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别娇气了 > 27. 心碎碎掉
    天亮得悄无声息,应由惜先醒了过来。

    昨晚到家都已经凌晨一两点,收拾折腾一番,生物钟早已乱了个套。看眼窗外天色,估摸时间也已经是午后。

    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上细小的伤口带着钝感的疼。她侧过头,计仔珊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应由惜轻手轻脚地起身,先去厨房烤了两片面包,又热了壶牛奶。正犹豫要不要叫醒计仔珊,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计仔珊推开门,头发睡得有些乱。

    “醒了,感觉怎么样?”应由惜将牛奶端到餐桌上,“头还晕吗?”

    计仔珊摇了摇头,扯开餐桌的椅子,“好多了。”

    “警方早上联系了段彦司,”应由惜在她对面坐下,喝了口牛奶,“王德发那边暂时咬死是误会,说只是‘热情过头’,那三个混混也改了口,证据……有点麻烦。”

    计仔珊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沉默了几秒:“嗯,猜到了。”

    “不过,”应由惜话锋一转,“王家不止这点烂事,就算这次不能钉死,也能让他脱层皮。”

    计仔珊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段彦司会怎么做。只是抬起眼,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

    “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等会儿吃完,我们出去走走?就楼下花园,晒晒太阳。”

    计仔珊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

    走出公寓大楼,阳光就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推着婴儿车的保姆,她们找了个有树荫的长椅坐下。

    不远处的喷水池溅起水珠,折射出了一道细小的彩虹。

    “珍珍,”计仔珊声音很轻,“我工作室那边……堆积了一些事情。下午,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应由惜不赞同地皱起眉:“不多休息两天?”

    “不了。”计仔珊目光落在水池那道彩虹上,“躺在家里胡思乱想更难受,找些事情做,忙起来反而好。”

    “我陪你一起去。”应由惜立刻说。

    “不用。”计仔珊对她笑了笑,“你也有你的事。”

    “……”

    计仔珊道:“真的,我没那么脆弱的,给我点信心好吗?”

    知道自己抵抗不过这人执拗的性格,应由惜也放弃挣扎:“有事随时打电话。”

    计仔珊笑:“嗯。”

    又待了一会儿,从幼儿园的糗事一不小心聊到段彦司高中时被自家老爷子打断腿的经历。

    应由惜靠在椅背上,很好奇:“当时咱俩还在上初中,所以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值得老爷子如此动怒?”

    计仔珊摇了摇头:“向人打探过,但消息封锁得很彻底。”

    反正根据她们所知,段彦司高中时期谈过一段结局不怎么美好的恋爱。

    至于怎么个不美好,就不大清楚。

    只是估摸大少爷自那就被伤了心,这才同意家里出国的要求。

    …

    …

    期间,察觉出计仔珊情绪好转不少,两人正挽手打算离开,一道熟悉的黑色轿车几乎是贴着路沿停下。

    车门打开,段彦司手里拎着与周身冷硬气质极不相符的粉蓝色保温桶,还有医院的纸袋。

    看见她们,眉头轻蹙了一下,“不是让你多休息?”

    计仔珊愣了一下才道:“我正准备上去……”

    应由惜心情不错地打了声招呼:“段总,早上……啊不,下午好啊!东西挺多,需要帮忙吗?”

    段彦司瞥了她一眼,将其中一个印着医院标志的袋子递过去:“你的,消肿止痛。”

    “受宠若惊。”应由惜接过,眼神笑眯眯的,“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回了。”

    说完,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进了楼。

    喷水池的水声哗哗,衬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段彦司走过去,将保温桶和另一个纸袋放在两人之间的椅子上,然后在应由惜方才待的位置上坐下。

    “医院开的营养粥。”他开口,“袋子里是换的药和敷料,用法护士写上面了。”

    “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顺路而已。”

    “…哦。”

    注意到他眼下极淡的青影,计仔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昨晚没休息好吧?”

