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接过花,忍不住被逗笑了,“谢谢你,陈皮,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任性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虽然陈皮这么说,但半夏心中还是有些愧疚,她也没法心安理得去冒险,然后让陈皮为她托底。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我在。”陈皮只是又重复了一句,刚才杀人的感觉和之前随便乱杀不一样,和一百文杀一人那种为了一个承诺去杀人也不一样。

    那是一种为了重要的人而战斗的感觉。

    陈皮有些说不出太具体的,但好像有点体会到了师父所说的,男人就是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她依靠。

    一直以来,师父都是这样对师娘的,陈皮看在眼里,他不懂爱,也不懂如何去爱人,只能笨拙地学着去模仿,然后慢慢摸索。

    还得慢慢适应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控制住一些条件反射。

    “我知道了,谢谢你。”半夏笑着直起身,拉着陈皮的手,“我们回家了。”

    “嗯,好。”陈皮呆呆跟在半夏身后,看着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嫩嫩的,滑滑的,好柔软。

    两只手就这么牵在一起,两个人就这么回了家。

    中途路过医馆,半夏为自己置办了一个医药箱,又买了些草药,打算做些常用的药。

    作为一个神医,半夏觉得自己房里还是需要备上些东西,有备无患。

    回去后,陈皮把手和脸上的血迹洗掉。

    很自觉地把之前没有进行完的加练加完,半夏就在旁边看着陈皮加练,等对方练完,就小跑过去给他倒了杯茶水,举着凑过去笑着喂他喝。

    陈皮耳垂有些发红,面上倒是看不太出来,他凑过去,张嘴喝水。

    “累不累?还想喝吗?”喂陈皮喝完那杯茶水,半夏笑着问。

    陈皮摇了摇头,“不喝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半夏伸手戳了戳陈皮的脸,觉得他呆呆的,像只翻肚皮的小狗一样,实在可爱。

    之前鲨人时又像个邪恶大反派,特别是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神。

    这变化也太极端了吧,简直是个披着呆呆狗皮的邪恶大恶狼。

    远处看着两人互动的丫头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听见声音的半夏回头就对上丫头的笑脸,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她跑到丫头身旁,伸手抱住她,“姐姐,你好坏,怎么也不喊我们,吓到我了。”

    “师娘。”陈皮也走过来,恭恭敬敬和丫头行礼。

    “乖。”丫头笑着应道,然后揉了揉半夏的头发,“姐姐错了,别挠姐姐痒痒,小夏,姐姐错了。”

    “姐姐太坏了。”半夏表情忿忿。

    陈皮和丫头行过礼,看了眼时间,就去给师娘熬药了。

    晚上吃完晚饭,丫头喝完药,几个人便准备各自回屋。

    二月红给了陈皮一个眼神示意他留下,等丫头和半夏离开后,才吩咐道,“有个斗下面人搞不定,恐怕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是,师父。”陈皮闻言应道。

    红家世代都是土夫子,二月红更是身怀绝技,陈皮这一身倒斗本事尽数得了二月红真传。

    当年红家便是靠白天唱戏晚上下斗发的家,这几年二月红的盘口铺的也大,小斗都派手下人去,下面人搞不定的则大都是由陈皮出马,只有小部分二月红会亲自下去。

    次日一早,半夏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陈皮的院子找他。

    陈皮的院子静悄悄的,半夏跑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又在往常陈皮练功的地方晃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奇怪,去哪儿了……”半夏有些疑惑的踱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此时天色尚早,离红府吃早饭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半夏在自己的院子里练起了功。

    前面也说过,他们这些学医的医师,大多也是有些功夫傍身的,比不得那些行家,至少在不遇到高手的情况下,自保是够了。

    半夏觉得不能光靠陈皮努力,她自己也得努力才行。

    甚至半夏还琢磨起了拜二月红为师的可行性。

    虽然来到红府这么久,她都没看过二月红出手,但从其他人口中,她也大概知道,二月红有着一个很大的盘口。

    有陈皮这样一个徒弟,有那么大的盘口,这可不单单是一个只会唱戏的戏园老板就能做到的。

    二月红的本事,说不定,不,是肯定比陈皮还大。

    收了功,半夏正好对上不远处二月红的视线。

    “二爷。”半夏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二月红摆了摆手,“你这功夫有点意思,家传的?”

