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撒娇万人嫌钓到冷脸top > 9. 喧嚣
    许柏承没说话,顺势拉起季荀握上来的手,手指插进他指尖感受温度,然后皱眉按住季荀的后颈,倾身与他额头相贴。

    盖不住的喧嚣随着许柏承的贴近更加肆虐,仿佛他就是一切的源头。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季荀眨了眨眼,感觉许柏承的额头和手掌都好凉。

    他的睫毛轻软地与许柏承的交错,张嘴说话时呼出的气体撞到许柏承的脸,晕开在他们中间。

    “你怎么这么凉?”

    说完这句,季荀就顿住了。

    呼出的热气转了个圈,打回在季荀自己脸上,他才发现不是许柏承凉,是自己好烫。

    温度灼烧下,季荀只感觉四肢绵绵软软,这下脑袋也支撑不住,晃晃悠悠栽进许柏承的胸膛。

    刚刚掉进来,季荀就感觉喧嚣比之前更甚,噼里啪啦的,还伴随着强烈的鼓点,不知道的以为过年放大炮。

    季荀不得不强撑自己坐起来,皱着眉推开许柏承:“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好吵。”

    许柏承被季荀推开一步,顺势把手转移到季荀头上,挑眉:“吵什么?”

    “不知道,就是好吵。”季荀不满意地撇撇嘴,敲敲自己的脑袋,想让周围安静下来。

    吵是没那么吵了,只是他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飘向外太空。

    许柏承在季荀头上摸摸:“有退烧药吗?”

    季荀光看见许柏承张嘴,声音绕了脑子一圈,根本不往里进,混混沌沌反应好半天才捕捉到许柏承问的是什么。

    再说话时,季荀上个字和下个字连在一起,一句话粘粘糊糊的:“嗯,没有吧。”

    许柏承叹了口气,放过季荀的头,把季荀身上掉下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妥帖地把他卷成一个小面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许柏承离开季荀身边一步之遥的下一秒,季荀忽然感觉喧嚣没有了,安静也不见了,只剩下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焦躁。

    “你走那么远做什么!”

    眼看许柏承马上要握住门把手,季荀不顾再摇就要变成浆糊的脑袋,焦急地抖落自己,小面包的外皮就这样散开了。

    许柏承回头看向开花小面包:“不是你叫我离你远一点?”

    小面包大脑根本无法思考,眼里只有许柏承嘴角促狭的笑,蛮不讲理地拍拍自己的床,手指向下戳戳,疯狂给许柏承使眼色,要他坐过来。

    许柏承脚下转弯,听话地回来,却并没有像季荀预期中那样和他保持一个友好但不僭越的距离,只是重新把他卷好,从蓬松小面包变成筋道小面包。

    然后抬腿又要走。

    这次倒记得留个原因:“我去找工作人员,给你拿药。”

    季荀几乎是下意识跳下床,卷好的被子散落一地:“我跟你一起!”

    许柏承按住往前窜的季荀,偏过头挪开眼睛。

    虽然才不到五月份,但节目录制是在南方小岛,这时温度早已近夏,季荀穿的睡衣短袖短裤,散乱的长发末端一路延伸至因为睡觉时乱动而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肌肤线条若隐若现。

    下面的扣子也蹭开了,光洁白皙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主人还无所察觉。

    许柏承一手把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放好,一手胡乱扯到搭在椅子背上的毯子,准头都不对就往季荀身上披。

    “唔唔唔——”差点被闷死的季荀发出抗议。

    许柏承这才认栽似的转过头,看到季荀幽怨的眼睛。

    “你把扣子系一下。”许柏承喉咙干涩地说。

    “嗯?”

    季荀茫然低头,看到自己大敞四开的领口,“哦”了一声后慢吞吞地开始系,但是发着烧,手指都变得绵软无力,哆哆嗦嗦半点找不到准头,最后赌气地把扣子一放,破罐子破摔不动了。

    不来这一套还好,季荀那一下力气用得巧,最后两颗扣子也丝滑出来放风。

    于是无论是小腹漂亮清浅的人鱼线条,还是胸前不太能为人所知的、能掐出水来一样的果实,都毫不避讳地暴露在空气中。

    季荀抬头眨眨眼睛,看许柏承还是目不斜视,一下又不高兴了,踮脚歪头凑近他:“干什么啊许柏承,你就这么冷漠,帮我一下怎么了,你嫌弃我?”

