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狐狸的标准食谱 > 15. 怎么穿着喜服泡冷水
    方岩一觉睡醒就看到顶着黑眼圈的沈临。

    一时愣了愣,“你,不会一夜没睡吧?”他不是昨天很早就困了吗,怎么能变成这样?

    沈临心里苦笑。睡?怎么睡?

    抱着心上人的身子,在洞房里,在喜床上,什么都不能干,连蹭一蹭都要收着尺寸。前半夜还挺美,尚且能找找乐子,后半夜简直是酷刑级别的……

    但他是半句真话不敢说,只能往他怀里蹭了蹭,装乖糊弄过去。

    接下来的三天,俩人就在小院里住着,方岩心情倒还不错,没事练练刀,做做饭。

    沈临这边就痛苦多了,每天睁眼是方岩,闭眼是方岩,到了晚上人就毫无防备的躺在他怀里,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老天给他降下来罚他动歪心思的劫数。

    每天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两眼一闭就是自己给自己洗脑:绝对要忍,要忍!他才不要在这种凑合的破地方和方岩做什么——

    三天下来硬生生憋得快内伤。

    ——

    终于熬到周元修大婚当天。

    周家八抬大轿晃着红绸流苏,锣鼓唢呐震天响,鞭炮碎红铺了一路。

    “呦,这周大公子又要娶妻啊?不知道谁家的倒霉闺女要嫁给他啊?”一个丰腴的大娘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跟身边的姐妹唠嗑。

    旁边的瘦妇人一拍大腿,“倒霉?你那是嫉妒没个有钱人看上你,你啊,没这享福的命!哈哈哈哈哈哈——”

    丰腴大娘翻了个白眼儿,忿忿道:“享福?真要是享福,能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旁边蹲墙根看热闹的汉子也跟着瞎起哄:“说不定人家自愿拿命赌能攀上高枝,你们纯属瞎操心。”

    这些话一字不落飘进轿子边一个容貌平平,一身侍卫打扮的男人耳朵里,男人冷冷地瞥向他们,声音却是好听温润:“再多舌,就割了你们舌头。”

    几人立刻禁了声,后背一层虚汗,刚才那个侍卫不像是在吓唬他们。

    轿帘被掀起一角,轿子内的声音只落入了侍卫耳中:“慎之哥哥莫恼。”

    轿内端坐的人影一身繁复大红嫁衣,一方描金鸳鸯喜帕盖在头上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一截白皙光洁的下颌。正是换了一身嫁衣的沈临。

    方岩听到沈临的声音,干脆凝了神只注意轿子,倒也摒去了那些杂音。

    迎亲队伍一路把“新娘子”送到了周府大门前。喜娘堆着满脸假笑迎上来,吉利话一套接一套,殷勤扶着他进门。

    沈临垂首不言,缩着身骨,步子放得细碎拘谨,任由喜娘搀扶着缓步踏入大门,全然一副羞怯温顺的新妇模样。

    方岩一路随行,眼睛一直盯着沈临的侧腰。暗自骂了周元修父子两句,给院子修的这么大干什么?

    穿过层层庭院,一路走到最深处的僻静喜院。外头锣鼓喧闹全被隔在院外,这里静得诡异,连家丁来回走路都悄无声息。

    喜娘送完人领赏跑路,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方岩易容成侍卫,自然站在门外。

    屋里更是安静得很。

    沈临当即一把扯下喜帕扔在妆台上,长长吁了口气,才慢慢压下腹部的钝痛。装新娘子也太累了,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还好先和慎之住了几天喜房,要不然让他第一次进喜房就是进的周元修的,可要把他恶心死。

    抬眼扫了圈婚房,布置得有模有样,红烛高燃、帷幔精致,看着跟正经大婚新房没区别,好像那周元修真的娶了心爱的女子似的。

    他贴着墙面慢慢踱步,指尖挨个轻敲墙体,敲到内室角落时,空心的回声格外明显。

    果然有暗道。

    沈临眼睛一亮,悄悄探出身子往门口偷瞄一眼,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没有注意屋内动向。

    他指尖抚过墙面,摸到一处不明显的凹凸,随即催动内力拨动暗纹,厚重墙面缓缓挪开,黑漆漆的暗道露了出来,扑面而来一股河水潮湿的味道———看来是直通水路。

    沈临撇了撇嘴,好生无趣的机关,白兴奋了。刚想探头再看看里面格局,头顶屋脊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摩擦声。

    他心头一动,差点没忍住笑。得,还真去屋顶蹲他了。

    无奈只能合上暗门,坐回床上戴好喜帕继续装乖。又不死心瞄了瞄外面,影子果然不见了,一道视线从头顶刺下来,果然是上房了。

    唉,就这样等着人来把自己绑走真的好无聊。

    没等多久,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浓重的酒气,脚步声拖沓晃悠,直奔房门。

    沈临眉头一皱,怎得?从正门进来绑人?这么明目张胆吗?

