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禾是个女捕快 > 23. 第 23 章
    王思雁停下动作,也惊讶看着女尸身上的变化,“不知晓,我从未见过。”

    女尸被热水混合酒醋泼后,前胸惨白皮肤逐渐显现出成片淡红色花朵印记,由浅到深,散落绽放,有种绮丽诡异的美。王思雁翻过女尸背面,在其身后同用热水混合酒醋浇泼,片刻后背部也开出同样的花朵印记。

    李青禾惊叹出声,“这像是桃花,瞧着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而显。”

    王思雁凝着印记处,“甚是奇异,不知因何会如此。”

    在她们说话间,绽开的花朵颜色缓缓变淡、变淡,最终消退殆尽,重归惨白。王思雁皱眉,“似是因我刚刚泼的酒醋热水,只是不知是因哪个引起的,待失去效用后花朵立即消失,颇为神奇,到底是为何会如此?闻所未闻。”

    李青禾也摇头,“不知,从未曾听说过。”

    王正心走近查看,皱眉开口,“这种情形,我曾在一古书上见过类似描述。有一种草名为朱影,多长于幽墓间,遍体漆黑,微毒,成熟后只育有一果,摘果捣碎,用其汁液写字作画,常时不显,遇热自现,颜色朱红,热度升而色更显,若持续高热三日,颜色可褪尽。皮肤触此汁液无事,若有破溃处伤口触及少量汁液则疼痛难忍。应当是死者以此草为墨以皮为纸在身上刺画,待伤口愈合后汁液留在皮内,故泼热水画显现,又随温度变化而变化,才会出现如此神奇现象。”

    李青禾被惊住,“竟有如此神奇的草?”

    王正心点头,“书上所记确实如此。”

    王思雁取出帕子,擦干净女尸背上水痕,双手用力磨搓,待双手温度极热时捂上女尸背部,片刻后放开,淡红色花朵果然显现,只是不如方才热水泼时那般明显,她点头,“确实与酒醋无关,只因温度改变引起,与书中所载相符,极有可能就是朱影草汁液所致。”

    李青禾瞧着那些散落绽放的桃花,“且刺画之人技法精湛,我曾见过身上刺字刺画之人,多数粗糙,画不得如此栩栩如生。画了如此之多,汁液留皮内,这女子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疼痛?那得多疼啊...”

    王思雁摇头,“不知,若书中所载无误,应当...是的。”她语气染上疑惑,“咦?这处怎地......”

    “怎地?”

    王思雁指着女尸脖颈断裂处,“你看这处,未用酒醋热水泼之前是无此处勒痕的,这勒痕只余一部分暗伤在此处,应还有另一部分带有血瘀的伤痕在头颅断裂处。且用的不是粗绳,而是质地柔软的宽布条之类。”

    “那这女子是被勒死的?听你所言之意,凶手杀害她后割头时故意沿勒痕齐齐砍去。”

    “验尸结果来看,此种可能性颇大。至于她是否是被勒死,只有找到缺失的头颅才好确认。”

    李青禾看着花朵消失,低头沉思,这么看来,凶手处理尸身十分有条理,不像是初犯,割头切口如此齐整,倒像个惯手。王思雁将女尸从上到下细细勘验一遍,不停在验尸状上写下内容,待确定再无遗漏处,将验尸状递给王正心,“爹,请帮我看看是否有遗漏错误处?”

    王正心接过验尸状,一一看去,指出其中几处有误之处,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点头,“较之上次有进步,但还不够细致。”

    “是,思雁晓得,以后会多加注意。”王思雁替女尸妥帖穿上衣服理好,不再扰她安宁。

    “可有何发现?”李昭安领着捕快衙役从外头走入屋内,朗声问道,人未至声已来。众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灰,神色不太好,怕是此行并无收获。

    王思雁行礼,递上验尸状,“回大人,尸体已完整勘验,验尸状上皆已写明。另我在用酒醋热水泼验时发现女尸前胸后背若温度升高,会有桃花印记显现。”

    “桃花印记显现?如何显现法?”

    “大人,我示范给您看。”王思雁掀开女尸胸口一小块衣领,如法炮制搓热手贴上去,待她放开手,花朵果然显现,“就是如此。”

    众人皆震惊,李昭安却语出惊人,“朱影草?”

    这下轮到王思雁和李青禾惊讶了,“李典史竟然识得?”

    “从前去江南出公差时听说过,以此草汁液在人身上刺画有段时间在声色之所颇为流行。”

    “竟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处出现,听闻此法尤为疼痛,且疼痛常伴,需时常饮止疼药方可缓解。死者身上只有这一处刺画吗?”

    “不,她的前胸和后背皆是。”

    “!”饶是李昭安见过不少大世面,闻此言也忍不住皱眉,说出与李青禾相差无几的话,“那得多疼......”