    “二爷,这是我师父传授我的,可以强身健体的同时,还可以与我师门的太素九针针法相配。”半夏道,她这是家传,她娘就是她师父,没毛病“主要作用还是与针法配合,引气入体,游走于对应穴位经络,从而达到医治的效果,防身的实用性方面吧,比较一般。”

    二月红闻言忍不住笑了,感情在这儿等着他。

    “那我教你一套防身功法,你可愿学?”

    半夏忍不住瞪大眼睛,然后当场跪了下去,行了个拜师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丫头起床后,远远就看到二爷在指导半夏。

    估摸着时间去厨房下了阳春面,面条出锅,两个人也正好练完回来。

    “练累了吧?小妹,二爷,快来,我给你们做了面。”丫头笑着招呼两人。

    “姐姐。”半夏笑着跑了进来,看着碗里阳春面,吸了吸鼻子,“好香。”

    “快坐下,快吃。”丫头将筷子递给两人,“陈皮呢?”

    半夏谢过姐姐,接过筷子,等二爷动筷后,才拌了拌面,暴风吸入一大口,同时在心里感慨姐姐真上道,问了自己早上一直想问还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生意上有些事,我让陈皮去处理了。”二月红道,“半夏,你今日如果要出门,我找人陪你。”

    “师父,不用不用。”半夏连忙道,“我今日不出门,我在家陪姐姐。”

    “也好。”二月红笑着道。

    吃过早饭,二月红出门去了戏园,丫头和半夏留在家里。

    “姐姐,我给你把把脉。”半夏往丫头身侧一坐,伸手。

    丫头伸手给半夏,半夏号了会儿,然后道,“姐姐,恭喜你,气补上来了。”

    丫头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这气不上来了,是不是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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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用喝那苦药了。

    今早上练功时,半夏问了下二爷金针的进度,结合这脉象,估摸着再吃两天就能调整药方了。

    “再巩固两天,更为稳妥。”半夏道。

    丫头闻言点了点头,再吃两天就可以不吃了,她当然是愿意的。

    半夏一看丫头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话锋一转,笑着道,“不过嘛……姐姐,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影响你的健康,所以治与不治,全看你。”

    丫头差点张口就说“那便不治了”,好悬咽了回去,稳重问道,“什么问题?”

    “姐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和师父成婚这么久以来,似乎都还没有孩子。”半夏道。

    “……”丫头愣住了,确实,她和二爷成婚这么久,一直无嗣。

    “治,妹妹,我治。”咬了咬牙,丫头道。

    “这可是姐姐你自己说的。”半夏道。

    丫头点头。

    “姐姐,我先同你讲清楚,这个毛病治起来可比补气要复杂多了。”半夏道,“不仅要吃药,还要辅以金针刺穴,你确定真的要治?”

    “治。”丫头咬牙点头。

    “这开弓可是没有回头箭的……”半夏还想再劝。

    “妹妹,你不必劝我了,这是一定要治的。”丫头道。

    “好吧,既然如此,姐姐,那我们再吃两天中药巩固一下,之后我就开始给你治疗这个问题了。”半夏道。

    “好,妹妹费心了。”丫头道。

    “你我姐妹二人,不必这么客气。”半夏笑着道。

    她也不算完全在骗丫头,以丫头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只有等这毛病治疗好后,才有受孕的可能。

    丫头这副药吃完,半夏心中也是稍微有了些底,估摸着能有个五成把握,具体还是要看后续的用药情况。

    虽然不多,但半夏之前预计的要好了太多。

    丫头成日在家待着,早就学会给自己找些事情打发时间,比如最近,她就在给二爷绣荷包。

    与半夏闲聊完,她便拿出荷包,慢慢绣起来。

    半夏见状也加入了绣荷包的行列,她也想给陈皮绣一个。

    从小净学医去了,半夏对女红一窍不通,在丫头的指导下,倒也很快上了手。

    “也不知道陈皮这事要去办多久。”虽然知道陈皮神通广大,但半夏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本来我还想着今天带你们去找八爷算个黄道吉日好成亲,结果陈皮就外出办事去了,也是不赶巧。”丫头笑着道。

    “这八爷又是谁呀?”半夏有些好奇,上次丫头为她们指婚时,也提到过找八爷算日子。

    “八爷和二爷一样,同为九门中人,这所谓九门,分为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丫头道,“虽然道上都尊称他一声八爷,但他年龄其实比陈皮还小呢。”

    “这么小的年龄就能成为九门的八爷,那想来一定很厉害吧!”半夏忍不住道。

    “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就能把自家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而且都说八爷算卦算的准得很呢。”丫头笑着道。

    “那有机会是要见见。”半夏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