    念头刚落下,门扇“吱呀”一声被人随手推开。

    那人满身酒气的撞了进来,大红锦袍松垮,领口大敞,露出白的微微发灰的皮肤。五官竟还生的有几分俊朗,只是那纨绔子弟惯有的轻佻浪笑给他平添了几分猥琐:

    “我的好娘子———”

    周元修?!!

    沈临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怎么他这么倒霉?这周元修怎么不像往常一样留在外面喝酒?怎得就进了这洞房?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周元修已然迈步逼近,下一瞬,骤然抬手一把扯落了沈临头顶的鸳鸯喜帕。

    喜帕飘然落地,屋顶上的人呼吸猛地一顿,骤而变沉了几分。

    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容暴露在红烛下。脂粉衬得肤色莹白剔透,唇瓣嫣红,眼尾微挑含媚,此时细眉微蹙,美得娇俏又勾人。

    周元修骤然看怔了一瞬。随即眼底色念更盛,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贪欲。唇角笑意层层绽开,语气轻浮放荡,满是戏谑把玩:“呦~”

    两步走上前,视线一寸寸碾过沈临的眉眼、下颌、脖颈,“今年送来的女人,怎生得这般貌美勾人?往年那些庸脂俗粉,看得本公子无趣得很。今日这个,倒是合眼缘。”

    话音刚落,周元修抬手毫无顾忌地朝沈临面上伸去,微微用力,强行挑起了沈临的下巴。

    皮肉相触的一瞬间,沈临浑身肌肉瞬间僵死,心底骤然翻涌起一阵极致的生理性恶心,克制含笑的表情之下尽数是抗拒。

    袖中手指下意识的捏住一枚银针,几乎要忍不住将周元修一针封喉。

    可头顶那道灼热沉怒的视线清晰传来,他清楚方岩正在屋顶看着。硬生生又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至少不能在方岩眼底下动手。

    暗自喘匀一口气,面上维持着一层温顺羞怯的浅淡笑意,嗓音刻意放得轻柔温婉,装作怯生生的新妇模样:“官人。”

    头顶屋梁上。

    方岩居高临下,清晰看见那人的手摸上沈临的脸,沈临被迫温顺的模样,还有那声轻飘飘的官人……心底怒气骤然炸起。掌心死死攥紧横刀柄身,指节用力到泛白绷紧。

    此时心底只剩一个念头:现在就下去,斩断那只放肆的手。

    心绪翻涌之际,上空倏然传来一声轻细振翅声。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盘旋在院落上空,低低绕梁两周,随即振翅远飞,隐入沉沉夜色。

    方岩疑惑地皱了皱眉,这里怎么会有渡鸦?

    也正是这瞬息分神的间隙,屋内陡然传来一声脆响,方岩瞬间被勾回心绪,再次向下看去——

    沈临实在忍不了了,抬手拍开了周元修的手。他已经懒得去想周云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洞房里,他现在只想一针戳死他。

    周元修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背,再看着沈临那张脸,不仅不恼,反倒愈发心痒,抬手凑到鼻尖轻嗅,笑意极其轻浮:“娘子好香。”

    说罢退后两步倚在桌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光。这等绝色,实属难得,他今日倒是想破例先享受享受。

    周元修侧身拿起桌案上早已备好的一对合欢酒杯,动作极快从袖中摸出一小包无色药粉,指尖轻轻一捻,尽数撒入其中一只酒杯之内。药粉遇酒即化,无痕无迹如清水一般,半点端倪不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两瞬,根本无法察觉。

    沈临看着对方拿起酒杯,压下心底那一丝微末的不安,依旧保持温顺地坐姿,静静等候。

    周元修随手晃了晃杯盏,转身递到沈临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温存笑意,语气轻浮缱绻:

    “娘子~别这么拘着啊。”

    “来来来,与我饮下这杯合欢酒,今夜便与我好好洞房花烛。”

    沈临抬眸,看向那杯酒水,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没有特殊的地方,顺着喉管滑入腹间,平平无奇。沈临心底微松,只当这一关已然度过。

    可酒杯刚落,周元修再度逼近。此刻那人彻底没了顾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抬手再度朝他脸颊抚来。较方才挑下巴的触碰更为放肆。

    沈临心底的恶心感瞬间翻倍,想起刚才动手拍开他反倒被他出言调戏,下意识侧身偏头,飞快躲开了这一指轻薄的触碰。

    周元修指尖落空,嗤笑一声:“哎呦?娘子,不动手,改躲了?”

