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过的事情,再后悔也没有意义。但这个系统屁用没有,除了最开始给的那点信息,再问什么都是“权限不足”,问到最后干脆来了个“能量告罄”,直接下线装死。
办法,还是得路朝自己想。
但不等他想出缓和跟孟炎朗关系的法子,一张来自潘玉的邀请函先到了。
邀请函上写的是周星辰的生日宴,路朝最近闲得发慌,没多想也就去了。
潘玉不愧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一个小孩子的生日而已,奢华程度让路朝都有点惊讶,露天花园里水晶灯串成片,鲜花从台阶一路铺到喷泉边,现场还来了不少明星,个个咖位不低,随便认出一个,都是热搜上的熟面孔。
反倒是路朝,他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在场的人要么咖位摆在那儿,要么与宴会主人关系匪浅,路朝这样一张生面孔,很容易就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被那么多人明里暗里地打量着,路朝一点儿也不怵。他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杯香槟,找了个不容易被注意的角落坐下,百无聊赖地边喝边看众人social。
事实上,他虽然态度懒散,不与任何人攀谈,但一个人自成一片天地,就那么往那儿一坐,反而引得更多人暗暗觑他,好看的懒散,比刻意的张扬扎眼多了。
“怎么想起来给他发邀请函?”二楼,孟炎朗从路朝一进来就注意到他了,他手里同样端着一杯香槟,意味不明地问。
他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站在他身边的潘玉,自然不会忽视从他嘴里说出“他”字时,那道过分专注的视线。
“星辰自己开口要求的。”潘玉说起来也纳闷,节目她一帧不落全看完了,路朝对周星辰的态度算不上好,可小孩偏偏就吃他那一套,回来还念叨了好几回。
孟炎朗听完没说话,路朝的资源是他打招呼限定的,但看这人现在的状态,丝毫没有被困扰的模样。
要不怎么会还有闲心来参加小孩子的生日宴。
看着他那样惬意,孟炎朗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路朝正觉得无聊,盘算着差不多了该走的时候,眼前忽然多了一片阴影,他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哟,这不是孟总吗?”路朝一开口就把嘲讽拉满了。
孟炎朗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朝,目光在他耳朵上的耳钉上停了几秒。路朝今天这身打扮,再配上那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表情,整个一浪荡子弟,但架不住那张脸太优越了,表情再欠儿登,依然还是帅的。
“你怎么来了?”孟炎朗明知故问。
“托您老的福。”路朝假装不忿,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最近的工作全没了,清闲得很,所以就来了。”
孟炎朗从这语气里听出了两分咬牙切齿,莫名地心情就好了,看着路朝淡淡道:“是吗?”
看来路朝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不在乎。
路朝正要说些什么,朝周围扫了一眼,瞥见众人暗戳戳的好奇目光,他顿了顿,对孟炎朗说:“孟总,借一步说话?”
孟炎朗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跟我来。”
路朝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看着这霸总对自己还挺念念不忘,他把酒杯放下,起身跟了上去。
孟炎朗带着路朝走到离露天宴会有些距离的地方才停下。这里四周都被绿植遮挡,不容易被人看到,隐约的乐声传过来,被层层叠叠的叶子滤得很远。
他转身看着跟上来的路朝,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孟总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孟炎朗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了:“我说过,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路朝一脸屈辱:“我道歉,是我满口胡言,孟总您一点都不老,正是能打的年纪。”
孟炎朗:“……”
这屈辱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路大少爷长这么大还没跟谁道过歉,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回去,这点委屈都能忍。再说了,都把人那样了,道个歉也是应当的。
孟炎朗欣赏着路朝屈辱的脸庞,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之间的账,可不是一笔勾销就能算了的。”
“那你想怎么样?”路朝继续演。
“外人得罪了我,自然要付出代价,但要是自己人……”孟炎朗顿了顿,“自然所有的账都能算了。”他说这话时,没有忘记观察路朝的表情。
路朝没有掩饰脸上的犹豫。他不是gay,不喜欢男人,上次也是意外,为了回去,他没有必要牺牲这么大,谁知道那个发布完任务就再没动静的系统是不是真的。
但万一呢?
