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撒娇万人嫌钓到冷脸top > 4. 误会
    许柏承回到宿舍,刚关上门,扭头就看到站在洗手间门口求爷爷告奶奶,比划着让他进来说话的卢子年。

    洗手间是这里少数没有摄像机的地方。

    即使许柏承已经进来外加关上门,卢子年还是努力压低声音,语调却恨不得吼出来。

    “什么情况啊你们俩!我没记错吧,这才开始录制几天啊你们就……”

    许柏承拧着眉,想起几分钟之前,季荀明明站都站不稳了,还要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央求他回去一定要好好和卢子年解释。

    [他肯定误会了,本来大家就都在议论我,你回去和他解释一下好不好嘛,不然风声传出去,大家想得越来越偏,最后肯定以为我不怀好意,更讨厌我了。]

    卢子年得不到回应,焦头烂额:“祖宗啊这回你就说句话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真的很八卦,我肯定不往外说,你不告诉我,我太惦记了之后唱主题曲的时候唱出来怎么办……”

    “八卦什么?”许柏承屈指敲了一下洗手台,“他不舒服,我扶他一下。”

    “我靠许柏承,你也太不仁义了!”卢子年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我就是没手机给你俩拍照,亏你还是985毕业的,扶这个字是什么意思还要回小学重新学一下吗!”

    “人快要摔倒的时候,扶这个字没有标准的姿势。”许柏承说。

    “那我也没见过这么摔的啊!”卢子年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他好端端的往你身上摔干什么,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卢子年还在原地思考,许柏承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下一秒就要按下去,离开洗手间。

    但卢子年的声音来得更快:“我想起来了!”

    许柏承没松手,侧头瞥向卢子年。

    “许柏承我跟你说,这个季荀肯定不对劲,我终于想起来了,”卢子年越说越激动,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刚进宿舍那天,我就看见有个人在宿舍门口来来回回地晃,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可不就是季荀嘛!”

    许柏承放过门把手,重新转过身:“你想说什么?”

    卢子年嘴比脑子快:“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许柏承懒散压着的眼皮忽然抬起。

    还不等他说话,卢子年又摇摇头,推翻自己的说法。

    “不可能,不可能,这才几天,一见钟情都没有行动那么快的。”

    许柏承眼皮撂下,回身重新按在门把手上。

    卢子年急切的声音追着他跑。

    “我知道了,他是想傍你!”

    许柏承握住门把手的指节泛白,蹙眉看向毫无察觉,还在滔滔不绝的卢子年。

    “对啊!你看他名声那么差,现在看着实力也不行,做爱豆很难再起来,看他初舞台那样,估计就是来这玩票的,根本不想好好练。”

    许柏承用力按下门把手。

    卢子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且他之前在国外,比国内开放多了,你家那么有钱有资源,保不齐他就是想接近你,从你身上捞点呢,要不然根本解释不……”

    “你很闲?”许柏承的话音忽然变得沉重。

    长篇大论忽然被打断,卢子年有点懵,茫然地抬头看向许柏承,只看到因重力而迅速合上的门板。

    不是,忽然生什么气?

    三人宿舍里,季荀尽职尽责地演了一晚上努力的残废,回来之后沾上枕头就不省人事。

    临到考核时间,他被宋弛强力晃醒。

    好在在团期间已经习惯连轴转,季荀起来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独自前往考核场地。

    去往考核室的路上,夏日明亮的阳光融进窗户,强势闯进室内,霸道地敲醒人的神经。

    清醒之后,总能想起一些迷糊时做的荒唐事。

    今早被卢子年撞破他强行赖在许柏承身上后,季荀情急之下,整个人挂在许柏承身上不撒手,活像喝了假酒一样陷入微醺。

    一番车轱辘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要求许柏承去和卢子年解释,去和全世界解释,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友好互帮互助……单向帮助。

    许柏承的训练服下摆快被他扯大一个尺寸,前襟也被他蹭得皱皱巴巴,他絮絮叨叨半天,非要许柏承给他一个准话。

    许柏承没应他,尽职尽责地把他扔回宿舍,他太困了,都没看清许柏承的表情。

    季荀脑子里想着事,走路时心不在焉,撞到考核室的门才回过神。

    他揉着脑袋推开门,视线扫过去,发现多半学员都已经就座,但有个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人偏头看过来,在一群人中格外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季荀感觉许柏承脸色好差。

    不会是他昨晚太困了没观察许柏承的表情没收住力,闹过头,真把人惹火了吧。

    季荀立刻急了。

    那不行啊!他给许柏承和自己设计的可不是仇人剧本。

    季荀立刻下定决心,做贼一样把自己挪到许柏承旁边,觉得不管怎样,他还是应该哄一下许柏承。

    要是许柏承真生气了,他就及时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cp关系,要是许柏承没生气,那刚好卖一下。

    季荀假模假样地坐好,看老师还没来,准备悄悄戳一下许柏承,试探一下他的反应,没想到刚转头,手还没伸出去,就看见许柏承视线扫下来,一转不转地落在自己身上。

    季荀:“?”