    “我不打紧。”段彦司只道,“你才是该好好休息的那个,工作室的事,不急这两天。”

    “躺不住。”计仔珊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忙起来,脑子才不会乱。”

    听她打定决心的语气,段彦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个本子,丢了就丢了。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在筹备,班底靠谱,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让助理把资料发你。”

    计仔珊诧异地看向他。

    段彦司向来不插手她工作上的具体事务,最多只是提醒风险。这样直接提供资源,还是第一次。

    “不用……”

    她下意识想拒绝,并不想依赖这种关照。

    “不是白给。”段彦司打断她,“要评估,要竞标,只是给你一个入场机会。能不能拿下,看你自己本事。”

    他看着她,眼神坦荡:“计仔珊,你是有能力的,别把路走窄了。”

    男人这话,与其说是提供帮助,不如说是一种认可和指引。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这次没有犹豫,“资料发我助理吧,我会认真看。”

    段彦司颔首,站起身,拿起那个粉蓝色的保温桶,拧开盖子,确认了一下温度,然后递到她手边。

    “趁热喝。”

    “谢谢。”

    “我下午还有个会。”段彦司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有事打电话,药记得换。”

    “嗯。”计仔珊捧着保温桶,也跟着站起来。

    段彦司没再多说,转身朝车子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计仔珊,”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午后微暖的风里显得清晰,“要是下次你能先给我打电话,或许是一种质的进步。”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楼上的公寓里,应由惜扒在窗边,偷偷瞧着楼下花园里那意味深长的一幕。

    直到车子开走,计仔珊还捧着保温桶站在原地发呆。

    “总算有点进展了……”

    应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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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嘀咕着缩回身子,准备离开窗边去给自己倒杯水。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掠过阳台上擦得铮亮的装饰镜——

    镜子里的人是谁?!

    应由惜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贴到镜面上。

    只见她左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嗯,细细的、大约两厘米长的、泛着淡淡红痕的划伤。

    估计是昨晚在巷子里混乱时,被哪个不长眼的指甲或者砖墙糙边给蹭的。

    清洗时没注意,上了点药也不明显,这会儿在明亮的天光下一照,那淡淡的红痕便清晰起来。

    但在应由惜此刻高度敏锐的视觉和脑补下,这道小小的划伤被无限放大。

    “我的脸——!”

    她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手指颤巍巍地摸到红痕上,仿佛那是多么恐怖的创伤。

    “这这这……怎么这么长,这么深,会不会留疤?!”

    她猛地凑近镜子,鼻尖几乎要戳到镜面,开始全方位、多角度地检视这道“重伤”。

    “完了完了完了……”她哀嚎,表情悲痛欲绝,“昨天光顾着打架和害怕,都没注意。”

    “这位置,这形状,以后怎么上镜?”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应由惜猛地站直,对着镜子握紧拳头,眼神坚毅。

    “必须立刻!马上!进行紧急修复。冰敷、药膏、祛疤膏、美容仪…有什么上什么!”

    “呜呜呜,宝贝脸蛋,你要坚强,妈妈这就来救你!”

    …

    …

    “珍珍,我回……”

    门开了,计仔珊话说到一半,瞬间卡壳。

    客厅内,此刻脸颊上贴着个歪斜的敷料,还拿着个滚轮在脸上不间断地滚来滚去的人。

    正是应珍珍。

    “你……”计仔珊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迟疑道,“你脸上……这是?”

    应由惜立刻转过身,指着自己脸颊,语气沉痛:“珊珊!你看,我的脸,昨晚光荣负伤了,这么大一道!”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影响我以后的幸福生活?”

    计仔珊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道其实不凑近几乎看不清的红痕,再看了看她手里那闪着冷光的玉石滚轮,以及旁边盘子里一堆瓶瓶罐罐……

    计仔珊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

    “你还笑!”应由惜悲愤,“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计仔珊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那块“补丁”边缘。

    “我的大小姐,你这‘伤’……再晚发现半小时,估计自己就愈合了。你至于吗?这阵仗,我以为被人划了一刀呢。”

    “哪里不严重了?红着呢,细看很明显的!”

    “是是是,很明显。”

    计仔珊忍着笑,帮她轻轻揭下那块贴得毫无美感的敷料,用干净棉签擦掉多余的凝胶。

    “放心,这点小擦伤,注意别感染,过两天印子就淡了,不会留疤。你那些贵妇护肤品完全够用,别再瞎折腾了。”

    虽是这样说,应由惜小心尖还是不免一阵一阵的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