孟炎朗静静地看着路朝踌躇不决的样子,不催,也不劝,就那么等着。
面对路朝,他有的是耐心。
过了一会儿,路朝终于下定了决心,怎么样都得回去,就算是假的,也得试试。
“先说好,我是上面那个吧?”路朝看着孟炎朗问。回家归回家,底线不能丢,要不然回去之后让那帮牲口知道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觉得呢?”孟炎朗挑了挑眉,故意说得意味不明,他倒要看看,路朝既然对权势低了头,又能低到哪一步。
“那再见。”路朝毫不犹豫地转身,这个家不回也罢,反正在哪待不是待。
“等等。”孟炎朗出声把人叫住,“路朝,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次了。哦,忘了告诉你,海浪直播也有我的股份,封杀一个主播,不是什么难事。”
面对威胁,路朝头都没回:“随你便。”
“只要我打声招呼,不会有人敢用你。”孟炎朗看着那道慢慢走远的背影,继续冷声道。
“他妈的。”路朝这辈子就没有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他攥紧拳头走了回来,准备把人狠揍一顿,先把气出了,后面爱咋咋地。
孟炎朗见人去而复返,只当他妥协了,正要开口嘲讽,下一秒下巴就被钳住了。
“威胁我?”路朝本来真准备把人狠揍一顿,可瞥见对方镜片之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就改了主意。
这么会威胁是吧?
这具身体一米八八,比之路朝本人也不差什么,孟炎朗个子也不矮,但比起路朝,仍差着一些。
身高的压迫感是气势无法抵消的,何况路朝的姿态居高临下,他把人抵到墙角,笑吟吟地开口:“孟总好大的威风啊,动不动就要把人封杀。”
说完这句话,路朝目光锁定对方的嘴唇,根本不给孟炎朗说话的机会,猛然扣住他的后脑勺,强势侵入。
霸总的唇,意外的软。
路朝碾咬着孟炎朗的唇瓣,几乎是一瞬间就突破了他的齿垒,一路势如破竹地进攻。
三十多岁的体力到底不能跟年轻人比,孟炎朗用力挣脱,但路朝那条手臂跟铁钳一样,纹丝未动,而他很快就溃不成军。
男人这方面向来无师自通,何况路朝有意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路朝终于停下来,他用手背蹭掉唇上不适的湿意,明目张胆地打量眼前的人。
孟炎朗靠在路朝怀里微微喘气,纵然落至下风让他有些不舒服,但路朝的强势却让他的心微微颤栗,唇上的麻意还没过去,他的两只手早在刚才的亲吻中就已经率先投降了,这会儿还抓着路朝的衣服没放,仔细看,指尖竟然还在微微发抖。
这么多年的清心寡欲,如今被一个年轻人这样对待,他说不清是羞耻,还是痛快。
就这点本事,还想压他?
路朝出了气,心情稍好。
看着孟炎朗气还没喘匀,软软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路朝忍不住得意道:“孟总,人不服老不行啊,就您这个体力,怎么压我,嗯?”
他说最后一句时,故意凑近孟炎朗,恶劣的语气夹带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耳廓上,激得孟炎朗整条尾椎都跟着麻痒起来。
他的得意,孟炎朗听出来了,他抬起头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被路朝带着强行挪了个地方。
一个他在灯光下,对方仍在暗处的地方。
那束光线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孟炎朗的上半张脸上,路朝恶趣味地想看看,霸总狼狈时究竟是什么表情。
“路朝,你要干什么?”察觉到自己的眼镜被摘下,卡到了头顶上,孟炎朗有些生气,他有严重的夜盲症,晚上不戴眼镜,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他的紧张全被路朝看在眼里,路朝再次俯身压上那两片唇瓣,这一次他全程睁着眼,带着十足的得意,将孟炎朗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一次结束之后,孟炎朗直接瘫软在了路朝怀里,路朝单手搂着他,幸灾乐祸地问:“孟总,还没缓过来?我……”
“舅舅。”远处忽然传来周星辰的声音。
“快放开我。”孟炎朗咬着牙看路朝。
“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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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不想压我?”他越着急,路朝越不放开他,“还敢不敢威胁我?”
