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生意，确实开始变好。
沈怀安经营多年，虽然不是大商人，但人靠谱，账清，在附近几个县都有熟客。
尤其药材，利润不算暴利，但稳定。
沈知闲观察一阵以后，发现父亲最大的优势是信誉。
最大的缺点是：不会算细账。
这个时代很多小商人记账，更依赖经验。
哪一趟赚，哪一趟亏，大概知道。
但如果问一年下来，什么货利润最高，哪个客户欠款最多，哪条路线风险最大。
沈怀安就很难说清。
沈知闲一看，熟，太熟了。
这跟有些单位做工作一模一样。
事情全干了，台账没有，问数据，开始现算。
她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慢慢帮父亲分类。
不是一次全部改，太显眼，先做欠款表，有效。
再做进货记录，有效。
最后做路线账。
沈怀安逐渐发现，女儿画的那些格子，看着奇怪，但真好用。
比如过去，他只知道跑东边那条路利润不错，后来一算，扣掉住宿，脚费，损耗，实际利润还不如南边短途。
沈怀安看着账，很长时间没说话。
最后问：“知闲。”
“嗯？”
“你以后想不想跟阿耶做生意？”
沈知闲心中大喜，这不正好进入规划第二阶段？
嘴上却很矜持，“再说。”
沈怀安笑，“小小年纪，倒会拿架子。”
生意改善以后，家里开始有余钱。
沈怀安真的把两亩薄田换成水田，还多买了一亩。
周氏则把屋顶修了，院墙也重新补了一遍。
沈知闲看着这些变化，安全感不断增加。
她甚至认真考虑，要不要劝父亲少跑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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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扎稳打，毕竟未来十二年主要目标不是发财，是保命。
但她暂时没说，因为现在灵气复苏还太远。
一个七岁孩子突然说：“阿耶你别跑商了，十二年后天地异变。”
那就不是聪明，是有病。
不过她开始更加留意沈怀安带回来的各种货物，药材、种子、奇花、外地土产，万一里面就有未来灵物呢。
某天，沈怀安带回一筐奇怪果子，沈知闲研究半天，普通。
又一次，带回来几株西边药草，她兴奋半天，普通。
时间久了，她逐渐接受，灵物真的非常稀有。不是随手就能碰见，这反而让她觉得放心。
如果灵气复苏前到处都是异常，那十二年后的世界恐怕更恐怖。
现在这样最好，安稳，慢慢来。
她站在刚修好的院墙前，看着新增的粮仓。
心想，一切正在按计划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