    这人绝对不对劲。

    “怎么了?”季荀的手悬在半空,被许柏承惊得顿了一下,还是尽职尽责地完成了本来要进行的工作。

    ——戳一下许柏承的腰。

    好硬。

    季荀歪头看着许柏承,没收回去的手指在他衣服上蹭两下。

    许柏承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手都举酸了,门外才响起几位导师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季荀把手收回来,重新坐好,听到许柏承迟到的声音。

    “还记得动作吗?”

    季荀:“?”

    什么意思,难道许柏承一到考核室脸就这么臭,是因为责任感爆棚,觉得他俩现在是师生关系,看到差生考核不自觉严厉?

    不至于吧,真导师程路修都没这样,况且这种cp一看就没看点!

    季荀撇撇嘴,干笑道:“记得啊哥哥,当然记得。”

    他还想再问,但导师来了不好再交头接耳,他立的是在镜头前的人设,不想在学员面前当显眼包。

    几位导师进来,程路修走在最前面,张口就打招呼:“怎么样大家,吃得好吗?昨晚睡多久——没睡?正常,以后不睡觉的日子多着呢。”

    程路修转了一圈,最后在季荀旁边停下,张张嘴,音节都发出来了:“你……”

    季荀眯起眼,笑着看他。

    程路修在原地定了一下,扯扯嘴角,一句话都没说,逃荒一样溜之大吉,完全忘了最后面还有个许柏承。

    “大家辛苦了,选择一天班很有勇气,也很有挑战,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可以给自己鼓个掌。”程路修回归导师位置,轻轻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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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切入后,考核开始,学员可以自行决定自己的顺序,准备好了就上前。

    一天班的学员多半舞蹈实力强横,但有几个的确vocal跟不上,看着总缺少了点美感,直到许柏承上前。

    初舞台时,季荀完全错过许柏承的表演,现下也只能看到穿着训练服的背影,并不全面。

    但哪怕只是背影。

    季荀已经出道一年,看过无数大大小小的舞台和练习室,还是能看出许柏承真的很强。

    他不是花活式选手,每个动作标准利落又干净有力,做大动作时丝毫不乱,精准把换气压缩在歌词与歌词之间,让考核现场也能保留听感。

    仅仅一天时间,演员出身能做成这样,很难说是有多天赋怪。

    这个人本身,就和他说的话一样,处处精简,处处有效。

    许柏承跳完,程路修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位,季荀本来还在出神,闻言连忙乱七八糟地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站到导师们面前。

    一前一后考核虽然不算什么糖点,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和许柏承擦身而过时,季荀不忘初心,贯彻自己拟定好的cp路线,在镜头刚好能拍到他俩侧面的角度,仰头冲他眨了眨眼,轻声说:“放心吧,哥哥。”

    许柏承淡着一张脸,未置可否。

    季荀跳出来的舞并不让人放心。

    他比初舞台多用上几分力气,但跳得实在称不上好看,每个动作都板板正正地做出来,像广播体操,挑不出大错,看起来真的像努力练习过,可惜实力如此。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季荀不用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觉得他这样的水平还非要选择一天班,不自量力。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同样是热度,被骂比被夸要容易得多。

    评级结果要等所有班级考核结束才能出来,季荀跳完,感谢过导师,坐回许柏承身旁,继续自己真正的事业。

    “对不起。”季荀轻轻拽一下许柏承的衣袖,悄悄对他说。

    这句话说完,季荀不管许柏承什么反应,真想像怕被老师骂一样,偏头不再看他,长发垂落,挡住小半张脸,整个人看着又伤心又可怜。

    一天班的人不多,考核很快结束,其他班级的练习还在继续,程路修说剩下的这段时间一天班的学员还可以继续练习,毕竟主题曲是要出直拍的,无论站在哪里,跳得好看点总不会出错。

    说到最后一句,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季荀。

    季荀假装看不见。

    他算是知道节目组为什么找程路修来当导师了。

    这个前辈也太热心了!

    明明只是和他在红毯上见过几次面,现在对他的事业比他还上心。

    等到整个环节结束,其他学员散去,季荀才松了口气,想着终于蒙混过关。

    但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

    不管许柏承到底是不是想走师生路线,但毕竟教了他一晚上,他跳成这样,总得给人一个交代,不然之后还怎么缠着人家营业。

    季荀面向空气整理自己的表情,摆出很受伤的样子,咬着嘴唇转过头,刚准备就用这个姿态跟上许柏承,结果发现许柏承在原地没动。

    这个人还是淡着一张脸,却不同以往,没有居高临下地扫过来。

    季荀等来的不是老师的质问。

    许柏承微微低头,直视季荀的眼睛,说起话来反倒比季荀演出来的还要犹豫。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