剩下几位老人伏在座椅里沉沉睡着,我感到气氛有些怪异,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走到柜台前查看,我却发现柜台的座椅下,居然装着定时炸弹。

    普罗修特追了进来,看到他之后,我喊道“快跑,有炸弹”然后闪身上了二楼。

    我不能没有奥利弗。

    当我还没成名,还在教堂小小的唱诗班里的时候,奥利弗就跟了我。

    他是因为我,才做了这一行的。

    当我的经纪人之前,奥利弗是个神父,因为不经意间得罪了权贵,被派遣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说,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孩子,能唱得像是在和天使对话。

    他称呼我为孩子,明明他自己也才刚刚工作一个月。

    我说当然,我的才华还用你说,然后问他是否愿意做我的经纪人,跟我一起混,赚很多很多的钱,把他得罪了的主教,名下的所有教堂和别墅都买下来。

    他说那就不必了,但是如果我真的想唱歌,他可以帮我找那些愿意听我唱歌的人。

    因为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一晃八年就过去了。

    奥利弗究竟在哪里。

    我找遍二楼,终于在尽头的长椅上,见到了相似的身影。

    然而并不是奥利弗,只是穿着相似的一名老人。

    我将睡眼惺忪的老人晃醒后问道:

    “老人家,您见过一位和你穿的差不多,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吗?”

    老人上了年纪,反应似乎有点慢,盯着我看了好久,才露出笑容道,“孩子,他刚才就离开了,你出去找找吧。”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奥利弗已经出去了。

    我还要询问,究竟是什么情况,普罗修特已经找到了我,不由分说便抱住我,从窗口扔了出去。

    我被贝西接住了,普罗修特随后从窗户跳了出来。

    就在这时,大楼爆炸了。

    玻璃像是雨一样落下来,我愣在原地,忘记了躲闪,也听不清普罗修特和贝西说了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消防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到了一辆车上,普罗修特在前面一边调节后视镜,和副驾驶坐的贝西争论着什么。

    他们要带我去哪儿?

    我轻轻拨动车门,却发现已经上了锁。

    这时候,我感觉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是布加拉提,他在车顶上,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