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疏散居民,给我十亿日元,否则我立刻引爆炸弹!”
警方正在和对方谈判。
逆着人流的松田阵平快速来到炸弹装置的地方。
他抬起手,微微示意。身后拿着盾牌的辅助人员默不作声地排成一排,悬着心,做好准备。安装□□的居民家的住户已经被转移到其他房间,此刻紧张地遥望着被围在人群正中心的松田阵平,大气都不敢出。
松田阵平在一片紧张的寂静中蹲下来。
笨重的防护服阻止不了他灵巧的动作,他手指翻动,在周围人还没看清时,就已经将炸弹外壳拆卸,看清内容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果断而精准地拆卸起来。
同一时间,已经抵达公寓20楼的萩原研二同样打开了炸弹的外壳。
他的眉目微微一拧。
糟糕。
完全不是能够在几分钟内拆解的程度。
而如果耽误的时间过长,一定会引起犯人的注意,犯人既然拒绝人员疏散,一定在能监视到公寓情况的地方,拖延的时间一长,这座公寓里的人就危险了。
他掏出手机,通知此处情况。
管理官看着传递出来的信息,听着已经越发不耐烦的犯人发言。
“快准备!不准拖延时间!”电话里,炸弹犯极为嚣张,“我的伙伴正在看着你们,不准疏散人员,否则我就立刻引爆其中一颗!”
浦也匡人看向搜查科警部吉野贤司,对方无奈地摇头,示意还没有找到监控公寓情况的犯人。
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听着公寓里传来的哭声,和不断赶来报道情况的记者,两人对视一眼,作下决定。
“好,我同意你的要求。”
倒计时停了下来。
.
另一个方位,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距离研究所不远处停下。伏特加看向后座,把电脑递给月海优,声音警告,“你只需要待在车里!配合破解密码就行了!”
说着,他打开车门。
“等等!”
月海优突然道,“换一台电脑,即时密码需要侵入局域网,我需要更高性能的电脑,这个不行!”
他看向有些犹豫的伏特加,“你也不希望最后必须我到现场,然后被琴酒保护着破解吧?”
伏特加露出被哽住的表情,他拿出手机。
“这点小事还要请教你大哥?”
“就不怕琴酒被你分神受伤吗?再说,我就待在车里,还能做什么?”
“你懂什么!”伏特加不客气地按灭手机,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台配置更加先进的电脑,递给月海优,“大哥早有准备!”
月海优眯了眯眼,十分怀疑琴酒在有意识的逼迫他亮出底牌。
但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出来之后,无意间看到的新闻报道中的画面,让月海优脊背瞬间湿透。还好,还没到最后的时刻。月海优心中焦急,动作飞快地打开电脑。
.
无辜的群众如同游鱼般惊慌又汹涌地从出口处逃离出来。
一辆黑色的大型警车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已经拆解完其中一颗炸弹的松田阵平从车上跨步迈下,他身上厚重的防护服已经脱下,露出剑眉星目,锐气逼人的脸。
他抬起头,看向公寓高层,目光凝重。
“本台社消息,骇人听闻的炸弹犯依旧毫无踪影,警方和对方的谈判已经陷入僵局,备受民众担忧的爆炸案现场究竟如何,现在为您连线现场记者……”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带着工作牌,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大家可以看见,我身后就是这座被威胁的公寓,目前居民已经有序撤离,警方的谈判似乎不太顺利,目前已经答应了犯人的要求。但请大家相信,警视厅的一切决策都是为了民众的安危,而且我们可以看到,已经有专业的工作人员进入现场,相信东京警视厅很快就能让事件平息下来……”
“你这家伙,还在上面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拆了下来!”
人群涌动着往外跑,记者不顾安危地往里靠,警员拼命维持秩序,混乱不已的公寓楼下,松田阵平在举着手机,抬头望向二十楼,表情凝重。
“小阵平已经好了?果然不愧是小阵平啊。”
“那种程度的炸弹,三,”
“三分钟就好了是吧?”萩原研二笑着接话。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幼驯染被迫在危险边缘等待,让他的神经始终紧绷,“啰嗦什么,你这边有问题?”
“嗯,果然,这边是个'惊喜'的家伙,看来要费点功夫才行了。”像是知道松田阵平的表情,萩原研二接着道,“别担心,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变成恶鬼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说到最后,语气居然还带着一丝调笑。
“你给我认真点!”松田阵平语气严肃,“赶紧拆好下来,你这样子,就算小优也会生气的!”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这段时间,他们心知肚明但又默契不提这个名字,虽然彼此都知道,这份沉甸甸的分量丝毫没有减轻过,但此刻,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摁灭烟蒂,神情带着一丝温和的无可奈何,语气却依旧很调侃,“哇喔,超级诱惑啊,研二酱突然干劲满满了呢!”
