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私人医院。
“越哥，已经按你的吩咐放出消息了，够那几个畜生喝一壶的。”
池越点了点头，眉头依旧皱得很深，用手背感受了明希额头的温度，好在，烧终于退了。
只是折腾这一通，她原本圆润饱满的小脸都有些凹陷下去，池越不太习惯她这个样子。
他这次难得守在她身边，这两天几乎是寸步不离，虽是枯燥的等待，他却很是平静。
他突然想起明希上次生病时两人刚正式确定关系，他也像这样守着她，连喂药这种小事都亲历亲为。其实那段时间他二叔动作很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不觉得浪费时间。
大概是因为好不容易追到手吧。
他按了按眉心，说：“阿政，这次谢谢你。”
丁政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他把明希的消息告诉池越的。
这姓黄的自小是个地痞流氓，靠着拉皮条的功夫才混出来，狗屁本事没有，就是胆子极大，他私下里建了个群，专搞这种业务，上会见到明希后就念念不忘，他一个人不敢，在群里怂恿，还真找到两个人，三人一合计，就想出这么个损招。
其实他们原本也不打算做太过分，只是明希当时温顺得跟只小羊羔似的，也从她的话里得出了池越对她似乎不像外界传得那么邪乎的结论，双管齐下，就激发了几人的贼胆。
巧合的是，丁政的一个朋友也在群里，闲聊时提到了这茬儿，他疑心多问了几句，才觉得不对劲。
“没事，嫂子没事就行。”他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瞥到门口的陈丽。
“行了，等她醒了让护士通知我一声，我先回公司。”
“越哥，别怪我多嘴，嫂子醒了第一眼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池越略一沉疑，“不了，这两天落下了不少工作。”
陈丽笑盈盈走过来：“阿政，医生不是说了没什么问题嘛，你这么担心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丁政眯了眯眼：“我跟明小姐怎么样不是你说了算。”
“都闭嘴。”池越低吼了一声，“回公司。”
*
明希在当天下午醒来，池越到了的时候，她正用那支贴了针眼贴的手吃饭，大约躺得太久，动作有点僵硬。
“希希。”
看到他来，明希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木然。
“你怎么来了？”
他接过勺子，舀了勺鱼汤喂她，明希也乖乖地喝。
“你是我女朋友，我过来看你不是应该的。”
明希又看到跟他一起来的女生，“你是？”
“学姐你好，我是池总新聘的实习秘书陈丽，你叫我名字就行，现在是淮城大学大三的学生。”
“啊，这么巧。”明希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池越没应，又舀了一勺鱼汤。
陈丽见状笑道：“池总对我当然是很照顾的，我们专业的人听说我进了池氏实习，都羡慕死了。”
“希希需要静养，你先出去吧。”
“哦好，好的。”
待陈丽走后，两人短暂陷入了你喂我吃但不说话的怪圈。
“希希。”
“池越。”
两人同时开口，明希说：“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好。你是不是彻底跟黄总他们闹掰了啊？”
“呵，他们？”池越舔了舔牙齿，提起他们胸腔里还是怒火翻滚，甚至后悔没当场废了他们的手，“他们不重要，希希，无论任何时候，都别为了我做这种危险的事，你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
“那你，就不好奇他说的那些话吗？”
“哦，对哦，我都忘了。”
“我不想瞒你，他的人其实就是陈丽。”
“陈丽？”
“是，陈丽是我从他那儿挖来的人，工作能力很强也带来了不少客户，抢了他不少生意，他大概是心有不甘，才想着拿你出气。”
“这也太坏了吧。”
“所以我当时知道你跟他走才那么生气，也生我自己的气，气我没保护好你。”
池越此刻的表情极为真挚，恐怕他自己照着镜子也看不出破绽。
明希点点头，别开脸，“嗯，我懂的。我醒了之后，丁政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还说你在我床边守了两天，又忙着去处理工作，很累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池越怔了怔，给她掖好被子后起身，“好，我先回去忙完剩下的工作，你在这里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明希的眼神黯了黯。
*
重归平静后，明希打了一个电话。
“喂，哥。”
“希希，老天爷，你终于接电话了，再不接我就要把自己绑到爷爷面前负荆请罪了。你没事吧？我的人听说你被一个男人抱走了，谁啊？你认识？”
“我没事。”明希道：“我认识，是我……朋友，所以我才让你不用来了嘛。”
“这话说的，你是不知道你要在我的地盘儿出事，我还能活？”
“你话真密，我要你帮我去查一个人。”
“谁？”
“池越。”
*
明希离开之前，丁政倒是回来了一趟，又带了些吃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些东西我自己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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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我可不敢含糊。”
“好吧。”
“行，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越哥说他晚点过来接你，我就不耽误他表现了。”
“丁政，我记得你和池越一起长大的，应该很了解他吧。”明希突然叫住他，“我听说池越一直在找一个女孩，对吗？他们是什么关系？”
丁政脚步一顿，转身，正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越哥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所以你不否认对吧。”
“嫂子，”丁政苦笑一声，“别为难我。”
“好的，我明白的。还有，那天的事谢谢你。”
*
这天明希是自己回去的，另一边的丁政纠结了片刻，把明希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池越。
*
是夜。
指纹解锁发出“滴”声，池越推门而进，迎面看到明希披了一件薄毯，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在沙发上，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的瓷杯装着褐色的药液，还冒着热气。
他脚步很轻，“困了？怎么不回房休息。”
她似乎才看到他，“我喝药啊，待会儿就去睡了。你怎么来了？”
他用手掌测了下她额头的温度，“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怎么自己回家了？”
她脑袋偏开，“我待着无聊。好困啊，我要休息了，你的房间没收拾，也不好留下，早点回去吧。”
她起身要走，池越按住了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神称得上锐利，似乎想穿过表面看她里面的情绪，明希却很坦然地与他平视。
“药都没喝。”
“哦对。”她眼也不眨地喝下去，喝完倒着杯口给他看。“我现在真要去睡觉了。”她绕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一步，两步——
后背突然压上来一股力，池越巨大的身影足以把她整个人笼在黑暗里。
他闷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希希，你在生气。”
“你想多了，你救了我，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丁政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明希没吭声。良久，她才开口：“其实我不是从林秘书那儿知道你在找人的。去年你生日那天我没有去试戏，我躲在柜子后面，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听到你和陈羽打电话说要找什么人，是个女孩子。”
她眼圈渐渐红了，“其实我并不介意你找谁，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骗我，也害怕你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会强求别人的人，要是你有其他喜欢的或者忘不掉的人，我不会纠缠你，无论如何都……”
“我十岁那年冬天经历过一次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