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软饭硬吃教程[快穿] > 12. 亲我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处街边球场,路朝看着看着,手就痒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他转头对孟炎朗说。

    知道他想玩,孟炎朗也没拦着:“你玩吧,我去找个地方停车。”

    路朝自然没有异议,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人说的,三言两语,就轻松地加入了战局,孟炎朗停好车,便站在场边看路朝打球。

    年轻那会儿,孟炎朗也是喜欢打篮球的。只是后来事务越来越忙,别说打球,连健身的频率都一减再减。这会儿看着一群年轻人抱着球在灯光下肆意奔跑碰撞,肆意大笑,他沉寂许久的心,似乎也跟着年轻了几分。

    球场上的路朝完全是另一副模样,竞技类的运动,向来是男生们实力的比拼,更何况路朝本就是胜负欲极强的人。

    他球技本就不错,上场没多久,就引得场边看热闹的人连连叫好,听着那些欢呼,他打得更起劲了,偶尔进了一个漂亮的球,他自己得意之余,还会忍不住往孟炎朗站的方向瞟一眼。

    “兄弟,那边那位是你男朋友?”许是他往那边看的次数实在太多,一起打球的哥们儿忍不住调侃道。

    “你想多了。”路朝回头看了孟炎朗一眼,想也没想就否认。

    “不是你男朋友,你打得那么起劲干什么?一进球就看他。”这群人彼此都熟,谁要是带了对象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让几分,好让那人在对象面前出出风头,看路朝每进一个球都目光灼灼地望向场边那人,意气风发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也难怪人家误会。

    当局者迷,其实路朝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就像雏鸟会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妈妈,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他对孟炎朗,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和依赖。

    路朝打了几把,过足了瘾,才带着一身汗下场,朝孟炎朗走去。

    “走吧。”孟炎朗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他那件外套,也没说要还给他。

    晚风清爽,吹散了一身的燥热,城市的夜景繁华如织,霓虹倒映在车流里,跟路朝原本的世界也没什么两样。

    那一瞬间,路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咕嘟咕嘟冒起几个泡泡,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也许是因为两人曾肌肤相亲,做过最亲密的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孟炎朗对他而言,终究是个特殊的人。也正因为如此,只有跟孟炎朗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想回去的心,才没那么迫切。

    两人并肩走到一处灯光昏暗的路段,晚风骤起,吹得衣摆猎猎作响,路朝听见孟炎朗说:“起风了,把外套穿上吧。”

    很平常的一句话,可路朝却觉得,这一刻的孟炎朗,看上去格外顺眼。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按住孟炎朗的后颈,倾身上前。

    “路朝!”孟炎朗惊疑地叫了一声,可片刻之后,两片炽热的唇便带着滚滚热浪覆了上来,将他满腹的疑问尽数吞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意外地温柔。唇齿间没有往日的横冲直撞,反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分开时,路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拇指正贴在孟炎朗的唇瓣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盯着对方,目光炽热。

    唇瓣再次相贴时,两人都沉溺其中,好在孟炎朗尚存一丝理智,哑着声音推开他:“先回去。”

    这句话让路朝猛地回过神来,他尴尬地松开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走吧。”

    经过这一遭,他身上莫名地燥热起来。那件外套,他到底还是没穿,就这么一直搭在孟炎朗手里。

    翠竹园地段繁华,周围的商场饭店都离得不远,可正赶上晚高峰,回去的路上堵了许久。

    一路上,路朝都在后悔刚才的冲动,不明白自己怎么跟中了邪似的,主动去亲孟炎朗,最后,他把这一切归结为:他太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了。

    到家之后,路朝借口洗澡,一头扎进浴室,想一个人冷静冷静,可等他从浴室出来,却看见孟炎朗正坐在床上看书。

    路朝松了口气,看来今晚能平安度过了。谁知他刚躺到床上,孟炎朗就把书放下了。

    路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那个,孟哥,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吧?我明天也得去试镜,要不咱们早点睡吧?”

    孟炎朗定定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没关系。我跟安导打个招呼,你后天再去试镜也行。”

    “……那倒也没必要。”路朝认命。谁让是他先撩拨的人家呢。

    他原本想着速战速决,可这次孟炎朗却忽然提起了要求。

    “亲我,像之前那样。”

    路朝能怎么办?只能照办。

    夜渐渐深了。

    孟炎朗带着餍足的神情沉沉睡去,路朝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衣服,一个人溜到阳台上去抽烟。

    烟雾在夜色里袅袅散开,他盯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忽然有些发愁。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攻略,到底怎么样才算成功,再照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还没把孟炎朗攻略下来,反倒先把自己搭进去,真弯了。

    ……

    虽然孟炎朗已经提前跟安恒打过招呼,路朝这趟试镜顶多算走个过场,可真当站到镜头前,这个过场走得一点也不轻松。

    前二十几年,路大少爷连正经片场都没进过,更别提演戏,在他眼里,对着镜头把自己没有经历过的场景自然的演绎出来,比让他上谈判桌跟人周旋一整天还难。

    昨晚他难得翻了大半夜剧本,背词背得比当年考试前突击还认真,可真一开拍,那些字全被强光一照忘了个干净,只剩一具僵硬的身子杵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李颂把他送进试镜间时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路朝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站在镜头前,听见导演说“开始”,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后照着昨晚背的台词生硬地往外蹦。他当然知道自己演得不好,可到底该怎么演,他心里没数,只知道演完那段,导演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