“我揍你了哦。”
“哈哈,要是真的出问题了,你可要替我……”
嘀。
嘀。
嘀。
闪着红光的倒计时宛如死神突然举起的镰刀,萩原研二清楚地看见镰刀已经逼近自己后心,大脑拼命地提示他危险,冷汗瞬间从后心蔓延至全身,但他却只能徒劳的大声示警——
“快跑——炸弹重新启动了——”
.
“第一组密码是……”
“第二组密码是……”
“第三组密码是……”
月海优的到来无可争议的加快了琴酒逼近核心的速度。
在第一次错误密码引起警报后,这家单位的研究人员居然只是简单检查一下,就以系统误触为由恢复原状。甚至连破坏了的摄像头都没有发现。这将会是他们最大的失误。
捏晕一个研究员,琴酒将对方无声无息地拖入杂物间。对琴酒来说,夺走对方的生命不会比秋风吹落一片树叶更难,但他也不至于随手取人性命。
他避开内部的摄像,如同一个黑色的影子靠近软件的核心。
伸手敲了敲耳机。
听见耳机的催促,月海优指尖微动,一串串代码从电脑屏幕上划过,他道,
“最后一组密码……”
“嘀嘀。密码正确。”
琴酒勾起唇角,探囊取物般轻松地拿走芯片。正准备离开。下一秒,整个区域猛然一黑。
“怎么回事?”
“信号失灵?”
“不好,快去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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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资料需要加固保存!”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将琴酒包围……尽管都是无用的普通工作员……但……
琴酒趁着灯光闪烁的一瞬间,几乎影子般的闪到靠近门口处的视觉死角,在工作人员惊呼着“芯片不见了”的同时,已经下到下一个楼层!
“伏特加。”
敲击着键盘的月海优突然开口。
“信号突然失灵,监控最后的内容是有人发现琴酒的动作,正在包围他,你不去帮忙吗?”
“什么?”正一边看守月海优一边等待的伏特加面色一变,掏出手机一看,果然信号全部消失,他猛然看向月海优。
“车门锁上,我还能飞了不成?”
伏特加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接着在车门又加固了一下,“我去支援大哥!你在这呆着!”
说完,飞快离去。
在伏特加不了解的空间,在月海优按下制动键后,以研究所为原点,所有的信号设备齐齐失控,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月海优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屏幕,虽然他在看到警方报道,拿到电脑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想办法进入后台进行操作。
但想过去,想看看。
想见研二!
不亲眼看到对方平安无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
月海优蓦的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锁紧的车门。
.
“嘀!嘀!嘀!咚——”
萩原研二的大声告警,仿若石破天惊。
之后,就是无论如何呼喊也没有回声的听筒,和剧烈的仿佛坠入万丈深渊的喘息。
松田阵平死死抓住手机,耳边传来熟悉同事的惊呼声,剧烈的喘息声,重物落地声……
松田阵平只觉得瞬间站在极为寒冷漆黑的绝地,他发出从未有过的惊慌的呼喊——
“萩原——”
但就连手机也突然变成无法回答的石块。
松田阵平茫然地拿着手机,仿佛被冰雪瞬间封冻住般僵在原地。直到突然从无边而黑暗中反应过来,飞快地往公寓楼跑去!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破黑暗,从楼道里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紧紧地抱住无措的他。
才恍然从黑暗看到光明。
“没事,我没事,小阵平!”萩原研二气喘吁吁,喉咙里一阵腥甜。
那是他跑步太快导致的。在飞快跑出门后,他们又继续跑了一个楼层,才反应过来,炸弹应该没有爆炸,与此同时,掏出手机想询问情况的同事们发现周围毫无信号。
摸着滚烫的手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几人也不敢再上去查看,一鼓作气全都跑了下来。
想到断联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萩原研二满心担忧。
松田阵平说不出话,惊惧与后怕、痛苦与愤怒后知后觉地蔓延到全身,半晌,他终于从情绪中微微缓过神,他死死掐住拳头,大吼着抬起手,“你这家伙!不穿防护服还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萩原研二连忙伸手盖住脑袋,连跑几十层楼,即便是他也累得够呛,但此刻为了避免头顶大包和让小阵平消消气,也不敢逃跑。
但下一秒,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地,他落入一个死死的怀抱里!
“你们这群混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接受这个劫后余生的拥抱,“我没事,小阵平,我们都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