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禾是个女捕快 > 25. 第 25 章
    李青禾挂上假笑,“自然,有人带路自然好,也能省不少麻烦事。”

    刘安缓步上楼,慢悠悠开口,“老三,务必寸步不离跟着,小心对待,可不能失了我们流芳楼的礼数,让人觉得我流芳楼管教无方。若是有轻慢,仔细你的皮。”

    老三恭敬行礼,他自然听懂了刘安的言外之意,后背紧绷,“属下晓得,自当谨记。”

    “那李捕快请自便,搜查时可小心些,莫要扰了楼里的贵客。若搜查完无事,自行离去即可。”

    李青禾站在楼中,周围人对她虎视眈眈,她立于虎穴中,面对刘安的冷淡睥睨,仰面直视丝毫不惧,“好。”

    刘安兀自离去,丝毫没把李青禾放在眼中。她看着他朝楼上走去,身侧老三态度较之前好了不少,同她说道,“李捕快想先从何处搜查?”

    李青禾朝一头走去,直言道,“我想自己转转,你若是要跟就离远些,我不喜生人离我太近。左右你只需要确认我在哪不就行了。”

    “这可不行,刘爷方才可是叮嘱过的,让我务必寸步不离跟着你。”

    李青禾本想与他拉开些距离,待人多时找个时机混入人群中方便行事,可他步步紧跟,也只能伺机而动了,“但我确实不喜跟生人靠的太近,还请注意分寸,这个要求总不为难吧?”

    “那是自然。”

    李青禾便不再管他,慢悠悠在一楼转起来,时不时打开某间房门瞅瞅,同时将这楼的布局牢牢记住。这老三倒是颇听刘安的话,一刻不敢懈怠跟在她身后,保持距离的同时若她这边有什么异动又能随时上来制止。

    酉时已至,华灯初上,白日里瞧着死气沉沉的花楼被华灯点缀,生机盈发。入内的人愈发多起来,往来嬉戏伴着欢声笑语,夜晚最热闹之处,莫过于此地。李青禾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老三,一抹坏笑挂上嘴角,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她身形偏小,被那人群一盖,当即被遮得严严实实。老三一个没注意便发现她人不见了,立马拨开人群,未曾想刚寻见李青禾的身影,她又立即钻入另一个人群。

    老三刚从这头脱身一抬头人又不见了,再次伸手想拨开那处人群,可这群人却是不好惹的泼皮,破口大骂嚷嚷老三扰了他们的兴致,必须得给个说法云云。李青禾趁他一时脱不开身,瞅准时机借几个上楼之人掩护,上了二楼。等老三再次脱开身,却是再也寻不到人,他忙喊了几名小厮和侍女,“你们几个,去帮我找一名女子,身形娇小,一身素衫裙,左臂有伤以白布挂在胸前,寻到后莫要惊扰,暗自跟随,遣其他人报于我。切记,不可冲撞了客人们,不可惊动刘爷,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小厮和侍女领命散开,四下寻找。

    可那老三说的女子特征,也就一条左臂有伤以白布挂胸前这一条可用,身形娇小身穿素衫裙?不巧楼内不少丫鬟侍女都是如此装扮。

    李青禾来到二楼,寻了处僻静角落将手上的布条拆了,其实手已大好,若不是爹娘和陈家兄妹盯得紧,她日前便自己拆了。将布条小心收好放进怀中,等下出去的时候还得用呢。又从怀中摸出一块柔软面纱蒙住口鼻,幸好自己出门时为防万一,想着若是要做些不方便示于众人的事时可能用得上便顺手拿了一块,毕竟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蒙面女侠想想就觉得心潮澎湃。不过自她进楼后,原以为蒙面纱会是与众不同的行为,未曾想方才一看,楼中女子蒙面纱的不在少数,大约是想增添些朦胧之美。

    她自得四下游走,路上并未引人半分注意,仔细记住每处空间,也假意与一二人闲聊,本聊得甚欢,但她一转话题说十二花神之事,她们便嘴巴闭得死紧,神色惶恐四下张望迅速离去。虽未得到确切回答,但从她们神色来看确有十二花神,只是此事在流芳楼中不能随意谈及,极有可能暗处有人盯着,再继续问下去,极有可能有暴露的风险,看来只能靠自己寻找了。

    走过一处拐角时,李青禾敏锐听到细小的啜泣声,有人在哭。她顺着声音来到一处房门外,门未关严,留有一条缝隙。房内昏暗,只在角落点了一盏烛灯,有一名女子掩面哭泣,若平日里她定会上前关心,但在此地,自己又有差事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这种地方受点委屈是极常见的。她转身欲走,那女子却声音含糊说了几句什么,太过模糊,李青禾没听太清楚,却有四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很确定,那女子方才说的话中,有“花神姐姐”。

    李青禾四下张望,无人注意此处,打开门缝侧身轻快钻入内,掩好门走到女子身边,柔声关切道,“这位姐姐,可是受了何委屈?怎独自躲在此处哭泣?”