    安恒皱着眉头,看他演完那段,几次想喊卡,又碍着孟炎朗的面子生生忍了回去。

    忍到第三遍,他终于还是过不了自己职业操守那一关:真要让路朝来演男二周齐山,他这部戏怕是要毁掉一半。

    平心而论,路朝这张脸确实优越,安恒大大小小拍过那么多部剧,用过的男演员里,还真没有谁能压得过他。

    可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出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样子。

    旁边副导演一看他眉头越锁越紧,就知道他在愁什么,两人合作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要不,让他试试傅笙?”

    傅笙这角色在剧里戏份不多,勉强算个男三,可人物太复杂,一直没寻到合适的人选,悬空到了现在。

    安恒眉头一动,重新打量了路朝一眼,这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天生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张扬,往那儿一站,倒真有几分傅笙那股阴鸷又倨傲的味道。

    他有些动心,却仍犹豫:“傅笙后期的性格转变,他难演得出来。”

    “傅笙戏份不多,就算他演砸了,对整部剧的影响也有限。”副导演劝道,“可周齐山是贯穿全剧的线,牵一发动全身,赌不起。”

    “但孟总要的是男二,我给一个男三……”安恒话没说完,就被副导演截了过去。

    “男一男二都跟女主有感情纠葛,唯独傅笙干干净净,人物性格又鲜明,演好了,未必比男二差,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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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路朝讲清楚,他应当能理解。”

    坊间一直有孟炎朗喜欢男人的传闻,但他向来洁身自好,这也不是孟炎朗头一回投资安恒的剧,可从前他从没往剧组里塞过人,这一回却特地打招呼要一个男二,他与路朝究竟是什么关系,即便没明说,安恒也猜了个八九分。

    给孟总的人降了咖,总归不好交代,可让他拿整部戏去还这份人情,他也做不到,安恒沉默半晌,到底还是点了头。

    路朝演完男二那段,就看见导演跟旁边那人一直小声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像谈定了,导演走过来问他:“路朝,你愿不愿意试试傅笙的戏?”

    路朝自己心里也门儿清,导演是瞧不上他刚才那段表演,又碍着孟炎朗的面子,才再给他递了一回梯子。

    不过比起周齐山,他倒确实对傅笙更有兴趣,这人在戏里性格恶劣,做事随心所欲,全凭喜好,偏偏又站在主角对立面,最后竟是为了国家把命都搭了进去。

    有意思。

    当然还有个更实在的理由,路朝懒得往外说:周齐山是参加了革命,可太耽于情爱,脑子里只有女主,三番两次为个女人以身涉险,差点误了大事,看得人牙痒,这种戏,他演不来,也不想演。

    “可以。”

    “那你就试傅笙第一次同男女主见面这场。”

    那是场商业宴会,傅家与顾家几乎把持着新城所有的产业,两家斗了多年,顾家始终压傅家一头,傅笙同顾家少爷顾一白自然势同水火,女主是家大报社的记者,这回混进傅家设的宴,为的是挖素材。

    她前阵子刚发过一篇暗指党务调查科戕害同胞的时政文章,傅笙是调查科的高官,那篇文章让他吃了上司好一顿挂落,她前脚刚踏进宴会厅,后脚消息就递到了傅笙手上。

    只是到底要顾全宴会的体面,抓人只能在暗处进行。

    “一群废物。”这是傅笙出场的第一句词。路朝端着酒杯,连眼皮都懒得掀,“她是怎么进来的?”

    戏是空场拍的,对面并没有人搭词,可路朝这一句落下,连安恒都忍不住直了直腰。

    一个演员如果演技不够那就演适合自己的角色,眼前这人哪里还像几分钟前那个手脚没处放的新人。

    路朝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台词一到嘴边,人就自然而然沉了进去,仿佛骨子里真住着一个傅笙。

    “尽快把人给我抓住。”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杯沿,“别惊扰了客人。”

    抓捕在暗处悄悄铺开,女主被逼得东躲西藏。傅、顾两家虽是死对头,生意上却还有往来,这场宴会,顾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顾一白被酒弄脏了衣裳,去客房更换时,女主慌不择路误闯了进去,抓捕的人碍着对方是客人,不敢破门拿人,傅笙这才被惊动,亲自出面。

    手下言之凿凿,说人就在里头,傅笙看着明摆着要袒护人的顾一白,挑了挑眉:“人在不在里面,一搜便知,顾一白,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隔着镜头,路朝似乎是把顾一白的扮演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女伴?一向洁身自好的顾一白居然带了女伴,那我倒更要看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能入得了你顾一白的眼。”

    对方不知接了什么词,只见路朝倏地敛了笑意,眼底浮上一层寒意,对身旁的手下道:“既然客人这么说了,那你们就去别处搜,务必把人给我找出来。”

    手下退去,路朝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慢悠悠地过了一遍,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导演,我演完了。”他从戏里抽身,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了一眼,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