    他没有继续上手,反而慢悠悠收回手,退后几步转身坐在桌边圆凳上,手肘撑着桌沿,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懒散。

    一双眼似笑非笑,定定落在沈临身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审视。

    沈临心头骤然警钟大作,密密麻麻的危机感瞬间缠满四肢百骸。

    不对。十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周元修此时反倒像是——

    念头刚起,腹间燥热骤然翻涌开来。一股诡异的热流猛地从丹田窜起,顺着血脉飞速蔓延四肢百骸。起初只是微热,转瞬便化作燎原之火,灼烧着皮肉经脉。

    沈临头脑发昏发胀,眼前红烛光影重叠,浑身力气被悄然抽离,四肢发软,浑身燥热难耐。最可怖的是身下那一股不受掌控的躁动感正不断加强。

    他竟敢给他下药!

    沈临瞳孔骤然一缩,他想到这周元修色胆包天,今天才会破例留在洞房,无非是调戏几番便会与暗线交接。万万没想到这周元修会大胆至此,竟临时起意给他下这下三滥的药!

    他坐在床上,身形微微晃颤,指尖死死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拼命咬牙克制浑身的燥热与失态,脊背绷得笔直。可面色的潮红、迷离的眼尾,早已将他的不适尽数出卖。

    早知道一开始便杀了他!

    屋顶上。

    方岩方才便一直盯着沈临,这时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眸底戾气骤起,再也等不下去,身形一纵,借着夜色利落翻身,避开院中游动家丁的视线,无声跃至窗沿。指骨发力,震开半扇木窗,身形如掠影闯入洞房内——

    屋内烛火剧烈一晃。

    周元修猝不及防,脸上戏谑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尽,满眼错愕抬头。下一瞬,一道掌风精准落下,劈在后颈要害。

    沉闷一响。周元修眼皮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昏死在地上。

    方岩看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所有心神尽数落在那道摇摇欲坠的红衣身影上。

    沈临浑身燥热难耐,被药力折磨得意识发虚。听见动静,他勉强抬起眼,视线恍惚,只看清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快步走来。

    下一瞬,身子一软,便彻底失了力气。

    方岩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入手滚烫,隔着厚重衣料都灼得惊人。

    沈临一只手攀住方岩的脖颈,另一只手难耐身体的燥热,正胡乱扯着胸前紧绷的嫁衣,试图把他讨厌的热气赶走。

    方岩垂眸抱紧怀中的人,语声沉而急促,带着压不住的焦灼:“先走。”

    沈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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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拽住他的衣襟,“不行!该死的……他们有实时谍报,竟临时改了行动……去内室,那里有一道暗门。”

    怀里人的状态实在太差,嗓音都在发颤。方岩心中又疼又急,“你现在撑不住!”

    “撑得住。”沈临仰头,眼神明明迷离,“这不是普通的拐卖,能如此迅速改变计划,必然有密实的眼线,若只是将女子卖掉换钱,这成本未必太大了些……”他喘着粗气,眉心拧成一团,沉声再道:“走内室暗道,尽头通河口,他们刚刚才换人撤线,现在追,兴许还能摸到尾巴……”

    方岩不再多言,转身跨步冲到内室,依着他的指引,指尖运力抵住墙面机关,猛地一推。

    暗门大开,阴冷潮气扑面而来。

    方岩看着幽暗狭窄的暗道,咬牙咽下心底翻涌的焦虑和不安,抱着人冲入暗道,通道狭长幽暗,他却步履极快,片刻便直通尽头河口。

    河面夜风刺骨,水波微漾,岸边空无一人。唯独水面残留着船只刚刚驶离不久的余波,浪纹未平,分明离岸不远———果然是被监视着。

    “人已经走了,把我扔进水里。”

    虚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方岩低头看去,沈临原本白皙的面庞现在仿佛要滴出血来,耽误不得了。一咬牙,抱着沈临一起跳入冰凉刺骨的水中。

    冰水瞬间裹覆周身,刺骨寒意顺着衣料钻透皮肉。寒气瞬间逼入体内,方岩眼底含着一汪蓝光,呼出的气瞬间成雾,怀里紧紧抱着依然没有退热的沈临,心里又急又恼。

    只怪他当时只盯着沈临不曾发现那周元修的动作,让沈临遭受这般苦楚。

    “临儿。”

    声音轻轻唤出,沈临好似没有听到,嘴唇已经发白,长睫上也凝了一层白霜。可身体的燥热仍然没有压下,竟进气少出气多,只剩呼吸不均的粗喘。

    周元修到底用的什么药,竟然如此霸道,入冬的河水都不能解去这该死的药劲!