    女子见有人进来,胡乱擦去脸上泪水,惊慌起身,“你是何人?来此做甚?我...我的差事都做完了,只是在此歇歇,你莫同刘管事说。”

    李青禾一脸诚恳,“姐姐不必如此害怕,你我都是一样的,我怎会去刘管事跟前乱嚼舌根。”

    女子神色才稍稍缓和,“理应如此,你我姐妹落入这吃人的虎穴,怎能不互帮互助?”

    “不知姐姐唤何名?”

    “你唤我春丫即可。妹妹唤作何名?在哪处当差?”

    “我名唤...翠苗,在一楼跑腿呢。刚入楼中不久,倒是不识得姐姐。”

    春丫取出帕子擦净脸上泪痕,“你不识得我是应当的,我从来起便一直在三楼伺候。”

    “三楼?”李青禾方才四处查看时有经过三楼楼梯口,那儿还颇隐蔽,但守卫森严,楼梯口有人把守,想来那三楼是重要之地,“那我倒是不曾上去过,只远远看过一眼,便被喝止,那儿守卫极其森严,轻易上去不得。”

    “是如此,我也是因之前伺候一位姐姐才在上面待过一段时日。”

    “可是那花神姐姐?”

    春丫惊讶,“你是如何得知?”

    “当真有花神姐姐?我还从未见过呢,只听别人说起过几次。”

    “这群杀才,这楼内到处是耳朵,也不怕别人听了去,到时候又免不了责罚。你也莫再谈论这个,说不得,在楼中需学会管好自己的嘴和眼。之前有个小厮在人前说漏嘴,就提了那么一嘴,被打得就剩一口气扔到荒郊野岭去了,多半是活不成了。我们这种奴籍之人,身家性命全在他们手中,想如何便如何。若想活命,需得万分谨慎。”

    未曾想这春丫警惕之心如此重,只能装作不经意闲聊让她卸下心防,“好好,我晓得了,不敢再说了。只是春丫姐姐缘何独自在此哭泣?可是受了委屈?何不同妹妹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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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春丫闻此言,伤心事又上心头,哽咽出声,“翠苗妹妹你可知我早就不想待在此处了。之前我伺候的那位姐姐,说她是被骗来此,会想法子带我一同逃走,让我三月十六那日等她消息,可我一直等到晚间,都未见到她。我壮着胆子去问了另一位好相处的姐姐,她说十五那晚姐姐被身份尊贵的客人相中,直接离开流芳楼了,以后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怕是已然忘了我们这些姐妹,不会再回来了。今日早间我便被赶下三楼。我...呜呜...我还以为姐姐离开定会带上我,她怎不带上我?姐姐是极好的人,明明答应过我的,明明...答应过我的啊。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逃离此处。”

    说到伤心处,春丫掩面哭泣,心痛难忍。李青禾闻言却心中波澜四起,被骗?难道她们并非自愿?难道所谓的十二花神均是骗过来的白身良家女?若是已有桃花花神被害,那其余花神们可否安然无恙?寻十二花神一事迫在眉睫,她按下心中种种思虑,安抚春丫,“春丫姐姐先莫要哭恼,兴许你伺候的那位姐姐并没有忘记你,只是离开时身不由己,想等站稳脚跟后再来带你离开呢?”

    春丫愣愣抬头,眼中含光,“真的吗?”

    李青禾拍拍她的胳膊,“我觉得极有可能。春丫姐姐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自己,在此处好好生活下去,照顾好自己,说不定不久后就能离开此处了呢?”

    春丫抹干净脸,直起身,神色平静了不少,“你说的甚有理,是我一时想岔了。说到底姐姐也不欠我什么,就算不来带我走我也不该心生怨怼,她过得好便是极好,我自当整理情绪,好好活下去,或许将来真的有离开此处的机会。”

    “是了,姐姐能做此想当是极对。妹妹还有事,得先行一步。姐姐需保重自身才好。”

    “省得了,此番多谢妹妹,妹妹且去忙吧。”

    李青禾离开房间,细心掩门,寻思着该如何上三楼。迎面走来一侍女,手端装着好酒好菜的托盘,有了一个妙法。她迎上去,“姐姐这是要送哪里去?”

    侍女笑着看她,“喏,就去前面不远的房间。”

    “姐姐可否先将这托盘让与我?我方才领了刘管事的令,说让我尽快端些好酒好菜上去,我怕来不及误了事,少不了一顿板子,只好来麻烦姐姐了。”

    侍女有些疑惑地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听是刘管事吩咐,又不敢怠慢,忙将托盘给她,“那你便先拿去吧,刘管事那儿的差事确实误不得,我再下去取一盘便是,左右这头的客人不急。”

    李青禾接过托盘,俯身行礼致谢,“多谢姐姐。”她在侍女略带怀疑的视线中朝三楼楼梯口走去,端托盘的手心有些汗湿,不出意外被看守的人拦下,“站住,止步,此处不得乱入。”

    她绷直背脊,放轻声音,这样不易被人发觉她此刻的紧张,尽量将话说的模糊,“两位大哥好,方才刘管事让我端些好酒好菜上去给姐姐。”

    两位看守的疑惑打量她,“你瞧着面生得很,把面纱摘下我瞧瞧。”

    李青禾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脸上有块可怖的疤,刘管事命我有人处不得摘下,我着实不敢摘下。”

    两人狐疑对视,继续问道,“往日不都是雀儿送,今儿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