    “不是。”许柏承认命般地转回来,双手拢起季荀飞扬的两片睡衣布料,动作放得很轻。

    但他的手不太稳,总会有那么一两下轻轻柔柔地蹭到季荀裸露的皮肤,触碰到凸起,带来新一轮的战栗。

    烦人的鼓点又响起来了。

    脸颊也越来越烫,季荀感觉自己的耳根现在可以原地变成炭火,做一顿烧烤。

    “好了。”季荀捏捏自己的耳朵,啪地一下按下许柏承的手。

    这里太燥了,得远离一下。

    他像鱼一样灵巧地溜走,钻到衣柜旁,双手毫无预兆地向两边一拉,脱掉自己本就和没穿没多大区别的睡衣。

    许柏承倏地抓紧旁边的椅子背,目光却没挪开,可耻地定格。

    季荀随手把睡衣扔在床上,伸手想要在衣柜里拿什么,背后的蝴蝶骨凹出漂亮的弧度,腰窝能盛下一汪水。

    白嫩的脊背不可多见,下一秒就被灰色的F班训练服掩盖住,连出现过都像是幻觉。

    “走吧。”季荀转过身,走到许柏承身边,刚想凑近抓住他的手腕,想起许柏承是个噪音源头,只能挪远一点,抓住他的一点点衣袖。

    下一秒季荀就皱了皱眉,许柏承好高,他抓着不太舒服。

    所以季荀晃了晃自己的肩膀,示意许柏承把手挪上来。

    许柏承看着季荀的动作,试探性地,轻轻捏住季荀肩膀上的布料。

    季荀点点头,向他竖起大拇指,心满意足地出发。

    新来的实习生第一次跟节目,第一次收到选手求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老大重点提醒他要伺候好了,不能有丝毫怠慢,平时看着感觉半个多余表情都不会分给别人的超级资源选手许柏承,和老大另外一个特意叮嘱的本季最大争议选手,做出什么都不用震惊的季荀,成双成对向他走来。

    甚至这个不苟言笑的许柏承的手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地捏着季荀肩膀上一角衣料,走得又规矩又可靠,一张脸还真的没什么表情。

    季荀的头发更是左支右翘,要死的是他那张脸还真的扛住了,颇有懵懂美人的意思,再往下看,灰色的训练服下面赫然是一条蓝色卡通冰丝凉感睡裤。

    两个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崩人设。

    “你好,有退烧药吗?”不能怠慢的大佛选手许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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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哦哦,有的,有的,”实习生慌忙点头,刚要回头去找,忽然又想起什么,犹犹豫豫地转回来,“嗯……但是谭总说了,不要给您提供任何帮助……”

    季荀怀疑自己发烧烧傻了,怎么听不懂这句话呢,但是不懂就问。

    “谭总是谁?”他转过头问许柏承。

    许柏承回手拍了拍季荀的脑袋,没回答,只是对着实习生说:“不是帮我,是帮他,其他的学员生病了也不能帮助吗?”

    “哦哦哦可以可以!”实习生忙不迭跑到后面拿退烧药去了。

    季荀还在原地拧着眉毛思考刚才的事,迟滞的大脑转了八百年才走完正常的一个脑回路,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地反应过来。

    “是你妈妈?”他说话也是慢吞吞的。

    “嗯。”许柏承抬手探了探季荀的额温。

    季荀恰好打了个哆嗦:“我有点冷,你不是要给我拿毯子的吗,怎么没拿?”

    许柏承把手收回来,不说话了。

    前方响起错乱的脚步声,季荀抬头看去,不是刚刚的实习生,是一个更年长的。

    中年男人错落无序地跑过来,把退烧药塞到许柏承手里,堆了满脸的笑:“柏承啊,新来的实习生不会变通,谭总是说不让我们刻意多给你镜头,没说要苛待生活起居啊!你看看这事闹得,这不挑拨你们关系嘛——你怎么了有哪不舒服吗?”

    许柏承对前面的话未置可否,接过退烧药,侧头看向旁边还在抬头看他的季荀:“是他不舒服。”

    中年男人看到雷霆穿搭的季荀,震惊两下。

    一下是因为雷霆穿搭。

    还有一下是因为,虽然节目已经在剪辑,他们是发现这两个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能让节目组刻意引导的互动,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不免讶异。

    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哦哦这样,那药你们先拿回去,有什么需要再来啊,不行就和我们说,去医院看看。”中年男人说。

    “好。”许柏承按住季荀的肩膀,将人原地一百八十度转动,回头向中年男人点头致意,接着继续捏起季荀肩膀上的布料,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留下中年男人在风中凌乱。

    这什么情况,要不要通知谭总?虽然谭总是说了让许柏承自生自灭,这两个人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关系好,但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这些大老板可是分分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宋弛也在风中凌乱。

    季荀和许柏承走回来的状态太诡异,像两个被安装了什么程序的AI,惊得他都没拿住手里的小零食。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噼里啪啦地把小零食往身后藏。

    “?”

    季荀浑浆浆的脑子再不好用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什么意思?”

    宋弛比他更纳闷:“你不是说不想看到我这些零食吗?”

    季荀眨了眨眼睛,混沌的大脑记忆库失灵,怎么也翻找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还不等他翻找完,另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哦?”

    季荀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许柏承的脸,就被人重新把脑袋按下去。

    “我记得有人说,要把宋弛和赵青杨的零食偷过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