    左右要先解了这药。方岩一把扯下脸上的一层轻薄面皮,低头衔住沈临冰冷柔软的唇,缓缓给他渡气帮他呼吸,一手在水里稳稳托住沈临不让他下沉,一手向他衣襟下探去。

    刚碰到那硬挺火热,方岩顿时面上发躁,可眼下只能帮他把火泄下来,不然就会有危险,想到这儿,手中又动作了起来。

    沈临神智不清,难以抑制的声音从两人相触的唇间不断溢出。原本无力的手回抱住身前的人,微微后仰从那人的唇上撤开,努力看清那人是谁——

    “方岩……” 身上滚烫烧得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他依旧想确认是不是他。

    “是我,临儿,有没有舒服些?”方岩熟悉的声音让沈临终于放松下来,前倾靠近自己心上的人。

    “慎之哥哥,我好难受。”

    不等方岩说话,沈临一手死死扣着他的后腰,将人彻底嵌在自己怀里,不让半分空隙,一手也伸了下去握在方岩的手上一起抽动起来,

    他嘴上也没放过方岩,唇齿相贴后便长驱直入,撬开他紧抿的唇齿,气息彻底覆满他口中所有方寸,一寸寸掠夺他的呼吸。

    沈临神智逐渐回笼,感受到手背上的坚硬,松开握在方岩手上的手,转而探入方岩衣摆。

    “嗬——”

    方岩呼吸猛地一滞,眼神里满是错愕,呼吸骤然加重,下意识想避开沈临的下一步动作,却又被沈临大力捞回,在水里根本使不上力气。水花被二人挣动的动作搅得层层翻涌。

    水下纠缠良久,水波渐渐平复,躁动的热流终于被冷水和两人的主动安抚硬生生压下去大半。此时只剩两人急促起伏的胸膛,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看着沈临眼底恢复清明。方岩紧绷许久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从刚才起他便一直高度紧绷,担心着沈临会出什么事,再加冰水浸身,现在心神气力骤然放空,他眼前猛地一黑,身形一晃,彻底脱力。

    整个人软软往下沉。

    沈临清醒得极快。抬手一把捞住歪斜下坠的方岩,稳住两人身形后脚下发力点水,带着人破水而出,翻身落上岸边空置的渔船甲板。

    冬日夜风一吹,满身湿冷。

    沈临第一时间拢好两人凌乱湿透的衣襟,遮住所有不妥,指尖贴上方岩额头,一片滚烫。

    眼底那点残存的暧昧暖意瞬间尽数敛尽,怪他太过大意,居然被摆了一道。

    抬手贴上方岩后背,源源不断渡入内力,驱散侵入他体内的寒气。只是两息,船板之上白雾弥漫,片刻便将两人湿透的衣袍烘得干爽温热。两人周身尽是白雾,一时竟似水鬼般在河口若隐若现。

    方岩身体不再冰凉,沈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想了想还是将银针刺入他的睡穴,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才轻轻将人放在地面上。

    他缓缓起身,立在船头,夜风掀动红衣衣角。扫视周围,四下空无一人,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新娘换了人的……

    正思忖间,夜空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振翅声响。

    沈临眸光骤然一凛,指尖瞬间凝力,银针破空而出。

    噗的一声入肉闷响。

    一只渡鸦直直坠落砸在船板上,翅羽染血,银针没入心脏,当场毙命。

    沈临踱步过去,垂眸静静看着脚边那只已经死透的东西。

    渡鸦传谍。

    这完全不是周元修父子能操纵的了,周元修娶妻并不是他自己选的,而是有人先选了人,再让周元修去娶,且每个女子都早已被渡鸦提前认下,有任何变动渡鸦都会即刻传送信息,告诉上面———人换了。

    这些女子到底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

    开封城,荣王府。

    赵元铭抬头看着墨色夜空,周围静谧无声。

    回来的渡鸦少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