    身侧传来声响,李青禾敏锐偏头看向一旁弄出动静的衙役。那衙役正直直盯着死者显露的那一片桃花印记,与其余人的震惊反应不同,奇怪的是,他的神色更像是惊慌。他定然知道些什么。就算不是与死者有关,定然也与那桃花印记有关。

    前头还在说着什么,李青禾没听,她此时全神贯注盯着那神色异样得衙役,他的脸色愈加惶惶,她笃定他必然知晓些什么,出声质问,“你是不是认识那印记?还是识得那女子?”

    衙役被她突然出声吓一跳,神色仓惶看着她,连连摆手,“我...我不认识她,真的不认识。只是那桃花印记,我...可能知晓。”

    两人的对话吸引其余人的关注,李昭安未作声,示意李青禾继续。她微点头,继续问道,“你知晓什么?如实说来,不得作隐瞒。”

    衙役手掐着袖口,道出他知晓的,“我这人没讨媳妇,平日里偶尔会去...青楼排解一二,若得的赏银多,便会去城中最大最好的青楼流芳楼,那儿的姑娘花样多,会伺候人。”

    李青禾忍不住打断,“莫说这些,讲与案情相关的即可。”

    “李捕快莫急,听我慢慢说来。那桃花印记说不定就与这流芳楼有关。”

    李青禾只得忍耐,锁紧眉头无奈道,“那你说快些。”

    “都说了莫急。我拢共也只去过流芳楼两次,原因无他,那儿实在颇为费钱,不是我这种人能用得起的。听说亦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富贵人家会来此,接待他们的同接待我这种的可不一样。我曾机缘巧合听他人提过那么一嘴,也是一年前兴起的,听闻是这流芳楼换了个老板搞起来的。接待那种富贵人家的皆是挑选容貌身段极为出挑的女子,雅称为十二花神,她们的名儿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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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十二种花名,桃花正是其中之一。听闻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为采露夜,只有手持特制请柬之人才能去参加,在那夜便能见到十二花神,可这还不够,还需花费重金才能与其春宵一夜。而这十二花神最勾人之处就是身上遇热会开花,特别是行那事...之时,身上绽开的花朵景色堪称一绝。”见众人皆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他忙解释,“我这都是从别人那处听来的,虽去过两次,但从未见到过所谓的十二花神,同我讲那些话的人又言之凿凿。我好奇问他从何处听来如此稀奇之事,他说他是替人赶马车的,也是听主人家醉酒后说的。”

    “听起来似是与死者有关联。”李青禾转向李昭安,“李典史,看来想要确认死者身份,需得走一趟流芳楼,会会这十二花神。”

    李昭安点头,“小六,你带人跑一趟流芳楼,将流芳楼老板和其余十二花神传唤来此认尸及问话。”

    “十二花神都需带来此地吗?”

    “带一二人与这位桃花花神熟识的即可。”

    “是,卑职马上出发。”

    小六领命带人离去,李青禾继续问那衙役,“关于这十二花神,你可还知晓什么?”

    衙役摇头,“我知晓的就那些了,且都是从旁人那儿听来的。”

    李青禾瞧他神色坦然,看来确实并未有欺瞒。

    本以为小六只是去传唤几个人,也不远,应花不到多少时间,未曾想去了整一个时辰都未见人影,李昭安刚想派人前去探下情况,外面有几人匆匆行来,正是小六他们。小六走在几人前头,脸色不虞,其余捕快押着一位中年男子紧跟其后,脸色都不大好看,看来发生了什么事。那名被押着的中年男子虽不住在“哎呀哎呀”叫唤,脸上却是堆满狡猾笑意,写满精明油滑。

    李昭安皱眉问道,“这是因何?怎去了如此之久?”

    小六抱拳行礼答话,“回大人,非是卑职办事不力才耗费如此久的时间。实属是那流芳楼中人太过分。”

    李昭安打量那中年男子,他看着李昭安丝毫不惧,还笑着打招呼,“这不是李典史么?早知是李典史李大人传我问话,我也不至于耽搁如此之久,一定立马前来。”

    小六一听这话,怒气上头,“呸,我敲门时便表明了身份和来意,是你拒不开门,百般推脱。”

    “那不是我没听清楚么,后来我也解释了,谁知你们直接就把我押来此地。”

    “你!”

    李昭安沉声打断他们争论,“够了,到底发生了何事?小六好好说清楚。”

    小六不得已先将怒火按下,说道,“回大人,卑职领命后赶往流芳楼,这流芳楼大门紧闭,卑职前去敲门,许久才有人来应门。让他开门,他却说他们流芳楼酉时方才开门做生意,若想入内需等到酉时。卑职便直接告知身份和来意让他开门,他却一直推脱说他做不得主得管事同意才敢开门。卑职便让他请管事的过来,几番纠缠许久,才将这刘安喊出来。未曾想此人更是耍滑头,一问三不知,还矢口否认我们寻错了,他们流芳楼并未有什么十二花神。问他老板在何处,说是老板不在,出远门去了。无论卑职问什么,他皆是如此敷衍回答,着实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