“路朝,快放开我!”
“不放。”路朝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意,“你说不敢了,我就放了你。”
眼看着周星辰越走越近,孟炎朗不得不妥协:“不敢了。”
路朝得寸进尺:“还想不想压我?”
孟炎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如你所愿。”
路朝这才把眼镜帮他戴好,末了还表扬了一句:“乖~”
但路朝帮孟炎朗戴眼镜的动作,还是被走近的周星辰看到了。
“你们在干什么?”
“那边那么多人给你过生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孟炎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妈妈让我找舅舅。”周星辰说完,才发现旁边站着路朝,好奇地问,“路朝,你在这里干什么?”
路朝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大人的事小孩少问,你妈不是让你找舅舅吗?还不快去。”
周星辰指了指孟炎朗:“找到了。”
路朝转头看霸总,有些意外:“你是他舅舅?”
孟炎朗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周星辰锲而不舍地问。
“你舅舅眼睛里进东西了,我给他吹吹。”路朝信口胡诌。
开玩笑,怎么可能告诉他实话,我强吻你舅舅来着,还亲了两回。
“哦。”周星辰信了,转头对孟炎朗说,“舅舅,妈妈让你过去一下。”
孟炎朗在黑暗中摸了摸还有些发麻的嘴唇:“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过去。”
“哦。”周星辰有点怕这个舅舅,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异议。
等小孩走远了,路朝才问:“他妈不是潘玉吗?你怎么是他舅舅?”
“潘玉的妈妈是我姑姑。”孟炎朗说话的时候,又摸了一遍嘴唇。
他的嘴唇被路朝咬破了。
“怪不得,你在封杀我的时候,她还敢邀请我,原来是一家人,不怕得罪你。”路朝一本正经地分析。
孟炎朗看了他一眼,语气危险:“路朝,你的胆子一向这么大吗?”
“又想威胁我?”路朝转头,扬声大喊,“周星辰。”
孟炎朗没想到他这么无耻,只得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压低声音:“没想威胁你。”
已经走出一截的小孩回头:“干什么?”
得了保证的路朝换上一副温和面孔:“天黑,回去小心点,别摔着了。”
“哦。”
孟炎朗:“……”
孟炎朗都有点怕他了,等周星辰走得不见人影,他才开口:“明天,你的所有工作就会恢复。”
“倒也不用那么急。”路朝笑着说,都被大佬包养了,他还奋斗个什么劲。
底线既然已经突破了,那就躺平享受吧。
他的样子看上去是真的不急,孟炎朗看着他,又开口道:“安导那边我回头打个招呼,你过去走个过场就行。”
路朝兴趣不大:“再说吧。”
“我在翠竹园有一套房子,回头转到你名下。”
“这都是小事。”路朝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先转我个几千万花花。”
路朝狮子大开口开得理直气壮,这都卖身了,他还矫情个啥。
孟炎朗:“……”他怎么一点儿不像被强迫的。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孟炎朗还是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
听到这串数字,路朝下意识地说:“密码是你生日?你今年三十五啊?”
孟炎朗看他一眼,顿了顿,想起之前他那句“太老”:“不是生日。”
但他确实已经三十五了。
卡都到手了,路朝这才想起来问正事:“孟总这是确定要包养我了?”
“你说呢?”孟炎朗看着路朝隐在黑暗里的那张脸,眯起眼睛,“你后悔了?”
“怎么会?”路朝把卡揣进裤兜,伸出右手,面带笑容,“那就……合作愉快。”
孟炎朗很快地跟路朝握了握手,随即语气一正:“我先回去了,你过一会儿再回来。”
听到这话,路朝促狭地看着他:“遵命。”
看着孟炎朗几近落荒而逃的疾走背影,路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笑了。
这人,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