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机闹铃的叫醒,苏希言睡过了头。
她是被震天响的敲门声惊醒的。
“谁啊!”有点儿起床气的她来到门口,点开门口的监控。
“苏希言,是我,开门!”霍冽抬起头看着门上的摄像头,沉声道。
“师姐,是我,齐宣!你快开门!”齐宣也在外面!
门外还有李助理和小区的两名保安。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在她门口摆这么大阵仗?
苏希言赶紧打开门锁、拉开门。
“霍先生,齐宣,你们……”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话没说完,霍冽裹着一身寒气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有些懵的苏希言!
“霍……霍先生!”苏希言惊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齐宣也冲了进来,但他看到霍冽抱着苏希言,只得站在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
李助理则跟保安沟通着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四人在小公寓里落座。
苏希言坐在床上,霍冽三人坐在沙发和塑料凳子上。
三个高大的男人,把这幢小公寓显得更狭小了。
“发生什么事了?”
苏希言边把手机卡从旧手机里拿出来、安到李助理带来的新手机上,边不解地扫视着三个男人问。
大清早的就砸门,怪吓人的。
特别是霍冽那个拥抱,苏希言现在不敢多想!
齐宣看了看霍冽和李助理,清了清喉咙后说:“师姐,昨晚你之前租住的那幢房子里……”
“还是让李助理说吧。”霍冽打断齐宣,皱眉道,“你别吓到她了。”
齐宣,“……好。”
“之前住的房子怎么了?失火了?还是失窃了?”苏希言不由得替大姐担心,“那位大姐没事吧?”
三个男人沉默。
苏希言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大姐怎么了?”
“苏小姐,昨晚你之前租住的那幢房子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李助理整理了一下措辞后开口道。
“与你合租的那位大姐遇害了。警方初步判定是情杀,凶手是那位大姐的男友,叫杜山。”
苏希言手中的手机滑落到床上,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助理。
再看看霍冽、齐宣。
齐宣点了点头,“我也是早上接到霍副总的电话……才知道。”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如果师姐昨晚没有搬出来,那她也会……
齐宣不敢往下想,他搭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霍冽表面看起来比进门时平静许多,搭在沙发扶手的那只手,食指的指腹已被扣破……
但这点儿疼痛根本无法压制住他内心汹涌的恐惧!
苏希言手抖得拣不起手机,等她拿起手机时,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不停地滴落在床单上!
小公寓里陷入沉默,只有苏希言的哭泣声。
哭了一会儿,苏希言抹了抹眼睛抬头看着齐宣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齐宣你知道我昨晚就搬离那里了,怎么也急成这样?”
齐宣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霍冽,舔了舔嘴唇说:“早上,我接到霍副总打来的电话,问我你在什么地方……”
“是因为那个杜山杀完人逃跑了。”霍冽抬起眼,凤眸阴冷地说,“警方找到了他的女儿。
杜山的女儿说,杜山曾说过要给你一些教训。”
“给我教训?我跟他……几乎没说过话!”苏希言既愤怒,又觉得荒唐。
李助理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到门口去接。
“我听霍副总说了这件事,怕杜山找到你,所以就乱了心神。”齐宣苦笑耙了一下头发。
苏希言这才发现,一直精致男形象的齐宣,现在竟头发凌乱,休闲上衣配西装裤和皮鞋……
李助理接过电话走过来,“霍先生,警方那边通知,请苏小姐去趟警局,配合警方做个笔录。”
“嗯。”霍冽起身看着苏希言,“你现在能去吗?”
苏希言点点头,“可以,但我需要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三位男士绅士地去外等她。
简单抹了脸、换好衣服,苏希言很快就出了门。
乘电梯下楼时,她才想到一个问题。
“警方找我,为什么联系的是李助理你?”
“因为你的手机一直关机。”霍冽咳了一声后,声音有些沙哑地解释,“警方查到你最近在打离婚官司,联系到了张律师。”
苏希言握着包带的手一僵,“那……警方会不会也联系我前夫一家?”
霍冽和齐宣不语。
“应该会。”李助理推了一下眼镜说,“从法律角度来讲,你和沈先生现在还是夫妻关系,如果你出了事,第一联系人就是他。”
苏希言一听,觉得十分糟心!
这个婚必须、尽快离掉!
到了警局,苏希言看到了张律师。
“是我让他过来的。”霍冽说,“在里面,不想说的可以不说,张律师会帮你。”
苏希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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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过肥猪肉,还看过肥猪跑。
早年港台剧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嫌疑人大喊着‘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做笔录的警员很客气,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
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喝醉的杜山去出租屋找马月月。
一开始马月月拒绝开门,但因为杜山用力砸门扰民,马月月只得放人进来。
马月月的尸体是今天清晨三点多被发现的。
对面邻居是卖早点的夫妻,他们出门时发现对门防盗门大敞,客厅里躺上一个人。
那对夫妻感觉不对劲,就大着胆子扒门看了一眼,结果吓得魂飞魄散!
马月月死不瞑目地躺在客厅地板上,脖子上勒着一根手机数据绳!
警方赶到后进行了现场勘察,发现苏希言之前住的屋子门锁被撬,室内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她人并不在。
警察一开始并不知道苏希言昨晚就搬走了,听对门夫妇说这间屋子是两个女人合租,担心苏希言被凶手劫持,或带到别处伤害。
因为警方打苏希言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所以才查找她近期通话记录与社会关系……
听到警员讲述的案情,苏希言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警方向她询问了搬出去的理由、昨晚转给马月月的四百元等等。
苏希言一一作答,没有隐瞒。
作完笔录,苏希言试着询问警员,“警官,我听说杜山的女儿说,她爸爸曾放话说要对付我。
可我跟杜山只见过两次面,也没有任何交流。他为什么要伤害我?”
两名警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说:“据嫌疑人的女儿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杜山表现出了不屑的态度,因此激怒了他。”
“我……没有啊。”苏希言真是无语死了!
“而且,马月月在杜山面前曾提及你与丈夫还未正式离婚,就往租住处带回过两个男人的事。”
“杜山喝醉时曾在女儿面前对你进行辱骂,吃火锅那次回家后也对其女儿说想对你不利。”
苏希言听到警员讲述马大姐对那个男人所说的话时,她的脸冷了下来。
自己早上那些眼泪,真是流得不值钱啊。
从问讯室出来,苏希言头有些疼。
“苏小姐。”走在前面的张律师突停下,语带犹豫地说,“您的丈夫,沈先生也来了。”
正揉着额角的苏希言愣住了,抬头向大厅里看去。
只见沈郅正站在霍冽的面前陪着笑脸,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